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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二十:同居暴躁日常之云涌(五) ...

  •   朝斯玄在厨房里做着菜,身后莫何言哼着歌,布置着餐桌。
      他翻炒着锅内的番茄和鸡蛋。番茄鲜红,鸡蛋灿黄混在其中。他炒炒停停,锅内菜肴“滋拉滋拉”的冒着泡。
      菜炒好后,朝斯玄将菜装入盘中。看莫何言积极的接过菜盘,神情凝然,忽然想起老早以前他曾说过的话。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他订婚已经有三个月多,却一直拖到最后才告诉我。他这样做,让我成了一个最大的笑话。”
      “怎么了。”莫何言拿着菜盘,斜过头,疑惑的看向他。
      朝斯玄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他同样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的,不一定是这件事情的全部。
      为了不让他自责,继而去寻找所谓的“其他解决方法”,他隐瞒了一部分的真相。
      菜都烧好了。朝斯玄和莫何言纷纷入席坐下。
      莫何言在朝斯玄对面盛着饭,热气腾腾。白色的气,白色的毛衣,白皙的面庞。安心于盛饭,安心于在家,安心于现状。
      “你的。”莫何言盛好一碗后递向他。
      朝斯玄抬手接过,轻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筷子放在一侧。
      莫何言再盛好自己的,然后坐下来就夹了一块鸡蛋张口就塞进了嘴里。他满足于嘴里的可口,嘴角处沾着淡橘色的酱汁嚼得不亦乐乎。
      “你怎么不吃啊。”他准备夹起第二块鸡蛋,见朝斯玄还是保持刚坐下的姿势,忍不住停筷问道。
      从在炒菜时他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虽说他本就不喜多言,但不至于像这样,说不上是心事重重,还是闷闷不乐。光看表情,他一直都一个样,辨不出什么不同。
      朝斯玄眼盯着他的双眸。他的眼一如往常深邃黑亮,此刻添了些别的东西在里面,意味不明,沉淀在眼底。
      “我有事要告诉你。”他淡淡道。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莫何言笑说。
      “我要订婚了。”朝斯玄不费力的动动嘴,声音就这么从喉里出来了。看上去那么顺其自然,谁都不知道这些词语吐出时他嘴里的苦涩。
      莫何言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跟深海的曲姚,”朝斯玄仿佛没看见他的表情。“在一周之后。”
      莫何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面上笑容渐渐收敛。表情是冻僵后的冷漠,胸口,气息起伏不平。朝斯玄这一系列的话语根本不能比作定时炸弹,应该说是子弹比较贴切。它不偏不倚,正中莫何言左边心脏的位置。它即刻生效,不拖泥带水。
      莫何言喉头动了动。
      啊,多么熟悉的话语。就像那天晚上,陶玉珩对自己所说的。
      他跳过“开玩笑吧”,直接问道:“为什么。”他不认为朝斯玄会开玩笑,特别是这种玩笑。
      他蹙着眉头,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是的,他确实是在压抑着。压抑着委屈的不解,压抑着前日还美好的两人后日就破灭的不相信。
      “朝阳需要我。”朝斯玄撒了谎。
      他第一次撒谎,就这样的不可饶恕。
      “你(哔——)”莫何言“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通红一片,两片唇不住的颤抖着。
      他在脑内迅速组织着语言,挑选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发现什么话一到嘴边就变成了无言,最后还是随了心意,对他质问道:“你明明随时都可以回去,用任何方法都可以回去,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现在,偏偏选择了用这种方式?!”
      朝斯玄面对他咆哮般的质问,只是看着,没有立即回答。
      “你倒是说啊!你(哔——)的说啊!”
      然而覆水难收,如今怎样都是一样的。
      他说:“因为怕麻烦。这种方式,简单,不复杂。”
      莫何言被梗住,看着朝斯玄轻声问道:“不能,再改变了吗?”
      桌子的冰凉顺朝斯玄的手侧向上爬去,“不能。”
      莫何言深吸一口气,语气遂而变得强硬,“既然这样,还是早早分别的好。”
      他转过头,“我明天一早就走,麻烦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卧室至客厅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一小截,莫何言走得无比的痛苦和艰难。他步伐倦倦,直到开门进卧室后再关门,他都没有回头。
      空荡荡的客厅,满桌的佳肴,不断飘逸过鼻下的菜饭香气。朝斯玄独坐在长桌前,索然无味,心跟着卧室里传出的细微声响跌宕起伏。
      房间内黑暗一片,莫何言依靠着房门抱膝坐于地板上。
      他不敢上床,不敢亲近这房间内的任何一样物件。他觉得如果自己再感受着这里不变的一切就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恳求他不要这样做,不要去订婚。
      眼泪决堤,一串一串的往下掉落,落在他的膝上,落在他的手背上。无声的动作,在寂静中显得喧哗。
      莫何言讨厌自己哭。遇上朝斯玄后,他的眼泪有增无减。每次哭,都源于他,止于他。
      想起自己方才所说,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他蓦然觉好也是不好。
      想留下来,莫何言心里坦诚,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一次打击不会击垮一个人的全部信心,两次同样的打击才会。
      莫何言因此,输得倾家荡产。
      门外,朝斯玄倚着房门坐着。他背贴着房门,温度冰冷。
      客厅里,月光清条,因时间推移向后伸长腰肢,在家具表层,地板面上,朝斯玄的身上无忌的游荡。
      家里暖风吹满房内角落,惟两人身处寒意袭人,心念成灰,无从开口,亦不能开口。
      朝斯玄头向后仰去,所见黑色笼着他的全瞳,竟从他的目仁探索进他的内心,瓦解着他涌动的不甘。
      月色变幻,似是过了很久。他仿若未醒,却像是想明白了所有。他抿了抿嘴唇,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滑过地板,汇握在手心。
      倘若他能够提早掌控朝阳……他不继续想下去,他不是这样的人。事情发生了,他深虑更多的应该是后面的问题如何解决。
      不知不觉,天亮了。
      恍眼间,短暂中,是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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