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制裁吧！该死的暴躁》老肥羊

34、章十九：同居暴躁日常之云涌（四）

　　莫何言从床上惊醒，一下子跳出了温暖的被窝。急忙穿衣后几秒好像想到了什么，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失意的挠了挠头顶上的乱毛堆。
　　“我干嘛那么早就起来……又不用去上班……”莫何言嘟嚷道。
　　回被窝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
　　“现在才几点，”莫何言睡眼朦胧的瞟向床头柜上的闹钟：“走了出不和我说一声……”
　　他嘟嚷着，卷起被子接着安睡。
　　朝斯玄坐在车子里很久。
　　他眼睛盯向前方，仿佛丝毫不在意目的地，就只是盯着前方来往的人群有秩序的进出。
　　他抬臂看了眼手表，等了等，下了车。
　　跟进去的人一样，朝斯玄穿戴整齐，走路没有停顿，如同是他们众人中的一员。
　　他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十一楼。
　　十一楼整个楼层都只属于一个人，那里是他的办公室所在。他一般还在办公室，今天纯粹是巧合。
　　朝斯玄出了电梯门。门口处扎眼的长形前台后只坐了一人。
　　朝斯玄朝他颔首，算是打招呼，话语简洁明了，“他今天在吗？”
　　邓老起身欠了欠，“在的。”
　　朝斯玄点点头，直径走向最里的办公室。
　　“咚咚咚。”他敲门。不熟悉的环境没有使他不自在。
　　“请进。”
　　他应声推门而入，启门扑面而来的劲风吹开他碎发，露全那双漆黑的眼睛。
　　朝斯玄关上门，坐在赤红圆形办公桌后低头看书的男人听声开了口，“坐吧，我让邓老给你泡茶。”
　　“不了，”朝斯玄落目看他，“我说完就走。”
　　男人慢慢将视线从书中收回，移到站在他面前的朝斯玄身上，“啪”合上书籍。
　　“你说。”
　　“其实你知道。”朝斯玄说话本就不喜绕，跟他就更别提。
　　男人抿唇成一线，唇色泛白，和他的削瘦搭在一起虚弱的不行，眸华不相衬的犀利，“关于合坤的事吗？”
　　朝斯玄直接道：“你帮不帮？”
　　男人习惯了他的直接，淡淡道：“帮的话，是需要条件的。”
　　朝斯玄表情未变，男人举目，和他四目相对，“不是我提出来的，是合坤。”
　　“什么条件。”
　　“以你的能力，压不下去吗。”他语气有波澜。
　　男人手指发凉，“我是人，不是神。”
　　他说：“合坤背后有政权人士撑腰，引火上身，倒霉的是朝阳。”
　　“所以，什么条件。”
　　“比这则新闻更大的新闻题材。”
　　男人无情的补充道：“这则新闻包括了他的所有事情。”他的“所有”二字足够毁掉四个人的人生和两家公司的前程。意味着对“更大的新闻题材”的要求会变本加厉。
　　朝斯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合坤这么说的？”
　　“是，”男人从右手抽屉拿出一打资料文献放于桌面上，“这是他们寄来的资料。”
　　“你早就找过他们。”
　　“因为你迟早会来找我。”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朝斯玄心知肚明道。
　　男人平静道：“回来，和深海联姻。”
　　“这个我们去年就讨论过。不回去，和没得商量。”
　　当时，就是在说完这两句话生，朝斯玄和莫何言，相遇了。
　　“现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男人说得喃喃，仿佛在说给曾经的自己。
　　“除非，他不在乎。”
　　朝斯玄沉默了。
　　莫何言不可能不在乎。事关他人，他不可能不在乎。
　　思考了有时，朝斯玄低沉道：“你确定，合坤会守信。”
　　“我确定。”
　　朝斯玄转身，边走边道：“给我一周的时间。”
　　“可以。”
　　“还有，”朝斯玄侧过头，“我不是傻子。你做的事，总有一天要还的。”
　　“砰——”
　　阳光光束内尘埃翻滚，办公室内重复宁静。
　　“还，”男人下腭里收，“是还不完的了。”他睫羽颤抖，闭上了双目。
　　朝斯玄开车驰骋在马路上。
　　路容平坦，宽阔。
　　他一连闯了三个红灯，车速是前所未有的快。
　　合坤。
　　新闻界的朝阳。
　　比朝阳要厉害的，是其深远的背景。
　　他提出的条件肯定不会像男人所说的那样。
　　所以。
　　朝斯玄踩油门的那只脚继续往下。
　　都是男人的安排。
　　他车所经之处皆飞扬起一阵尘土。
　　在第四个红绿灯口，朝斯玄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
　　“说。”
　　“火气那么大，看来是找过了。”
　　朝斯玄停下车子，刹车声尖锐刺耳。
　　“找许逸麻烦的那帮人是明岚的竞争对手长城派来的，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
　　“解决了，”朝斯玄道，车内气压骤然降低，“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严铭之顿了几秒，“那莫何言呢。”
　　是的。
　　莫何言呢。
　　他的莫何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