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章二十一:同居暴躁日常之云涌(六) ...
-
莫何言收拾好行李,在卧室门前犹豫再三,不拎行李箱的手放在门把上呆滞的停顿了几秒,振奋起萎靡的精神状态准备给他最后的告别。
手用力向下。还是期待,莫何言苦笑,还是期待见到他。门悄然打开,客厅干净的不像话。昨日的饭菜应是倒掉了,莫何言绕着餐桌看了两三圈,不仅饭菜倒掉了,处理得连有人住过的痕迹都没有。莫何言那点剩余的希望灯光“噗呲”泯灭的尽然,他讽刺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自己居然还在寻找着他留下的字条,真是无药可救。
莫何言走至玄关,回首望去家中全景。
他还能回到这里吗?
他手中行李箱的沉重像是在催促着他赶紧离开,压得莫何言手指和手掌的连接处钝痛十分。他舍去目光转回头,一拉,一推,就此离开了这个家。
他拿出手机,想去找能收留自己的人。事发突然,他又冲动,什么都没准备。
他在通讯录中翻过凌风的名字,下一个便是乐祺。他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瞅着乐祺二字似是要瞅出一个洞来,眼神无奈,就像是科举考试落榜的书生看见自己远方的亲人。
他手指一动,往小区门口走去。
“喂。”
“喂喂喂,能听见吗?”乐祺的声音欢愉地跳着舞,“我现在在拍外景呢。”
“……”莫何言站在小区门口。
“喂?何言?”
“……”
乐祺脸色沉了下来,做了个手势打发走了前来提个醒的助理向南。
“怎么了,何言,发生什么事了?”
“……”
“这样,我正好工作得空,我们在哪里见个面?”
莫何言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一辆空的出租车。
“老师,他们在那里等您去……”
“不去了,”乐祺挂完电话,神色严肃,看向向南时做了一定的伪装,赐他一个模特的标准笑容,折煞芳心无数,“你帮我推了吧。”
“什么?!”向南头上劈下一道闪电。
“可是,可是……”
“没可是,”乐祺抓过他怀里抱着的外套穿上,“我知道你业务能力强,我相信你,”他拍上向南小朋友的右肩,“一定可以做到!”背后似是升起了一轮金灿的大太阳,为他周身照耀上一圈圣光。
在拍摄小组未接到向南小朋友捎来的通知的间隙,乐祺死赶活赶的跑出了拍摄地点,发了个信息给莫何言,告诉他集合地点在他家。这样省的莫何言不认识,还要找上半天。
他所在的拍摄地点离他家有很长一段的距离,所以他到家门口时,莫何言已经拖停着行李箱在那里等了有十几分钟了。
见到气喘吁吁的乐祺弯腰伏膝大汗淋漓,莫何言的羞耻指数和尴尬指数飙升到快要爆表。
他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其实不说什么这架势就表明了一切。他有些着急的上前一步,张嘴出声一唤,“乐祺……”乐祺高大的身躯就向他盖去,用力地把他圈在怀里,一只手不安分的乱揉着他的秀发,像哄小狗般的胡嚷道:
“乖乖,不怕不怕,有大哥哥在呢,昂。”另一只手趁机吃了几下他的豆腐。
原以为他会河东狮吼着抬头,然后重重的给他一拳。谁知怀中的小人儿被蹂躏得发毛蓬松也不见着有其他动静,多想着是不是被闷坏了,当即松开手,腰却是被他紧紧地环住了。
“笨蛋,有汗味,难闻死了。”乐祺笑骂道,轻拍着他头警告着他。
他如同未闻,环得更紧了。
乐祺轻喟一声,抱着他的身子转了一个圈,出手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杆,俯身在他耳侧呢喃,“好了好了。跟着哥们儿我回家吧。”连拉带抱的,把他弄进了家里。
可以看出,这次的事件给莫何言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莫何言没有骂骂咧咧的摔着抱枕,没有又哭又闹大吼大叫,相反安静得叫人害怕,连开口安慰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功夫。
“我说!”
莫何言的世界里全是乐祺的这声“我说”。他回过头,看着手里杯中的白开水,举杯喝了一口,“你说。”
“嘿,我说个屁啊我说,”乐祺心累地扶额,“这件事我都说了三遍了,三遍了!”
莫何言捂了捂耳朵,抱歉道:“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出国接活的事情啊。我看你这副死样子,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去溜溜,散散心。”
“啊?”莫何言惊诧,他从未想过要出国,“出国啊……”
他低头,端详着杯中水,拼命得似是要看出几朵花来,遮掩住他潜意识里的小心思,“我不太想出国……”
“你该不会是因为你邻居在国内,所以才不想出国的吧?”一语点破,乐祺面露嫌弃。
“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乐祺上下打量着,一拍桌子,不容拒绝道:“不成不成,这次我做主,你必须跟我去!”
莫何言身子动了动,乐祺手一挥,“打住,我不想听你解释。再说,就去几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担心什么。”
莫何言看他关心自己,认真的想了想他说的话和提议,再想一周之后朝斯玄订婚的场景,他无论如何是接受不了的,至此,他倒真觉得乐祺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就这样了,啊,赶早不赶迟,后天我们就出发!”乐祺趁热打铁道。
“后天?!这(哔——)的也太快了吧——”
“别激动别激动,”乐祺按下莫何言撅起的毛头,“快是快了点,但好处那是大大的——”
莫何言挪开他的手,恹恹道:“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都知道。”
“知道了你还左右不定?”乐祺没好气的反问,让稍微恢复了点活力的莫何言又蔫了下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喊向南给我定机票。”他站起身,去到阳台给向南打电话。他的声音从阳台断断续续地传进莫何言的耳里,莫何言坐在桌边离朦的听着,茫然中藏着不舍。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
但是。
万一他来找自己呢。莫何言这样想着,决定就成了万般困难的事情了。
“你说,会不会是你这儿,信号不好?”莫何言和乐祺在阳台吹着晚风,他高举着手机小声的猜疑道。
“得,你就当你手机右上方的满格是摆设。”乐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在这黑白颠倒的两天里,莫何言对乐祺的“冷嘲热讽”是充耳不闻,任凭他“欺负”着自己。乐祺逮着机会就说说他,恨不得他的脑子能立马开窍,跟他“远走高飞”。
翌日。
“何言,你别瞧了,都登机了,难不成他还能追机来找你?”乐祺用手扳过他傻傻翘望的脸,他好不容易拖他上了飞机,见得的,是他满眼的神采奕奕。
“我看见他了!”莫何言惊喜道。
乐祺正色,为他比了比额头的温度。
“不烫啊……”
莫何言二次看去,“可是我明明看到……”边说边站起身。
乐祺慌忙拦住了他,“你干嘛,马上飞机就要起飞了!”
“可是……!”莫何言不死心的望向机窗外,在乐祺和空姐的劝说下重新坐回到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耳边是乐祺的喋喋不休,眼里是他自己泛白的骨节。
他听着机舱内的广播,一颗心重重的落定在心灵的最深处。
在这之外。
电话通了。
“姐。”
“嗯?说。”
“帮我订购一张机票,要最近一班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