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事》韩十四

21、第 21 章

　　时间过得很快，临近学期末时于子尧好几个月没再见到季远，对季远给他出的难题也几乎快要忘怀了。说是几乎是因为白婉婉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让他不得不再次想起来。

　　季远和钟离分手了，而且分手有一段时间了。

　　于子尧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摔了手机，白婉婉一再在电话那头确认着于子尧是否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的？”于子尧咬了舌头。

　　“钟离姐姐说的。”白婉婉说，“我知道她和季远的事了后就去找了她的，她叫我别管，我和她生气吵了一架，好长时间没联系。最近才想着和她和好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里她状态不好，我担心赶过去了后她才告诉我她和季远分手了。”

　　于子尧沉默的挂了电话，表情却无法管理。

　　“子尧哥？和婉婉打电话吗？”周辰问。

　　“嗯，是啊。”

　　“说了什么啊？你看上去心情不好啊。”

　　何止心情不好？简直就又是一团糟了。于子尧努力进行面部管理：“说放假回家的事呢。”

　　“哈哈，你看我我都忘了你和婉婉是一个地方来的了。”周辰笑，“你们放假一起回去过年吗？”

　　“是啊，要回去过年。婉婉要见我妈妈呢。”他和白婉婉交往近三年了，他有想过带着白婉婉去见见他妈妈，不过还是怕他妈妈觉得太早了。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了要带回去见见的决心，这样的话应该可以稳定下自己的心吧，也许。

　　周辰笑嘻嘻地：“子尧哥我偷偷告诉你哦，俞斐他这次会陪我回去。”

　　于子尧惊住：“回去？见你妈妈？你这就对家里出柜？”

　　周辰和俞斐确定关系也就半年吧，这么快就要对家里说？不是于子尧要诅咒，但是如果他和俞斐真的没能走到最后怎么办？周辰能面对出柜后的压力？俞斐他没必要担心，但是周辰真的是豁出去一切了。

　　“没有啦。”周辰小声解释，“还是会对我妈妈说是同学。”

　　于子尧悬着着心放下：“那他在你家过年？”

　　“嗯，会的。”

　　于子尧疑惑：“他自己家呢？”

　　周辰像是说漏嘴被发现一样捂住自己的嘴，露出懊恼的表情。

　　“呃，这个俞斐不让我说......”周辰一脸抱歉。

　　于子尧这才想起来他和俞斐的约法三章，第一是不过问他和周辰，第二是不过问他的背景。不过因为他和周辰的事被他自己说破了，于子尧自然就没再提起俞斐的背景。看来俞斐对周辰的洗脑工作做的还挺到位。

　　周辰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他生气了，于是更加抱歉：“子尧哥你别生气，他的事我真的不能说，而且他家太麻烦了......你知道也没好处.....哎.....我好像又说漏嘴了。”

　　周辰泄气的样子特别好笑。责怪自己也很可爱。

　　“.......”

　　大二的寒假于子尧和白婉婉一起回家，他妈妈派了车来接他们。少了让于子尧奔波的辛苦。

　　周辰和俞斐比他走的早，走的时候周辰叮嘱了于子尧好一会儿叫他记得打电话，等俞斐都不耐烦了周辰才放过他。

　　李天瑞仗着是本地人，昨晚就甩手走人，此时于子尧一个人在宿舍竟还有一丝凄凉。

　　于子尧苦笑。白婉婉还在过来的路上，他们准备再于子尧学校汇合然后一起被接回去。要说平时还算热闹的宿舍只剩下于子尧一人还真有点不知道干什么好。

　　还没等于子尧准备在这寂寞的气氛里要吟诗一首，手机响起来。

　　他以为是白婉婉或者他妈，看都没看就直接接了。

　　“喂？什么事啊？”

　　“你还在宿舍吗？”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是季远。

　　于子尧僵住，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再和他联系，也没有再见面。他故意避开的季远也很识相地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就在他以为不管是他还是季远都打算回避的时候，季远终于给他打电话了。

　　为什么用“终于”呢？于子尧问自己，搞的好像自己很期待他的电话一样。

　　“喂？子尧？你在听吗？”于子尧呆呆拿着手机一分钟没有说话，季远在那头着急。

　　于子尧稳住情绪：“嗯，在听呢。”

　　“你在宿舍吗？”

　　“你问这个干吗？”于子尧警惕起来。

　　“你在宿舍别走，我来找你。”季远低沉却带着清冷的声音通过电磁从手机里传来，贴着他的耳朵，像是情人在低语。

　　“别，你别来。”于子尧拒绝：“我马上就走了，你来也见不到我。”

　　季远要来了？他终于要再见到季远了？

　　“好好呆着。等我。”说完季远挂了电话。

　　于子尧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动不动，手机的屏幕暗下去，于子尧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

　　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和态度。我一开始气的，很生气季远打乱他的生活。原本的他应该就是小少爷于子尧，有宠他的妈妈，上着最好的大学，和俞斐周辰他们做室友，还有白婉婉这样的女朋友。不出意外他毕业后会找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年纪到了后就和白婉婉结婚，生孩子，过完一生。

　　那么季远的出现打扰了他什么？如果说俞斐和周辰只是打开了于子尧的新世界大门的话，那么季远则是要领着他走进那门里面。这太有违常理了。于子尧很怕，太怕了。

　　但是个人都有好奇心，于子尧不否认自己有对这扇门里面世界的好奇。好奇心害死猫，他没想害死自己。

　　于子尧思绪乱飞，季远来了。

　　季远推开他们宿舍那扇小破门的时候于子尧像只受惊的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只差跳到床上去了。相比起他的惊吓，季远很淡定，外表依然是那朵“高岭之花”，不过大概是跑来的，他额上有层薄汗，还有些微喘。

　　“你......”于子尧先开口。

　　季远挂他电话不到十分钟，也就是说季远给他打电话时已经在学校了。于子尧知道他不在学校住，季远是一大早从他租的房子赶过来的。

　　季远的手上拿着他的大衣和围巾，深冬的季节已经很冷了。季远却跑出了汗。

　　于子尧低下头，不愿去看季远的表情。

　　“抱歉，我之前太忙了，没有时间联系你。知道你今天要回去了我才过来。”季远说。

　　“你不用过来，我没想见你。”于子尧嘴硬。

　　季远宽慰地笑了：“是我想见你。”

　　自打认识季远后于子尧越发觉得季远太温柔了，比起一开始他的薄冰形象，季远对他真的是如沐春风，这样的季远让于子尧心里痒痒。

　　是他想见他。多美的情话，于子尧自认自己对白婉婉说不出来，现在却听见另一个人对他说，还是一个男人。

　　于子尧抓住床边的栏杆。

　　“现在你见到了，走吧。一会儿婉婉该来了。”

　　季远放下大衣和围巾，还是那样如沐春风的笑着，对于子尧展开了双臂：“我能抱下你吗？”

　　“不要。”

　　“你不要我就不走，等白婉婉来好了。”

　　原来季远还这么不要脸。于子尧还不知道。所以到底是让他抱还是不抱呢？不让抱的话季远真的和他纠缠下去怎么办？白婉婉来了后看见了季远在这里会怎么想？如果让季远抱的话于子尧又觉得没出息。明明说好了要打断这种不明不白的发展的，现在抱了的话就像是没遵守自己的约定。

　　于子尧还在纠结呢，季远已经过来抱住了他。

　　“你干嘛？我没说让你抱的。”于子尧反抗。

　　“反正我现在已经抱了。”季远再一次不要脸。

　　于子尧安慰自己说反正已经抱了，现在再挣扎也没有，索性就当自己同意好了。

　　于子尧靠在季远鼓囊囊的胸膛上，他刚从外面进来，衣服上还沾着冬天的冷气，季远的香水没换，还是那味道，让于子尧觉得熟悉。几个月来烦闷的疲倦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放下，于子尧觉得有睡意涌来，他现在真想就靠着季远好好睡一觉。

　　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于子尧真的快要睡着了，季远放开了他。

　　不再沾着季远香水的空气灌进鼻腔，于子尧觉得头脑清醒了很多。

　　“好了，你抱完了，可以走了。”于子尧抽抽鼻子。

　　“你看看你，也不戴围巾，等下出去冷怎么办？”季远答非所问。

　　“反正等会儿就上车，不会冷。”于子尧狡辩。

　　季远摇摇头，将自己的围巾给他系上：“别着凉。”

　　于子尧去扯那围巾，季远按住他的手：“别闹。”

　　也许是季远低沉的嗓音有蛊惑的作业，也许是季远围巾上季远的香水味让于子尧着迷，于子尧真的就没再反抗，乖乖任季远给自己系上围巾。

　　围巾系好，季远揉揉他的头：“我最近真的太忙了，抱歉。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找你，你家是在A市下面的Y市是吧？”

　　“你怎么知道？”于子尧问。

　　“俞斐告诉我的。”

　　“俞斐？”于子尧皱眉。

　　俞斐为什么要告诉季远他家在哪儿？俞斐明明是不喜欢他和季远的来往的。不过俞斐的心思于子尧从来就猜不透。只当他又耍什么心眼。

　　季远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好了，别管他的。你等我过去找你。”

　　“你别来。”于子尧反对。从季远进来开始他就各种各样反对着季远。

　　“为什么？”季远问。

　　“你来Y市干嘛？我没地方给你住，也不想接待你。”于子尧找借口。

　　季远大概也觉得他的话是借口，根本没理会。

　　“我先走了，等会儿白婉婉真要来了。”季远穿好大衣，跟于子尧道别，“乖乖等我过去。”

　　和季远说要来时一样，季远走时于子尧也愣着没动，直到季远出去关上了门。

　　季远说要去他家找他？于子尧消化着季远告诉他的消息。这个消息让于子尧不能平静，季远这是干嘛？算是在追他吗？

　　于子尧立马否定了。不会，怎么可能。

　　可是否定的同时他又隐隐约约有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