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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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远走后没多久白婉婉赶来，于妈妈派来的司机也到了。于子尧和白婉婉上车，在车上于子尧心思不在这里，满脑子季远。刚刚那个拥抱抽走了他太多力气，他的脑容量有限，季远又占内存太多，他实在再运行不了其他程序。这个程序很显然就是白婉婉。
白婉婉懂事体贴不是一天两天了，于子尧不想说话她就不说，乖乖玩手机，或者和司机聊上几句。司机是给于子尧妈妈开了十年车的，于子尧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于子尧平时叫他刘叔，白婉婉也认识跟着叫刘叔。刘叔此时正和白婉婉聊着于子尧小时候的糗事。
白婉婉被刘叔逗得呵呵笑。
“真的啊？子尧小时候还这样了？”
“对啊，他那时才十岁吧。哈哈哈哈。”刘叔跟着白婉婉乐。
刘叔四十多岁快五十了，笑声中气十足，于子尧想不听到都难。被迫拉回精神的于子尧揉阵痛的太阳穴，问白婉婉和刘叔聊什么呢。
“刘叔说你小时候亲过一个男孩子呢。”白婉婉还在哈哈大笑。
于子尧瞳孔放大。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正愁季远呢，现在还聊这种敏感的话题。
“我怎么没映像？”于子尧问刘叔。
“你应该是能记得啊。”刘叔说，“你那时十岁了，于总有个生意上的朋友过来玩，也带了孩子。你和那个孩子就在一起玩，玩着玩着你俩不见了。于总来找你们，结果发现就在车上你压着那个孩子亲他。于总还打了你一顿，还记得吗？”
于子尧依稀有点记忆浮现起来。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他妈舍不得动手打他，只有他真的犯了大错后才会抽他。比如那次他把他妈的放在家准备给奶奶拿去的一叠现金给从窗户洒出去了，再比如他犯傻把于妈妈的合同给撕了。总之他挨打的次数还挺少，基本上都能记得，刘叔这会儿提醒后他想起来不少。
记忆里时有这么个男生，比他大几岁，当时于子尧缠着他要一起玩。那男生嫌他年纪还小不愿意和他玩，于子尧也是少爷脾气，非缠着人家不放。后来男生生气要走，就坐上了车要喊司机，于子尧趁着这会儿就爬上车继续纠缠人家。那男生长得好看，唇红齿白跟小姑娘似得，于子尧十岁就鬼迷心窍亲到人家脸上。男生自然是奋力反抗，于子尧以为他是和自己玩于是越加放肆，亲亲人家这儿，亲亲人家那儿。差点就亲到人家嘴时于妈妈找来了。
那一顿打还算是轻的，不过是当着人家面打的，给于子尧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于子尧还能想起那时那男生看他挨打时的得意。
于子尧摇摇头，把这段回忆忘掉。
“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还拿出来说。”于子尧抱怨。
“这不逗婉婉笑了吗？你又不理她，人家一个女孩子。”刘叔道。
也是，从A市到W市开车有两个小时的车程，这都快到了于子尧却没和白婉婉说上几句话。他这个男朋友太不应该。
“婉婉，对不起，我没休息好。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白婉婉大方揭过去：“你是想着要回家了所以很兴奋吗？小学生一样。”
于子尧才不管怎么被嘲笑，只要不被知道他真正的心思，说他是幼儿园都行。
等到了W市，于子尧说先送白婉婉回家。下车时于子尧帮着去搬行李，白婉婉拉住他。
“你新买的围巾吗？你不是不喜欢这个牌子吗？”白婉婉问道。
于子尧的围巾是谁的于子尧心里最清楚，被白婉婉问道瞬间心虚了。
“这是......这是俞斐给的。”
白婉婉点头。
“对了，我过几天接你去见见我妈。”于子尧转移话题。
说道要见于妈妈白婉婉有些紧张，自然讲围巾话题一带而过。
于子尧到家时于妈妈已经在家等着他了，这让于子尧吃惊不小。于妈妈从他小时候就一直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他，前几年回家时于妈妈也没有像这样在家等过他。于子尧也早就习惯了，现在于妈妈出现反而然他吃惊起来。
“妈？你今天怎么在家？”于子尧问。
“臭小子，还不许你妈在家是吧？”于妈妈嗔怪，“妈妈等着回家的儿子有什么错？”
于子尧嬉皮笑脸地赖上去：“哪有，我这是太高兴了。”
“就你嘴巴甜。”于妈妈去捏于子尧的嘴，“洗手，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
于子尧乖乖去洗手，洗完后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于妈妈盛菜。
于妈妈二十六岁生下于子尧，今年也才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看上去说是三十多也有人信。不过他妈常年在商场打拼，身上那种强烈的气势是无法掩饰的，她一直就是让人佩服的女强人。现在这位女强人围着围裙为自己的孩子下厨做羹汤，展现着她身为女人的一面。
于子尧觉得鼻子有些酸。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清楚的，他从小没有父亲，记事起就是母亲努力一个人拉扯着自己长大。女性本来就容易受到歧视，更何况是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为了把他抚养长大，于妈妈真的拼了自己的一条命。早年的生意也失败过，有人追着来要债，将可怜的母子几乎快逼到绝路。
于子尧隐约记得他曾经问过他妈为什么他没有爸爸，于妈妈只是淡淡地告诉他——你爸死了。这样的回答让于子尧再没法开口问第二次。
就这样他妈的生意后来好转，甚至越来越好。于子尧得以过上后来小公子的生活。不过他没怎么记得人生最艰难的时期，他有映像开始已经是个小少爷了。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尊敬他妈，他发誓他以后一定会让他妈幸福。
对，不能让他妈失望，首先就是不要走错了路。
于子尧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发什么呆呢？”于妈妈叫他，“去，拿给盘子给我，再把这盘菜端去。”
于子尧回神，赶紧去帮于妈妈的忙。
这一餐做的都是于子尧爱吃的菜，于妈妈手艺不错。于子尧吃的津津有味。饭吃到一半于妈妈开口。
“前些日子易远博打电话来了。”
易远博是他高中时的同学，和于子尧一样，家里做生意和于妈妈还算得上是合作伙伴。两个小少爷家庭背景相似，又是一个班的自然也就亲近些。
于子尧咽下饭：“他怎么打电话来了？还打到你这里。”
“他是要联系你的。你之前不是换了次电话号码吗？大概是你没告诉他还是他忘了，这不联系不上你才找到我这儿来。”于妈妈解释，“我把他电话记下来了，你等会儿给人回个电话。”
于子尧点头。易远博找他无非就是老朋友叙叙旧，吃个饭喝个酒还能有什么。
就这么想着于子尧吃完饭不急不慢地给易远博打过去了。
“喂？谁啊？”易远博的声音听着还没睡醒。于子尧看看时间都下午七点了，肯定是熬了夜。
“行啊你，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你还好意思打我妈那去联系我？”
易远博那边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穿衣服。接着是个女声说了些什么，估计离得远于子尧没能听清。
“啊！子尧啊。我这正儿打算再打你妈那边去联系你的。”易远博认出于子尧的声音。
于子尧轻笑：“嗯，怎么？两年不见想我了？”
“是啊是啊。你回W市了没？”
“回了，今天刚到。”
“那没得说，我叫上咱原来的同学，好好给你接风洗尘怎么样？”
于子尧心里其实是不大乐意的。他和易远博才两年没见到，易远博就换了个人一样，说话和他爸越来越像，生意人加公子哥的作风。
“嗯，行。你都准备好了叫我吧。”于子尧还是答应了。先不说他想看看老同学现在怎么样，再说他妈妈和人家老爹还是生意上有来往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这样三天后于子尧走进易远博定好的饭店的包房。
包房里还坐着几个人，有的于子尧认识有的于子尧没见过。和那几个一一问过好，于子尧看见了坐在最里面的易远博。易远博和于子尧两年不见，完全变了个人。之前高中时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此时头发做了脱色，染成了铂金色，宽大的T恤也能遮掩住脖子手臂上的纹身，至于耳朵眉骨上亮晶晶的饰品也是没法忽视。
于子尧惊讶易远博的变化，易远博却无所谓于子尧的反应。
“来来，抽一根？”易远博递上一包大中华。
于子尧摆手拒绝：“我不抽烟。”
易远博耸耸肩，也不强迫。
于子尧在易远博身边坐下来：“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你不知道，我高考完就被我爸扔美国去了。两个月前回来的，这不就被改造了吗？”
于子尧知道易远博高考成绩不好，他原以为易远博应该和他一样塞点钱走个后门上个重点大学。哪知原来是出国当海龟了。
“那你小子能啊。怎么样？资本主义的滋味不错吧？”
易远博点起刚刚准备给于子尧的烟：“别提了别提了。”
两厢无话。于子尧和易远博两年没见两人的生活环境和交友圈子大为不同，自然也就没能聊的话题。说实话于子尧还是更喜欢喝俞斐周辰呆在一起，和俞斐打打嘴仗，再欺负下周辰。虽然还是会被俞斐碾压，但总比现在的尴尬来的好。
好在不用多说菜已经开始上了。饭桌上众人说说笑笑闹成一团。易远博和其他人喝着酒，于子尧拒绝了。他开车来的，还得把车开回去，最近查的严，他还是不敢闹腾，老老实实当个良民。
吃完饭易远博说还要接着玩，定好了KTV包房要过去。于子尧再次拒绝。
“子尧你怎么回事啊你？烟不抽酒不喝，现在唱歌你也不去，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易远博喝了几杯酒，现在有点上头，板着脸要冲于子尧发作。
于子尧没办法，半推半就的跟了过去。
KTV里乌烟瘴气，是于子尧最不喜欢的娱乐活动之一，特别是易远博还叫了几个助兴的妞，更是让于子尧反感了。
于子尧找了个角落的地方静静呆着，准备等会儿借口说他妈叫他回去开溜。
中间先是那几个于子尧也认识的同学过来喊他唱一首，于子尧笑说自己不会唱歌，那几个同学也不是很熟的关系，面子尽到就好，也没多纠缠就玩自己的去了。然后又来了个陪酒的妞，身上的遮挡物少的可怜，贴着于子尧要敬酒。于子尧可是有正房白婉婉的人，面对这种完全坐怀不乱，而且本来就是生意交易，你给我钱，我陪你喝，不用顾忌什么情面。于子尧当下就直接挥手表示没兴趣。
最后易远博亲自上阵，抛下原本怀里的妞坐到于子尧身边。
“怎么？来的妞不满意？我再给你叫几个？”
“别别别，我真没兴趣。”于子尧连连摆手。
易远博挑挑眉：“对妞没兴趣？哦！那我叫几个鸭子？”
于子尧太阳穴抽搐，真是从资本主义回来的人，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我和婉婉还没分手呢！”
易远博这下是吃惊了：“什么？还没分手？我以为你就和她玩玩。”
于子尧恨不得上去敲易远博两下，看看能不能让易远博回复到原来高中时候的样子。于子尧和白婉婉刚刚交往时易远博可是由衷表示祝福的。
“喂喂，说话注意点。”于子尧提醒他。
“啊啊啊，怪我怪我，这张臭嘴。”易远博作势抽了自己一嘴巴，“你看我喝了酒人也不清醒了，还误会你喜欢男的。哈哈哈哈”
于子尧怕什么？GAY啊！回来时赵叔说了一嘴，现在又被易远博说，于子尧觉得自己真是和这个较上劲了。
“你别瞎说，被人当真了怎么办？”
易远博不在意：“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封建？”
“你是在资本主义镀了金的，我这种社会主义的好少年不明白。”
易远博啧啧怪叫：“社会主义就不成了啊？就那小李子，还记得不？高中的时候隔壁班的那个，听说就这样啦。”说“这样”时易远博伸出食指弯了弯。
易远博所说的小李子于子尧认识，全名叫李笛，隔壁重点班里优等生中的优等生，老师捧在手里的心尖尖。于子尧记忆里的李笛实在太老实了，当时他们学校要求学生们都穿校服，没人当回事，只有李笛每天还坚持裹着宽大的校服外套配着他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镜。
这样的学生变成GAY于子尧说不吃惊那绝对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于子尧问。
“你还别说，那小李子就是和展向丞搞一起去了！”
这下于子尧嘴张更大了。如果说他和李笛还说不上熟悉的话，那展向丞可真是太熟了。高中三年，他就是和易远博展向丞厮混过来了，作为公子哥小团体的代表，三人的友情是老师们眼中的大敌。好在于子尧成绩不错三人也没闹什么事，这才平安度过三年高中。可他明明记得三年里展向丞连话都没和李笛说过啊。
“你胡诌了吧你。展向丞和李笛有什么事儿我能不知道？”
易远博翻个白眼：“我骗你不成？不过别说你不知道，我都后来才知道的。”
“他们是高考后混一起去的，你那时已经没怎么联系我和展向丞了。据说是李笛追的展向丞，展向丞一时脑子抽还真答应了。李笛为了展向丞还放弃了京城的通知书跟着他了魔都。这就不说了，你说他们好好在一起了我这会儿也不和你说这事了，偏偏展向丞还甩了人家。这才被我发现了。
“就我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跟几个朋友在魔都玩了几天，误打误撞去了家GAY吧，在里面看见李笛了。那小子真是变了个人，妖的我都不认识了。还是听那儿的酒保说的，小李子在他们那儿红的很，不过也挺乱的，原因是被男朋友抛弃了。我再多打听了才知道他和展向丞的事。
“怎么样？吓着了？”易远博讲完故事，冲于子尧使眼色。
“你确定这个事？”
“我还能骗你，不信你打展向丞的电话，没电话我这儿有，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于子尧白了易远博一眼，易远博闭上嘴找那些妞去了，于子尧心里却没法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