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事》韩十四

20、第 20 章

　　于子尧这次算是和季远撕破了脸皮了，不说别的于子尧连选修课都没再去了，就怕季远还在帮秦俊升代课。他也不管什么挂不挂科了，比起搞基他宁愿被他妈打断腿。

　　周辰和李天瑞还追问他和季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子尧闭口不答。

　　他尽力想要忘记这天的记忆，可偏偏每次不经意间就突然蹦出那天的画面。有时是吃饭时，有时是看见俞斐和周辰低头说话时，还有上课发呆时。各种各样的时候那个吻就能一闪而现。

　　有一次于子尧做梦，梦到他并没有拒绝季远，季远顺其自然地将那个吻进行了下去。梦里的季远温柔又深情，吻也是那样，让于子尧沉沦其中。那股薄荷味和淡淡的清凉在他嘴里打转转，转到了心脏里，成了燃料绽放成烟火，“轰”的一声炸开来。

　　于子尧是被惊醒的。半夜两点于子尧发现了自己身体羞耻的变化。

　　于子尧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居然因为会梦到那样的事而勃|起，简直是疯了。

　　宿舍里没有一点声音，将窗外的风声无限放大。于子尧听着其他三人浅浅的呼吸声努力平复自己。

　　自从上次的梦后于子尧就开始魔障了。用周辰的话就是每天魂不守舍的，干什么都要走神个十几分钟。

　　“子尧哥，你这样真的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周辰对他很关心。

　　“又没生病看什么医生？”于子尧无奈，“我就是没休息好。”

　　“你这都几天了还没休息好？”俞斐拉着他从床上起来，“快去洗洗，婉婉来找你了。”

　　“啊？”听见白婉婉的名字于子尧还不太确信，“婉婉？她没打电话说来啊。”

　　“你手机关机了，她打我这儿来了，我让她过来的。”

　　于子尧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没电关机了。于是混混沌沌地起来洗了把脸正要出门周辰拉住他。

　　“子尧哥你没换衣服。”

　　于子尧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还差点就这样出门了。

　　再混混沌沌换好了衣服于子尧才出去了。周辰在他叹了口气他也没听见。

　　说起来于子尧有近一个月没见白婉婉了，医院之后不是白婉婉忙就是他魂不守舍没有约她。要不是今天白婉婉打给俞斐，估计两人见面还要好一阵子。

　　白婉婉站在校门口等着于子尧。就穿着上次于子尧和她逛街时给她买的那件小外套，文文静静的妹子眨巴着圆眼睛惹得路过的男生都回头瞅两眼。

　　看到于子尧过来白婉婉高兴地摆手。

　　“子尧？”白婉婉一眼看出来于子尧兴致不高，“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白婉婉不问还好，一问于子尧又给想起来。别人还好，关键是白婉婉问的，还是站在他眼前。于子尧顿时感觉像对不起白婉婉一样。

　　“没啊。我很好啊”于子尧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先去吃饭吧？吃什么？川菜还是西餐？”

　　白婉婉一向体贴，从来没有人性闹脾气的时候，见于子尧精神不好也不勉强，说去吃川菜。

　　正好也巧，白婉婉和于子尧吃饭的地方就是开学时他和俞斐周辰吃饭的地方，还在这里见证了阮晓曼追求季远的第一步。

　　想到季远于子尧就不自在，而且下意识地表现出来了。

　　白婉婉看见了于子尧脸上闪过的一丝五味陈杂，却只当没看见。

　　“毛血旺子尧你喜欢吃的吧？来一份，再来个辣子鸡和一份汤，青菜就要生菜。”白婉婉知道于子尧兴致不高，点菜肯定没兴趣，直径点了菜。

　　“所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点完菜白婉婉直接问了。

　　于子尧对着周辰和俞斐都不会说，更不可能告诉白婉婉了。虽然白婉婉是个腐女不假，但估计也没心理承受自己男朋友被GAY给招惹上，还被强吻了。

　　“真的没事，估计上次摔了脑袋还没好吧。”于子尧开玩笑想糊弄过去。

　　“喂喂，你别瞒着我啊。”白婉婉正经到。

　　“嗯，吃饭吧，想想等会儿去哪儿玩。”

　　“我约了钟离姐姐和季学长，一会儿还是逛逛街什么的吧。”

　　白婉婉不说还好，说了于子尧生生被一口水给噎着了。

　　“你说谁？季远？”于子尧好不容易顺了气。

　　“对啊。”白婉婉拿纸巾给于子尧擦嘴，“大惊小怪的。”

　　于子尧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为了躲着季远连课都翘了，这下好直接撞上了呗。

　　“呃，其实我刚刚想起来我有点事，可能不能陪你去逛街了，你和他们去吧。”于子尧现在管不了什么男朋友的体贴了。

　　白婉婉皱眉：“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

　　于子尧还是了解白婉婉的性格的，她虽然体贴不闹脾气但是却爱打破沙锅问到底，她要知道的事还真得问道她明白为止。

　　在白婉婉逼问的眼神下于子尧无奈道：“其实，我现在和季远见面挺尴尬的。”

　　“有什么尴尬的？”

　　因为他是个GAY！还看上老子了！还强吻了老子！这些话是万万不能对白婉婉说的，特别是后面两句。

　　于子尧心里天人大战，白婉婉这边又不屈不挠。

　　算了，豁出去了。他凭什么管季远的面子，没杀了季远还是他大度。

　　“因为季远是个GAY！”

　　这下是白婉婉愣住了。

　　这时菜上来了，于子尧闭嘴不谈。白婉婉看着蔡摆好了才弱弱开口。

　　“季远？GAY？”

　　于子尧点头。

　　“那钟离.......”

　　于子尧不得不解释了一遍。几道菜上来后就没动，等于子尧解释完菜也凉一半了。

　　解释完后白婉婉低下头开始思考，于子尧吃饭。好一会儿白婉婉才开口。

　　“这么说季远是对你出柜了？”

　　于子尧又被噎着了。

　　“其实不是，他本来就已经出柜了，告诉我一声而已。”

　　白婉婉的圆眼睛转了转，于子尧有些紧张，生怕白婉婉发现了什么。

　　“你现在觉得见季远很尴尬？”

　　于子尧老实点头。

　　“嗯，等会儿我给钟离姐姐打个电话取消了吧。”说完白婉婉低下头，小声嘟囔，“钟离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还真不是于子尧能知道的事了。不过对白婉婉说出了一些后于子尧感觉畅快很多，这么多天他一个想七想八的，是需要释放一下。还好白婉婉问了，让他能暂时轻松一会儿。

　　两人平静地吃完饭，白婉婉估计也是被这个消息吓到，没再追问什么。吃完饭白婉婉没再强求什么逛街什么的，和于子尧随意扯了几句便回去了。

　　送走白婉婉于子尧没有回宿舍，自己在校园没事瞎逛。

　　他告诉了白婉婉季远的事，这虽然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不过这又不代表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先不说白婉婉是怎么想的，他这里他一直不能忘怀。对，他承认他动不动就想起来，会因为这件事魂不守舍，会走神走的厉害。说夸张的一点他的生活已经受到了影响。

　　这让于子尧感到沮丧。

　　于子尧长到这么大，可以说一帆风顺。他家有点小钱，于妈妈又特别宠他，大学哪怕走了点后门但也是A市最好的大学。长得也帅，还有个让人羡慕的女朋友。换做其他人一定是还挺羡慕的人生，怎么到了这个年纪遇到这么个事儿？

　　要说搅基他人生前二十年想都没想过。生活在这个时代人人都拿搅基当玩笑，却在真正遇到同性恋时避之不及。于子尧之前就在网上看见过一个GAY的微博，下面的留言全是对他声讨。“恶心”“违背天理”“看见想吐”是出现的最多的字眼。

　　俞斐和周辰的事让于子尧担心过很久，怕他们也会被世人唾骂。每次和俞斐周辰走在路上于子尧会怕有人看出他们的关系，会投来鄙视的眼神。偏偏当事人一点不在意，周辰和俞斐的相处方式和原来没有任何不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甚至和于子尧的相处方式一样。

　　他们是在恋爱吗？于子尧问自己。这就是他们的恋爱方式吗？如果是这样换成他他能接受吗？

　　于子尧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他明明是没有这个打算的，这种背弃世俗的事他没有勇气跨出第一步。

　　季远的脸在脑海里浮现。这么优秀的人其实是个GAY，而这么优秀的人又看上了自己。

　　现在他要真正的考虑这个问题，为这个问题而烦恼。明明是之前二十年想都没想过的事，现在这样给他出难题。

　　会不会跨出这一步呢？于子尧问自己，原本他以为他绝对不会，可现在他犹豫了。就像刚刚说过的，他没想到这件事对他影响会这么大。

　　疯了，真的疯了。只是于子尧最近想到最多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