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36、三十五、初为舞苑新舞伎 这一次，被

　　这一次，被分到舞苑的新舞伎共有二十人之多，从舞苑离开到四方阁去的舞伎姐姐也不少，她们多为二、三等的舞伎。于是秋水轩中空出来的二、三等舞伎的屋子就刚刚好分配给了忘忧她们这群新到来的舞伎们，但这并不表示着，忘忧和安瑶她们就这么成为了舞苑之中新的二、三等舞伎。
　　舞苑之中的所有屋子都是专门建造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练舞的。除了舞苑，还有群芳院中的屋子也是可以用来练舞的。而后院的舞妓们都是住在秋水轩里或者是的集芳居中的。
　　秋水轩的新居中，忘忧和安瑶还有另外两人新舞伎被分配在一间屋子里，一个是分明才只有十二岁，却处事圆滑老练的玲珑；还有一个也是十二岁，却有些唯唯诺诺，楚楚可怜的曼柔。无忧和顾瑶是这间屋子里年纪最小的两个人。
　　玲珑的年纪最大，在屋子里的人到齐了之后，便热情地招呼着众人相互认识，在听到忘忧的名字时，眼光一闪，动作上没有什么表现，但眼里却多了一丝的讨好之意。
　　众人各自自我介绍之后，玲珑便开口说道：“忘忧，这屋子里有四张床位，你年纪最小，你先选吧！姐姐们就随便住哪个了。”
　　一边的曼柔，见与她一样年纪的玲珑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再反驳，也就这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让忘忧先选。
　　忘忧有些犹豫，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在姐姐们之前选择，想要推辞的，但身边安瑶推了推她，让自己先选，忘忧便只好说道：“那谢谢姐姐们了，忘忧就先选了。”
　　屋子里的四张床位是两两靠在一起放在左右两边的，无忧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就随便选了右边靠里面的一张床。
　　安瑶见忘忧选好了，就大大咧咧地抢在玲珑和曼柔两位姐姐们之前自顾自地开口说道：“忘忧选好了，我是这个屋子里第二小的，是不是就是该我先选了，谢谢两位姐姐，我要这张。”说完便走到右边忘忧选好的床位边，剩下来的那张床位，大喇喇地坐在了床上，把自己的包袱也随手扔在了床上。
　　安瑶那不客气的话语和飞快的动作则是让玲珑和曼柔两位姐姐有些愣住了。也让原本只是想让忘忧先选，然后自己选择离忘忧近一些的床位，想要和忘忧慢慢地，不刻意地打好关系的玲珑没有办法再说自己想要安瑶选择的那张床位了。
　　再说这边的忘忧和安瑶，忘忧还没有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就看到了安瑶拎着包袱走向了自己，听到了她边走向这边，边没有眼色，面对两位姐姐毫不客气地话语。忘忧有些担心，也偷偷地看向了两位姐姐的站了地方，曼柔姐姐有些愣住了的样子，而玲珑姐姐好像有些脸色不太好。
　　忘忧一脸担心，安静地走到安瑶的床边，靠近安瑶，小声地问道：“小瑶，你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好，两位姐姐会不会生气呀！”
　　看到了这么说话的忘忧，顾瑶却毫无遮拦地大声说道：“小忧，别担心，这怎么会呢？两位姐姐才不会这么小气的。真的，小忧，别担心了，快去收拾东西吧！一会我们去吃饭，然后还要休息一下，下午还要集合训话呢！真讨厌这个。”
　　“小瑶，我知道了。”忘忧看向了还在发愣的曼柔姐姐和已经恢复了原先脸色的玲珑姐姐，之后对安瑶说着，便走回了自己的地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那边心里有些不满的玲珑，用余光看了一眼安瑶，正好看到了一脸担心地的忘忧，走到安瑶的床边和安瑶说话，只好压下来了自己不稳的心绪。又斜着眼瞥了一下坐在床上，正在打开自己的包袱，边收拾边和回答忘忧问话的安瑶，那一脸认真，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逼得玲珑只能恢复到原先落落大方，温柔脸色的样子。
　　玲珑柔声地开口说道：“忘忧和安瑶两个人年纪相仿，住的近些也好，两个人有话聊又能相互照顾，曼柔，你说呢？”
　　正在愣神地曼柔，听到了琉璃的问话，却因刚刚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玲珑她问了些什么，只是好像，隐约听到了忘忧和安瑶的名字，便只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回答。
　　曼柔这般敷衍的动作和语气，玲珑却并没有在意，她只是看着忘忧和安瑶的方向，看着她们两个人要好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刚才的问话仿佛只是她的自言自语，大概想要说服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内心，或者只是说给那边的忘忧和安瑶听的。
　　玲珑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样子，一边早已经回过神来，站在那里如弱柳扶风，将要被风吹倒的样子的曼柔，却受不了了，曼柔大着胆子向玲珑问道：“玲珑，玲珑姐姐，这边还有两张床，是你先选，还是我先选，我累了，受不住了。”
　　“既然是从最小的忘忧开始选的，你比我小一些，那你就先选吧！剩下来的那张床位就给我了。”玲珑微笑地说道。
　　“那便谢谢玲珑姐姐了，我就要那张吧！”曼柔指着左边靠里面的那张床位说道。
　　玲珑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两个人就各自拿着各自的行礼，向自己的床位走去，收拾东西。
　　这间屋子有四张床位，分别在屋子的左右两边的中间，两两靠在一起，床上铺着粉色棉布的被褥，挂着鹅黄色的床帘。屋子的四个角落便是四个人各自的梳妆台和衣柜，还有梳洗架。现在四人都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屋子的正中间是一整套的圆桌圆凳，上面摆了一只青瓷制的茶壶和四只不同款式的杯子。正对门的墙上挂了一副画，画的是碎石间一片挺拔的翠竹。
　　这间屋子里的众人收拾东西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大家在热情的玲珑姐姐的招呼下，一起去了内院大厨房用午膳。之后又一起回来，午休的午休，做自己的事情的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屋里除了玲珑姐姐没有午休，直接带着大家回来后就自己一个人又出门了，忘忧三人则是换了衣服后在床上午休了一会。
　　下午的未时三刻，这批新进舞苑的舞伎在就在秋水轩的的院子中集合了，她们都在等着将要负责她们今后学习的舞伎老师。忘忧她们穿着新发下来的粉色的齐腰窄袖舞裙，带着象征着舞苑的粉红色发带，腰上挂着刻着自己名字和所属院名的檀香木制的小木牌。
　　众人站在院子中，没有等一会，舞伎琉璃就带着另外的四位舞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行礼问安，五位舞伎老师们依次地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忘忧再一次见到舞伎琉璃，上一次相见还是忘忧初入教坊在舞苑学习的时候，那时的忘忧五人在十日的学习结束后，向舞伎琉璃告辞。忘忧还记得舞伎琉璃在无她们离开的时候说希望之后还能在舞苑见到她们，看到她们继续穿上舞衣练习的样子。而现在，忘忧和安瑶就真的再一次站在了舞伎琉璃的面前。
　　忘忧她们这批新进舞苑的舞伎一共二十人，四个人一间屋子，一共分成了五个屋子。此时，站在忘忧等众人面前的舞伎也是一共五个人。
　　舞伎琉璃发话道“你们从今日起正式成为了舞苑的新任舞伎，能成为新任的舞苑舞伎，说明你们有不错的天分，或者因为你们对待舞蹈的态度是认真合格的。既然你们已经被分配到了舞苑，成为新任舞伎，那就希望你们众人，从即刻起要端正好自己的态度，习舞时要勤学苦练，虚心好学。若是有人想偷懒钻空子，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前院的四方阁将会提前成为你的归属地。你们众人听到了吗？”
　　“是，老师，学生们谨遵教诲，莫不敢忘。”忘忧等众人行礼回话道。
　　忘忧众人被舞伎琉璃叫起后，舞伎琉璃便继续说道：“你们这批新人一共二十人，暂时会按照你们被分到一间屋子的四个人成为一个小队，一共五个小队，你们将暂时由我们这里的五位舞伎老师一人带一组分队学习，时间是以三个月为限。你们具体将由哪位舞伎老师教学，等一下会由我们这几位老师现场抓阄来决定，月一，把东西拿上来。”
　　被喊道名字的侍女月一答了一声“是”，就带着写好了的房间号的纸条和抓阄的筒子走上前，来到了众人面前。
　　纸条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揉成纸条放进筒子里的。侍女月一则捧着筒子站在中央，五位舞伎老师便依次地抓了阄，面对着忘忧等新任的舞伎，展开了自己手中握着的纸团。
　　展开的纸团随着侍女月一声声清朗的唱报声，很快便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排，忘忧她们这一队是住在丙三号房间里的，侍女报到了忘忧这一队，是一位名叫清霜的舞伎来当她们的老师，这位名叫清霜的舞伎淡扫蛾眉，水木清华，面色不显喜怒，身穿海蓝色的齐腰长裙，配着白色的披纱。
　　随着侍女月一的唱报结束，之后便是忘忧等新任的舞伎分列站好了各自的队伍，站在了自己老师的面前。
　　舞伎琉璃发话道：“学习从明日早晨正式地开始，你们要早起去老师的房门口等着老师，之后的三个月，你们的一切行动主要由你们各自的老师来决定。”
　　之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你们除了新发的一套舞衣之外，今日等会去巧绣居量个尺寸，三日后你们自己去巧绣居再领一套舞衣和两双舞鞋，之后再有新做舞衣新鞋的时候，会有舞伎老师或者是侍女来告诉你们的。对了，从明日起，你们每天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还要去学整理和收拾各式的舞衣，还有各种舞蹈用具，舞苑中所有舞伎们要弄脏的训练衣和舞衣从明日起也由你们来清洗，具体的方法和流程，将会有侍女月一来给你们解释的。现在无事了，你们和各自的舞伎老师们熟悉一下就散了吧！”
　　“是，老师。”众位新任舞伎回答道。
　　忘忧她们的老师是舞伎清霜，人如其名，寒冷如霜。忘忧四人来到她的身边行礼问安，她也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即使是在热情大方的玲珑姐姐，清霜老师对她也没有太多的话语，没有过多的理睬玲珑姐姐。胆小柔软的曼柔姐姐和忘忧安瑶就更没有胆子说话了，只能静静地站在一边候着，玲珑也识趣地退回了忘忧她们的身边。
　　在这之后，高冷的清霜老师，只是依次问了四个人的姓名和年纪，告诉了忘忧四人自己的房间号和明日早晨几时就要到她这里来报道就走了，忘忧她们就这样展开三个月的学习生涯。
　　秋水轩里，清霜老师走后，各位舞伎老师们也相继离开了。侍女月一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各位新任舞伎们要整理和收拾各式的舞衣，还有各种舞蹈用具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在舞苑的库房和群芳院的库房里。
　　当然还有忘忧她们洗衣服的时间和顺序，新任舞伎们洗衣服的时间是每天的晨练后的一个时辰内和每日的下午的练习结束之后。因为有五个小队，所以她们洗衣服的顺序是五日一轮，忘忧她们四个人被排在了每一轮的第三天。
　　侍女月一的介绍结束之后，玲珑姐姐就带着忘忧她们去了一趟巧绣居，四个人各自在绣娘们的手上量了自己现在的尺寸，还各自领了两匹浅杏色的棉布和一些针线，搬着东西的忘忧她们回到了秋水轩自己的房间里。这些领回来的浅杏色的棉布，布料柔软，可以用来做一些里衣，手帕等，忘忧和安瑶在回来的一路上，两个人就在讨论着该用这些布做些什么，怎么做。
　　回到房间后的众人，休息的休息，出门的出门，裁剪布料的裁剪布料，屋子里的人各忙各的，忘忧和安瑶在一起按照商量的样式准备裁剪布料先做衣服。
　　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映照着众人熟睡的脸庞。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作者有话说

　　男主顾佑安的故事告一段落，现在回到了无忧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