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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满心慌乱见梅姨 无忧在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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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在心绪神游中穿过了垂花门,走到了梅姨的院子凝辉苑。而这时凝辉苑的门前,侍女浅心正要出门。浅心看到了无忧,说了声:“正好。”便向无忧问安,见无忧没有什么反应,才大胆地上前拉着无忧早已冰冷的小手,把无忧带到了梅坊主的卧房中。
这次的无忧在见到梅姨时还是愣愣地,也没有想起来要给梅姨请安,在浅心的安排下坐在了椅子上之后,还是愣愣地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梅姨递过来的手炉也没有去接。梅姨了然地把无忧拉到了自己身边,两人一起坐在了美人榻上,梅姨把手炉放进了无忧的手中,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无忧搂在怀中,静静地陪着无忧。
不知过了多久,无忧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才发现自己被梅姨搂在怀中,手上握着手炉,坐在了美人榻上。无忧轻轻地唤了一声:“梅姨。”
梅姨应了一声,无忧抬头看着梅姨,眼神迷茫而挣扎,似有话要讲,却不知如何看口。梅姨却心知肚明,开口问道:“无忧今天是去了四方阁,对吗?”
“是。”无忧回道。
梅姨问道:“那无忧是看过了什么不解之事才来找梅姨的吗?”
无忧说道:“是,水兰带我去看了男女的闺房之事,我不想看,她却一直让我看。之后水兰让我自己出来走走或者回去睡觉,我就出了四方阁,不知不觉地就来凝辉苑找梅姨您了。”
梅姨说:“那无忧是有什么想问梅姨的吗?”
无忧回话道:“梅姨,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我……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不知道自己到底这么了。”
梅姨看着无忧平静地说着:“无忧是看了男女的云雨之事才这样的吧!男女的云雨之事乃是天常之道,是无忧必须要知道的事情,无忧不必惊慌。只是无忧现在还小,才会如此的不安。原本这事是要到女子出嫁前日的晚上,由母亲或奶娘来教导的,多是亲自递给一本《春宫图》让姑娘们自己去看着学习,这多是为新婚而准备的。可是在教坊之中,便是用这种方法来教未经人事的姑娘们的,这教坊中的女子多是可怜人啊!”
“那梅姨,无忧以后也要向四方阁中的女妓们一样天天如此吗?”无忧问道。
梅姨说:“无忧若是不想这样,梅姨则不会安排无忧去四方阁的,无忧不去四方阁就不用向四方阁中的女妓们一样了。可教坊之中人多嘴杂,独独无忧不去四方阁,会让人非议的,梅姨管不住她们的嘴,这样无忧能受的了吗?”
“梅姨,难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无忧问。
“有,但这却要无忧自己去做到,别人帮不了无忧的。”梅姨道。
无忧急切地问道:“梅姨,梅姨,是什么?”
梅姨看着无忧说道:“无忧还记得梅姨曾跟你说过梅姨曾去过皇宫吗?那就是无忧的机会,四年一次的艺伎才艺比赛,只有优胜才会有被选入皇宫的机会,在皇宫里熬过了四年之后,到了出宫之日,无忧就是自由之身了,不用再受妓籍的束缚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然梅姨就只能在无忧及笄之后入四方阁,立刻给无忧找个男子,让他娶你为妻或者纳你为妾,把你带回家中。不然这一生无忧就只能待在教坊的四方阁之中,每日伺候不一样的男子了。”
“梅姨,我……”无忧顿了一顿,语气坚定的说道:“无忧只想选第一种,无忧的这一生想自己能给自己做主,不想依靠别人。”
“好,既然无忧下定了决心,梅姨会用尽一切来帮你的。无忧你不要辜负梅姨的期望呀!”梅姨说着。
无忧认真地回话道:“梅姨,无忧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梅姨的恩情。”
梅姨又说道:“无忧,四方阁的中的学习还是要继续的。无忧不用害怕,现如今也只是看看。无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用担心这些,只需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梅姨会帮无忧的,无忧只要把心放回肚子里,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梅姨会为无忧挡风遮雨的。”
无忧的声音变低,无力地说:“梅姨,您好像无忧的梨落娘亲,无忧想自己的娘亲了。”
“无忧乖,无忧的娘亲会在天上守护着无忧,她会保佑你的。”梅姨的语气温暖,安慰道。
“梅姨,无忧今晚想和梅姨一起睡。”无忧撒娇地说道。
梅姨摸了摸无忧的脑袋,笑着说:“好,好,好,无忧今晚和梅姨一起睡。”
天色渐渐地深了,这时的侍女浅草用托盘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桂圆红枣茶来,梅姨让无忧和自己一起用了,便让无忧跟着在门口候着的月牙先去自己的闺房里梳洗好,再来这里和自己一同入睡,明日再一起用早膳。
第二日一早,无忧同梅姨一起用了早膳,之后便向梅姨告辞,去了群芳院晨练。可无忧在群芳院晨练时,并没有找到顾瑶,玉珍,还有云溪乐言两位姐姐,等待晨练结束,无忧回到临波阁中住的房间,才发现顾瑶还在自己的被窝中安睡,就连另外两位姐姐也是刚起不久,外出去洗漱才回来。
无忧向侍女水兰询问之后才知道,在四方阁中的学习是有特例的,不可以用早起去群芳院晨练的。无忧又向水兰问道自己要干些什么的时候,水兰让无忧在巳时三刻的时候在第三层女妓涵嫣的屋子前候着就行。现在的涵嫣还未起身,在这之前的时间,无忧则可以自己打发。另一位侍女水月也让无忧在差不多的时间喊醒顾瑶,一起去三层各自的女妓的屋子外面候着,两位侍女听到无忧说好之后才一起出了屋子。
无忧看了看还未醒的顾瑶,想着时间还早,就在自己的包袱中取出了一本书,坐在屋子里最亮堂的地方认真地看着。
没过多长的时间,顾瑶睡醒了。自己迷迷糊糊地穿衣,出去洗漱,等到回来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发现了坐在屋子里看书的无忧。
“无忧,你昨晚又去凝辉苑了吗?这是才回来吗?”顾瑶问道。
无忧道:“我回来好一会了,还去了群芳院晨练,可你们都不在,回来才知道在这里就可以不用去晨练的。”
顾瑶说:“咦!是吗?我也是昨晚听侍女水月说的才知道了呢!”
“嗯,大概是水兰姐姐忘了跟我说吧!没关系的,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才起来,还没有吃饭吧!我陪你一起去,水兰姐姐和水月姐姐要我们在巳时三刻的时候去各自女妓的屋子前候着呢!”无忧说道。
顾瑶道:“哦,那我们快走吧!”
无忧陪着顾瑶去外院大厨房用过早膳之后,便一起去了临波阁三层,在楼梯口分别,去了各自女妓的门口候着。
无忧站在挂着写有涵嫣二字木牌的房门前站定,屋子里没有动静,水兰姐姐也不知去向,只有无忧自己独自站着。无忧在无聊中想起了和顾瑶刚刚的谈话,说的内容就是昨晚的所见所闻。顾瑶也看见了男女的云雨之事,可顾瑶说起时却没有太多的惊慌,仿佛只是看见了一桩很是平常的小事情。也是顾瑶在无忧面前的毫不避讳,说起了自己再小时候一点的事情,无忧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原来顾瑶还在边疆的时候,曾有一日没带着奶娘和丫鬟便自己去正院之中早自己的娘亲,发现正院的寝室外没有丫鬟侍女守着,屋子里又有奇怪的声音响起,顾瑶便好好奇,就推开了房门。发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抱在一起做羞人的事情,顾瑶马上就被爹爹和娘亲发现了,被自己爹爹的大嗓门呵斥道门外,那时的顾瑶因为被从不凶自己的爹爹骂了一下,不知所措地在门口大哭起来。不多时,爹爹和娘亲穿戴好一起出了房门,本想教育一下不知礼数的女儿,可看着女儿在门口哭的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便心疼了,只好抱起女儿好好地哄着,顾瑶自己哭累了,就在自己爹爹的怀中睡着了。
边疆的民风还是开放的。后来,顾瑶的娘亲便委婉地告诉了自己还年幼的女儿,“顾瑶以后会长大,长大后的顾瑶会嫁人,会像爹爹和娘亲一样的生活,这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顾瑶长大之后就会知道了,现在顾瑶把它忘了吧!”然后顾瑶的娘亲敲打了一番伺候自己和顾瑶的下人,也教育了顾瑶不能独自不带丫鬟和奶娘随意走动,也不能再开地开娘亲的房门了……
再后来,顾瑶自己就真的忘了,没有再想起来,直到昨日晚上才又想了起来。
巳时三刻的时候,水兰姐姐端着水盆走到了无忧的跟前,这时的屋子里也有了动静,水兰让无忧敲了敲门,在女妓涵嫣的答应声中,开门进屋。水兰伺候着涵嫣穿衣梳洗上妆,之后便是去外院的大厨房用膳,无忧跟在后面,怀中抱着一把瑶琴。
用过早膳之后的涵嫣去了中庭的听音馆练琴,之后又去了金玉堂挑选首饰,巧绣坊选布料做新衣。然后又回到前院,在外院的大厨房用了午膳,再回到临波阁自己的屋子里看了一会书,又午休了一会。
下午的时候,水兰手中拿着请帖走了进来,女妓涵嫣接了过去,看了看,便把请帖放在桌子上,让水兰伺候自己更衣,补妆。披上了白色的斗篷,带着水兰和无忧出了门,这时的无忧怀中抱着上午的那把瑶琴。马车已经在角门外等着了。
马车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别院,别院的景致大气典雅,一步一景。无忧跟涵嫣的身后悄悄地打量着别院的美景,跟着丫鬟来到了一个房间中小歇一会。
这个别院在今日有一场宴会要举行,除了涵嫣之外,还请了几位无忧还不认识的女妓,别院中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夜幕降临,前院的宴会上觥筹交错,还有歌伎高歌,乐伎相和,舞伎在其中翩翩起舞。无忧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一直到宴会结束。今夜的无忧是在别院的下人房中和水兰姐姐一起睡的。
一直到第二日上午的巳时左右,女妓涵嫣才醒从主卧中醒来,让水兰伺候着穿衣梳洗,用过了早膳之后,别院之中用马车送涵嫣等人回到了教坊。
之后的几日无忧都是在教坊中度过的,每日除了跟在女妓涵嫣的身边学习,在四方阁中学习外,无忧自己也会在有时间的时候回内院练字,弹琴,画画等。
这五日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日。最后一日的夜晚,无忧是不用在四方阁中学习的。
这一日的下午,女妓涵嫣正在水兰的伺候下上妆时,无忧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前来告辞,女妓涵嫣的面色淡淡地接受了无忧的行礼,又从梳妆匣中拿出了一个茉莉珠花,送了站在一边的无忧,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无忧谢过了女妓涵嫣,告辞之后便和在门外等着的顾瑶一起离开了临波阁,去向了内院之中的舞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