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24、二十三、无忧学舞天赋佳 无忧和顾瑶

　　无忧和顾瑶两人来到了舞苑，在向一个正在休息的舞伎打听之后才知道，舞苑之中的屋子都是专门用来练舞的，没有屋子住人，舞妓们都是住在秋水轩的。
　　无忧和顾瑶两人再谢过了这位舞伎之后，便又向另一边的秋水轩走去。秋水轩的屋子里，云溪姐姐，乐言姐姐和玉珍早已经到了，屋子也整理好了，等到无忧和顾瑶两人到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要一起出门了。
　　大家都换上了代表着舞苑的粉红色发带，五个人一起来到了秋水轩的正房大厅之中。秋水轩中没有待客的大厅，三间正房，六间厢房和后罩房中都住着舞伎，无忧五人是由正院的舞伎琉璃负责的，无忧五人此次便是去见舞伎琉璃的。
　　秋水轩中种了一小片的枫叶，一丛野菊和几棵桂花树，两个小的跨院中还有榕树和玉兰。
　　无忧五人从后罩房中走来，穿过了西跨院的小门，来到了前院舞伎琉璃的屋子外，经过了侍女的禀告，无忧五人走进了舞伎琉璃的屋子。屋子中，一袭紫衣的琉璃端坐在椅子上正等着她们。
　　无忧五人行礼后，舞伎琉璃仔细地讲解了一番无忧五人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要做些什么和舞苑中的考核内容。另外，舞伎琉璃还叮嘱了五个人一句，让无忧五人在用早膳时可以尽量地多吃一点。无忧五人不解，舞伎琉璃也没有多说。
　　无忧五人在接下来的十天中要跟在舞伎琉璃身边一起晨练，学舞，练舞。而舞苑的考核内容就是表演舞伎所教授的两支舞蹈中的一支。
　　舞伎琉璃说完了这些话，在听到无忧五人回话说知道了之后，便放无忧五人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忘忧五个人就向舞伎琉璃行礼告辞了。
　　无忧五人吃过了晚膳，洗漱之后就熄灯睡觉，大家都要为明日所展开的舞苑学习好好地休息准备一下。无忧五人从明日开始又要早早地起床了。
　　习舞的第一日，无忧五个人不管冬日地严寒，早早地就起床穿衣洗漱了，秋水轩中也有不少地舞伎都起身了。五个人在内院的大厨房用过了早膳之后，便向群芳院赶去，要参加已经五日没有早起参加的晨练。而这次，无忧五人的位子有了很大的变化，由外圈变为由舞伎和乐伎们组成的内圈，五人的嫩绿色衣服在内圈中很是显眼。
　　与往常一样，晨练内容为简单但需要体力的圆场很快就结束了，除了舞苑之中的舞伎们，其他的人们都离开了群芳院。留下来的无忧五人跟着舞伎琉璃来到了群芳院的一间厢房，群芳院之中的屋子都是特别布置为练舞用的舞室，除了正院之中的大厅。
　　舞伎，这是教坊之中人数较多的伎种之一，而且等级分明，有四等之分。特等的舞伎通常为一人，最多不多过两个人，现在教坊中的一等舞伎有七人，二等舞伎的人数为十一人，三等舞伎最多。舞伎所占得院落也是最多的，除了无忧现在所处的秋水轩和你们已经知道的舞苑，还有集芳居和群芳院。集芳居是特等舞伎和一等舞伎所住的院落，四年一度的比赛也只有特等舞伎和一等舞伎可以参加。群芳院和舞苑一样可以供舞伎练舞排练。秋水轩是二等舞伎和三等舞伎的住处。二等的舞伎除了琉璃以外都是两人一间屋子，三等的舞伎为四人一间屋子。
　　无忧五人跟在舞伎琉璃的身后走进了这间厢房，厢房之中没有什么摆设，地下铺着木头的地板，只在门口生了一个炭盆，暖和着大家的身体。屋子中一边的地上架着一个牛皮的大鼓。
　　舞伎琉璃带着无忧五人来到了屋子一边的屏风处，走了进去。屏风后面有一大排的柜子，舞伎琉璃指了指柜子上五个还没有标识的格子，让无忧五人换上其中的衣服和舞鞋，并在一边的桌子上用纸板写上自己的名字贴在格子上。
　　无忧五人换上了桃花粉的舞衣和淡黄色的舞鞋，把换下来的棉衣放在了自己的格子中，还在自己的格子上做好了标记，之后便随着舞伎琉璃一起出了屏风，屋子之中已经有九个舞伎站在中央等着了。
　　舞伎琉璃吩咐无忧五人跟在其他舞伎的身后，一会的一切动作都要跟着去做，说完就离开了五人的身边，去到了屋子里大鼓的旁边。无忧五人也分别站在了各位舞伎的身后。无忧和顾瑶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舞伎琉璃手中拿起了鼓槌，一声鼓响，屋子中的舞伎们立刻站好，变成了三排，退到屋子的一边，开始了正在地属于舞伎们的晨练，院子之中的其他屋子里也有乐声响起。
　　又是一声鼓响，无忧五人前面地舞伎们动了起来，向前踢腿，口中还数着“一，二、三、四……直到两百下。”无忧五人也照葫芦画瓢地踢了起来，舞伎琉璃手中拿着教棍指导着舞伎们的动作，无忧五人挨了好几下打，琉璃还一边喊道：“腿伸直，脚尖绷起来，腰挺直，速度迅速，不要偷懒”。
　　之后大家的两手展平，伸直，手掌向前，继续向内踢腿两百下和向外踢腿两百下，每一下都要脚尖打到张开的手心。接着是两边的侧踢腿各一百下。
　　第一次参加练习的无忧五人都累坏了。做完了这些，场边的舞伎们都停了下来，站在了屋子的中央，无忧还以为可以结束了，却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站在中央的舞伎们散开了一定的距离，开始了接下来的训练，后踢腿各一百下。充分展开筋骨的舞伎们有板有眼地继续着训练，下叉下腰，不管是横叉还是竖插，舞伎们都完美地完成了，站在一边的无忧等人都为之震惊，而舞伎琉璃则手把手地指导着无忧五个人如何去做。
　　虽然这些动作有些难度，但五个人还是努力去完成了，下叉相比较踢腿已经算是一种休息了，前提是你感觉不到疼痛。在这点上面，云溪和乐言两位姐姐就比不过三个小的了。而无忧仿佛是天生的筋骨软，这些动作一点都难不倒她，但体力却是不行。
　　再后来，舞伎们继续进行着训练，接下来是各种动作，如提、沉、冲、靠、含、腆、移、旁提、横拧等，如倾、圆、曲，仰、俯、翻、卷、大跳、小跳等。还有如“云肩转腰”“燕子穿林”的动作，“探海翻身”、“蹁腿翻身”的动作连绵圆润，犹如波浪起伏；“点步翻身”的动作敏捷快速，急如闪电。无忧五人的照葫芦画瓢的动作在舞伎琉璃的指导下也渐渐地有模有样起来。
　　上午的练习终于结束了，无忧五人又累又饿，一点力气也没有地站在舞伎琉璃的面前，听到下午练习的地方是舞苑的西三厢房后，便告辞换衣离开了，五个人依靠在一起，相互支撑着到内院大厨房用完了午膳，就回到了秋水轩，倒头就睡。连体力最好的顾瑶也支持不住了，这样的情形直到地八日才有所好转。
　　下午的未时三刻，无忧五人在不情不愿中从床上爬了起来，谢过了乐言姐姐因害怕大家睡的起不来耽搁了下午的课程会受罚，而特意拜托了来喊大家起床的舞伎姐姐，这位舞伎姐姐还因此耽误了自己下午练习的时间。无忧五个人穿好衣服向舞苑赶去。
　　舞伎琉璃也换上了一身松花色的舞衣，正在屋子中等着无忧五人。舞苑西三厢房的布置和群芳院中的差不多，也有屏风遮挡的换衣处，一盆火炭在入口处燃烧着。这里的长柜上已经有写上五人名字的柜子了。无忧五人换好了桃粉色的舞衣站在了舞伎琉璃的面前。
　　下午的课五个人先是跟着琉璃做了简单的伸展，之后大家是在舞伎琉璃边讲边演示，再教会五人如何去做中度过的。
　　舞主要包括身韵、身法和技巧。身法是指舞姿还有动作。身韵是舞的内涵，强调了“形神兼备，身心互融，内外统一”，每支舞蹈的韵味各不相同，两个人跳同样动作，韵味也都不同。身韵遵循的“欲左先右”、“欲上先下”、“欲开先合”等从反面做起的动作。在人体形态上强调了“拧、倾、圆、曲，仰、俯、翻、卷”的曲线美和“刚健挺拔、含蓄柔韧”的气质美。
　　神韵是舞蹈的灵魂，泛指内涵、神采、韵律、气质。神在中而形于外，“以神领形，以形传神”的意念情感造化了身韵的真正内涵。把握住了“神”，“形”才有生命力，才能体味舞蹈所包涵的真实意境。“心、意、气”是具体化的神韵，强调内涵的气蕴、呼吸和意念。神韵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形合”。讲究“形未动，神先领，形已止，神不止。”
　　“劲”是赋予舞蹈动作内在节奏和有层次、有对比的存在，往往是在舒而不缓、紧而不乱、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的动作中进行的。“寸劲”是一寸之间的画龙点睛，“反衬劲”是强化和烘托舞蹈结束时的动作，而“神劲”则是“形已止而神不止”。
　　“律”是说舞蹈动作接动作时必须要“顺”，这“顺”是律中之“正律”，动作通过“顺”似乎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之感。而“不顺则顺”的“反律”则是通过舞蹈动作产生千变万化、扑朔迷离、瞬息万变的动感。“逢冲必靠、欲左先后、逢开必合、欲前先后”的特点都体现了舞的圆游变幻之美，这正是“舞律”的精奥之处……
　　这一下午,无忧五人都在舞伎琉璃的演示和教导之下,去学习舞蹈的身韵、身法和技巧。去体会舞蹈的“神韵”、“劲”和“律”。
　　舞伎琉璃还带无忧五人去群芳院中看了舞伎们的彩排，之后才让五人离开，在离开时叮嘱五人晚上要去泡个澡，不然明日起不了床的。
　　昨晚听了舞伎琉璃的话去泡澡的五人，在第二日起床时还是有些身体酸痛，不想动。可还是要起来，这一天天的学习任务还是很多的。无忧五人便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苦练，无忧连去其他院子里学习的时间都没有了。
　　上午练习基本功，下午学习舞蹈的身韵、身法和技巧，体会舞蹈的“神韵”、“劲”和“律”。无忧在学习舞蹈上有着上佳的天赋，这些舞蹈的要点在舞伎琉璃讲了几遍之后，无忧就能熟练掌握了。无忧也很喜欢跳舞时的感觉，就像喜欢作画一样，而顾瑶也似乎很喜欢舞蹈。
　　舞伎琉璃也很喜欢无忧这个有天赋的孩子，大家每日苦练，直到练舞的第三日，才开始正式的学舞。
　　舞伎琉璃说道：“舞有“文舞”和“武舞”之分，又有“软舞”和“健舞”之分，如绿腰舞多节奏舒缓，优美柔婉，多为软舞一类，柘枝舞、剑舞、胡旋舞等，节奏明快、矫捷雄健，为健舞一类。
　　接下来的数日之中，你们便要在软舞和健舞之中各学一舞。软舞名为《桃夭》，健舞名为《手鼓舞》。”
　　舞伎教给五人的《桃夭》之舞本为一个人的独舞，却被改成了群舞，这舞刚刚好配着无忧五人的桃粉色舞衣，其动作舒展轻快，舞步简单，手上的动作繁复，远看似一朵翩飞在风中的春日桃花。
　　再配上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蕡：fén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蓁：zhēn）。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的唱词，真是如沐春风，让人感受的到春日的祝福。
　　无忧是五个人中跳这支舞跳的最好的一个了，这舞无忧学了两遍，记下了所有的动作，便能有模有样的跳了出来，再在舞伎琉璃的指点下，无忧便很好地完成了这支舞蹈。而《手鼓舞》是手拿一面小圆鼓，边跳边随着节奏拍打圆鼓的舞蹈。这支舞蹈的动作节奏无忧也都能很好地完成，但却总是比顾瑶跳的少了一些什么，无忧不解，便去问了舞伎琉璃。
　　舞伎琉璃听了无忧之话后回答道：“忘忧你与安瑶的不同是比安瑶在动作上少了一些力量和劲，是因为你们学舞的先天条件不同，所以会所差异，各有所长。虽然你有学舞的天分，但也不是所有的舞技你都能轻松驾驭的，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些悟性，真正要想把舞技学好，还是要下苦功夫的。若是你在意，可以多加练习去弥补自己的不足。”无忧受教，在谢过舞伎琉璃之后才离开继续去练舞。
　　十日的舞伎学习也很快就结束了，这十日里，每日都很忙，因为练舞，冬日的大家穿的里衣每日都不知道湿了几次。这十日，无忧五人的课业繁重，每日都甚是疲累，无忧也有十几日又没有去凝辉苑向梅姨问安了，梅姨也没有打扰无忧的学习，只是会派侍女浅心和月牙给无忧五人送了些吃食，让无忧补补身体。
　　五人每日洗漱泡澡之后便倒床就睡，学舞的这几日也是无忧来教坊近三个月以来睡的最好的十日。
　　无忧五人依次在舞伎琉璃的面前跳了自己选择的考核之舞，结束了舞苑的学习考核。无忧五人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
　　无忧五人同一起练习的舞伎们告别，也向老师琉璃告辞，舞伎琉璃在无忧五人离开时道：“希望之后还能在舞苑见到你们，看到你们穿上舞衣练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