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沁芳斋中香满院 沁芳斋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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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芳斋是教坊中独特的地方之一。无忧五人在离开知画斋后先来到的就是沁芳斋。沁芳斋就在弄墨居的左边，离连接内外院的垂花门很近。
沁芳斋中有三间正房，两个耳房和东西各三间的厢房，还有六间后罩房和两个跨院。沁芳斋中没有真正的老师，只有一位叶管事和名为灵芸的调香师。左右两间正房就是她们两人的住处，中间的正房是待客的大厅，东边的耳房是茶水间。东西的各三间厢房，东边的三间厢房是调香室，西边的三间厢房都是库房。
无忧五人住在后罩房的西一间，东一间是浴室，剩下的四间屋子都是沁芳斋侍女们的屋子，沁芳斋中的侍女比其他的院子多了很多，有十余人。
沁芳斋的院子里比较空旷一些，在大门两边的墙角处种了些青竹和腊梅树，院子靠西边的厢房架起了一个大花架，冬日的上面只有一些老藤缠绕着，花架的下面有些石制的桌凳。东西的跨院到种了不少的花草。东跨院里有桃花树，杏花树和桂花树。西跨院里有樱花树，木槿和栀子。
刚到沁芳斋的第一晚，无忧与同伴告别带着要送给梅姨的画去了凝辉苑。到了凝辉苑中的无忧先回了自己的厢房，然后才去了正院和梅姨一起用饭，饭后再和梅姨一起在院中散步消食，之后被梅姨赶回屋子里休息。对了，梅姨已经给无忧找好了一个小丫环，无忧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月牙。随了自己以前的贴身丫环弥月的名字，如今无忧在凝辉苑中休息就是由她来伺候的。
第二日一早，无忧带着月牙一起去了正院，无忧和梅姨一起用过早膳，在离开凝辉苑前，无忧从月牙手里接过了要送给梅姨的《雪梅图》送给了梅姨，梅姨看到画的时候很高兴，还夸奖了无忧画的真好，赶忙让侍女浅心拿去装裱好要挂在书房里呢！
沁芳斋中的无忧五人在头缠着沁芳斋紫檀色的发带，跟在了调香师灵芸的身后学习调香制作脂粉。无忧五人在沁芳斋中只待五日，所以学习的任务还是很赶的。这五日之中，无忧五人见识了很多。
无忧五人第一次见到叶管事的时候，叶管事就告知无忧五人“教坊之中女子众多，香料和脂粉的用量很大，所以各代的坊主都在教坊之中设立了沁芳斋。我们沁芳斋除了有专门的花农送来各种所要的鲜花制作香料和脂粉外，在教坊内还可以在各种花开的时节进行采摘，而所用的药材一类是在五味堂中领取。现在是冬日，沁芳斋中不是很忙，但在春夏时节是很忙的，人手不够会从别的院子借人来帮忙，所以你们在刚开始的时候要先来这里学习。
沁芳斋的侍女除了日常的打扫都要跟着调香师灵芸在东厢房的调香室中制作香料和脂粉，制好的香料和脂粉要分门别类地放在西厢房的三间库房中，各院的人都会随时来等记取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份例，多了就要自己花银子买，你们也是如此。
教坊除了在内院设立的沁芳斋，在东西市的街上也各设立了一家店面，东市的名叫玉容坊，西市的名曰玉颜阁，也都是卖香料和脂粉的铺子，有专门的调香师和工人进行制作，种类繁多，方便大家选用。这两个铺子也都是由我总管的，若你们以后可以外出时，也可以去这两处逛逛。”
东厢房的调香室中，正对门的前方有一个大的桌子，还有两排长桌竖着放在大桌的两侧，各种制香和制作脂粉的用具摆放在桌子上，一侧的墙边的书架上放着各种跟香有关的书籍，另一侧的墙边有药柜一样的大柜子，和茗香居茶室中的茶柜差不多，各个小抽屉上也都贴上了标签，一旁的长案上放着各式的竹筐和脂粉盒子。
无忧五人便跟在调香师灵芸的身后学习调香制作脂粉，一边学习一边听她教授的知识，“香，不仅芳香养鼻、颐养身心，还可祛秽疗疾、养神养生。我朝的品香与斗茶、插花、挂画并称，为怡情养性的‘四般闲事’。可现在是冬日，花种不多，不然你们还要插花之艺。冬日的插花只需梅枝一二，配上相应的花瓶即可。
我朝熏香之术流行，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经常相聚品香，并制定了相应的仪式。那边的书架上放着的就是各式有关香的书籍，你们无事之时要多多地翻看。香道就是通过眼观、手触、鼻嗅等品香形式对香料进行的鉴赏和感悟。
上好的香料主要有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等。由于不同的香味风格各异，没有统一的鉴别方法，主要是品味香气。品质较好的香，其香气有清新，香味醇和，浓淡适中。有醒脑提神，令人愉悦，不使人心浮气躁，久用也不会有头晕之感。香味浓郁，也不会感觉气腻，香味恬淡，其香也清晰可辨。我们自己所制之香在焚香后常会感觉到在芳香之中透出一些轻微的涩味和药材味。”
在沁芳斋中，无忧学到了很多有关香的知识，香的种类可根据外形分为原料香材，线香、盘香、塔香、香丸、香粉、香篆、香膏、涂香、香汤、香囊与香枕等。线香 还有立香，卧香，竹签香之分。盘香 又称“环香”，盘绕的熏香，可挂起，小型的盘香可直接平放在香炉中使用。塔香又称“香塔”，可放在香炉中直接熏烧。香丸是豆粒大小的丸状的香。香粉又称“末香”，为粉末状的香。香篆又称印香或百刻香，是用模具将香粉压制成特定的图案或文字，点燃之后可顺序燃尽。香膏，是研磨成膏状的香。涂香又称“涂敷香”，是涂在身上或衣服上的香粉、香膏等。香汤又称“香水”，是以香料浸泡或煎煮的水。香囊又称“香包”，可装填香料的丝袋，有丝线可挂于颈下的称为“佩香”。香枕是装填香料的枕头，可安神养生。“
第一天，无忧五人跟在调香师灵芸身边学习如何调制香包的香料，“香囊质地种类很多，有玉镂雕的，金累丝、银累丝、点翠镶嵌和丝绣的。一般制成圆形、方形、椭圆形、倭角形、葫芦形、石榴形、桃形、腰圆形、方胜形等等，囊多是两片相合中间镂空，也有的中空缩口，但都必须有孔透气，用以散发香味。其顶端有便于悬挂的丝绦，下端系有结出百结的系绳，丝线彩绦或珠宝流苏。制作香囊的材料主要有苍术、山奈、白芷、菖蒲、藿香、佩兰、川芎、香附、薄荷、香橼、辛夷、艾叶，另加冰片，还可以适当加入苏合香、益智仁、高良姜、陈皮、零陵香等药材，个人有个人的喜好，还可以根据其喜好在基础的香料上添加喜欢的材料。”
在调香师灵芸讲完这些之后，她就告诉了无忧五人几种香包的香料配方，然后便带着无忧五人一一去学习如何调配香包的香料。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下午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调香师灵芸给无忧五人每个人报了五种的香包香料的配方，让无忧五人把每一种的配方配制十份，每一份都用纸包好了在纸上写上各种的名字，之后调香师灵芸把每个人配好的香料和上午练习是配的香料一起放在一个竹筐里，让沁芳斋的一个侍女送到巧绣坊去。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还在继续学习调香之中。
女子上妆所用的胭脂水粉种类甚多。胭脂的种类分为红蓝花胭脂，绵胭脂、金花胭脂、花露胭脂、玫瑰胭脂、山榴花胭脂、山花胭脂和胡胭脂等。红蓝花胭脂是用一种名叫“红蓝”的花朵，在花开之时被整朵摘下，然后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淘去黄汁后，即成鲜艳的红色染料。一种以丝绵蘸红蓝花汁制成的称为绵胭脂，另一种是加工成小而薄的花片，名叫金花胭脂。这两种胭脂都可经过阴干处理，还可以成为一种稠密润滑的脂膏。除了所用红蓝外，制作胭脂的原料还有重绛，石榴、山花及苏方木等。唇脂与胭脂常为通用的，均呈膏冻状，一般装在小盒或者小罐中，用手指直接蘸取、点涂。唇脂的颜色有无色口脂，檀口（浅红色唇脂）、朱唇（大红色唇脂）、绛唇（深红色唇脂）和黑唇（黑色唇脂）。口脂的做法方法最初之时是以牛髓、牛脂掺香料、朱砂制成。至唐代时以蜂蜡代替了动物髓脂。我朝还有以虫白蜡揉入红花汁或银朱的唇脂配方。
水粉的种类有米粉，铅粉、紫粉、宫粉、珍珠粉、干粉、水银粉、檀粉、养颜粉、爽身粉、香粉等。
香粉是用粟米制作，只是最后要再加上各种香料，便成香粉，粟米有一定的粘性，所以用香粉敷面，不易脱妆。如傅身香粉，一般是把香料捣碎，罗为末，以生绢袋盛之，浴罢傅身。如用来傅面的和粉香，有调色如桃花的十和香粉，还有利汗红粉香，调粉如肉色，涂身体则香肌利汗。还如鹅蛋粉，因其状如鹅蛋得名。它采用产自太湖边的吴兴石，其加入一定比例的钛白粉，再倒入缸中加清水搅拌。经多次漂洗、沉淀、过滤、除去杂质，然后在提炼纯净的粉中加入蛋清，按不同香型，放入高温蒸煮而成的鲜花露水，拌匀后，用木模印型，放在阳光下晒干，最后用手工修整成鹅蛋型。制成后，使香气久留不散。如香身丸，据书中记载是“把香料研成细末，炼蜜成剂，杵千下，丸如弹子大，噙化一丸，便觉口香五日，身香十日，衣香十五日，他人皆闻得香，又治遍身炽气、恶气及口齿气。”还有一种拂手香，是先把阿胶化成糊，加入香末，放于木臼中，捣三五百下，捏成饼子。可穿一个孔，用彩线悬挂于胸前。
宫粉为皇宫的贡品，经宫女与宦官之口传到宫外。其原料为精选的米粉、豆粉，其结合了四季的时令，选用白兰、茉莉、珠兰、玫瑰等鲜花，经鲜花的熏染，再加以适量冰片、麝香定香精致而成。具有轻、红、白、香之特点，使用后脸上可使皮肤白里泛红，红白相映。既有美容颜貌，又有去除斑痣、清除皱纹的功效。
眉黛有石黛，黄色眉黛、螺子黛、铜黛、青雀头黛和画眉墨之分。一般染指甲用的是凤仙花和指甲花。
此外还有香发的木犀香油，补鬓油、润面油、锦里油……
之后的时间里便是调香师灵芸报几个简单的方子给无忧五人，让她们自己去制作些香丸香饼。
“鹅梨帐中香：沉香一两细锉，加以鹅梨十枚，研取汁，于银器内盛却，蒸三次，梨汁干，即用之。又方：沉香末一两，檀香末一钱，鹅梨十枚。右以鹅梨刻去瓤核，如瓮子状，入香末，仍将梨顶签盖。蒸三溜，去梨皮，研和令匀，久窨（窨：xūn），可爇（爇：ruò，烧的意思）。
醍醐香，乳香、沉香，各取八钱，檀香五两。研成粉末，加入少许麝香，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瑞和香，金沙降、檀香、丁香、茅香、零陵香、乳香，各取三两；藿香六钱。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宝炉香，丁香皮、甘草、藿香、樟脑，各取三钱，香芷一两五钱，乳香六钱。研成粉末，加入少许麝香，用白芨水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龙涎香，沉香一两五钱；檀香、安息香、苏合香，各取七钱。研成粉末，加入白芨末，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金丝香，茅香三两，金沙降、檀香、甘松、白芷，各取三钱。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三奇香，檀香、沉速香、各六两；甘松三两。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成剂，制成香饼焚烧使用……”
慢慢地，大家的制香水平便有了提升。香丸香饼制作的差不多了，调香师灵芸便让大家来学如何做脂粉。
“米粉，以粱米为首选，粟米为第二，研磨成粉状，越细越好，米的选用越纯越好。把磨好的米粉泡在木槽中，反复淘洗，直至水色由混变清。然后把米粉浸入冷水中，时间越长越好，如时日不够，则做出的粉不滑美。不用换水，直至发出烂臭味道才好。等日子满了，淘去粉中的醋气。然后把粉放在一个砂盆中细细研磨成浆，令米浆干燥，变成干燥的粉饼。削去四周粗白无光润的部分，中间核心雪白光润的部分便是上等的“粉英”。用刀把粉英饼切成薄片，放在阳光下晒，直到干透。然后揉碎成粉末，粉末越细粉质越华美。敷面时用的米粉就做成了。也可加入丁香粉等香料于粉盒中，制成香粉，用以擦身。
红玉膏，有太真红玉膏和其他红玉膏二种。太真红玉膏其方为取杏仁浸泡去皮后研为细末，与轻粉、滑石粉各等份合在一起，蒸过后加入少许冰片、麝香，用鸡蛋清调为膏状，可每日早晨洗面后敷之，使用后颜面红润悦泽，娇美异常。然此方中轻粉有大毒，杏仁有小毒，千万不可入口。
神仙玉女粉，是用五月初五时采的益母草全草，勿令着土。晒干后捣成细粉过筛，然后加面粉和水，调好后，捏成如鸡蛋大药团，再晒干。用黄泥做的四旁开窍的炉子，其上下放木炭，药团放中间。大火烧一顿饭时间后，改用文火再烧一昼夜，见其色白细腻，取出凉透，细研，过筛，放入干燥的瓷皿中。用时加十分之一的滑石粉，百分之一的胭脂，调匀，研细，用瓷瓶装好备用。切忌受潮。沐浴或洗面、洗手时，用药末擦洗。
唐宫迎蝶粉，其方为粟米随多少，淘淅如法，频易水浣，浸。取十分清洁倾顿瓷钵内，令水高粟寸许，以用绵盖钵面，隔去尘汙，向烈日中曝干，研为细粉，每水调少许着器内，随意摘花采粉覆盖熏之……”
五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沁芳斋这里的考核内容则很是简单的，不需要无忧五人去花多大的心思准备。
第五日的早上，在无忧五人晨练回到沁芳斋后，大家就在侍女的带领下出了内外院的垂花门去了前院东边的梅园中各采摘了一小竹筐的梅花，之后回到了沁芳斋的调香室，在调香师灵芸的要求下，用自己采摘的梅花各自去制作一份冷梅香膏就可以了。
考核结束后，大家还是跟在调香师灵芸的身边，按吩咐去包了些做香包和香枕要用的香料，调制一些香丸和香饼。下午的时候无忧五人则跟着调香师灵芸用香料煎煮了几种香汤，之后研磨了一些珍珠粉和香料。五人还在调香师灵芸的要求下，把做米粉时要用的粱米和粟米各取了三斤，五个人分着把两种米研磨成了细粉状。直到下午的酉时才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沁芳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沁芳斋中香满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