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18、十七、知画斋里勤习画艺 知画斋的布

　　知画斋的布局和茗香居差不多一样，只是不仅有游廊，在院子中还有十字的甬道，十字甬道的中间放置了休息用的桌凳。正院东边的屋子是汐墨老师的住处，正院的中间是可以待客的大厅，西边的屋子里住着雨桐老师。西边的耳房是茶水间。东边的耳房是浴室。
　　东西各有三间厢房，三间西厢房是画室，东边靠近正院的第一间厢房是位侍女的住处，第二见间是无忧五人的住处，最后的一间是库房，存放着许多画画时的用物。
　　知画斋和茗香居两个院子种植的草木不太一样，知画斋的院子被十字甬道分成了四块，一块里种了些青竹和桃花树，一块是人工挖出的小池，水面上有几片睡莲的叶子浮在上面，一块里种了些枫叶，最后一块里种了些绿萼梅花，应和了四季之景。东跨院里种了些桂花树，西跨院里有棵大大的榕树。
　　无忧五人在知画斋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屋子，放下了东西，就随着侍女姐姐出了自己的屋子，去正院的大厅里面见两位老师。这时的五个人头上的发带已经换成了丁香色的绣着一朵蓝花的发带。
　　到了正院的大厅里，侍女姐姐让无忧五人稍等片刻，自己去请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
　　见到了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无忧五人请安行礼。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告知了五人在知画斋中的学习时间和大概要学习的内容之后，就让无忧五人离开了。
　　无忧五人回到了屋子里，各自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就去大厨房用晚膳，回来梳洗之后就躺在床了。无忧和顾瑶聊了一会，云溪姐姐就熄了灯，安寝。
　　新的一日来到了，知画斋的十日开始了。
　　每天起身，穿衣梳洗，用早膳，去群芳院晨练，在回到知画斋听老师讲课，跟老师学习如何作画，如何鉴赏名画。
　　无忧五人是在西边的第一间画室中跟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学习画画的。画室和弄墨居中练字室的布局很像, 画室里的布置很简洁明亮，屋子里的正前方的墙上挂了一幅《歌舞宴演图》，画下的前方有一个大的书桌，后面有六张稍小一些的书桌，七张书桌上整齐地摆着作画时要用的用具。一侧的墙上挂着两幅字画,分别是《芙蓉花开图》和《游春图》；另一侧的墙上也挂了两幅画，分别是《荷下锦鲤图》和《寒江独钓图》。无忧五人这十日在知画斋里的时间多半是用在了这里。
　　汐墨老师讲道：“丹青，是指以毛笔、墨、颜料等画在绢、宣纸、帛上并加以装裱的卷轴画。其要求“意存笔先，画尽意在”，强调“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就是强调融化物我，创制意境，达到以形写神，形神兼备，气韵生动。题材可分人物、山水、花鸟等，技法可分工笔和写意两种。
　　画分多类，如有仙佛鬼神、人物传写、山水林石、花竹翎毛、畜兽虫鱼、屋木舟车、蔬果药草、小景杂画之分。
　　山水画在画画之前要把名山大川的特色，先储于心，再形于手，所以不以“肖形”为佳，而以“通意”为主。一树一石、一台一亭，皆可代表自己所绘的意景,不必斤斤计较别的问题。用细致的笔法制作。山水画可分为青绿山水，是以用矿物质石青、石绿作为主色；浅绛山水，在水墨钩勒皴染的基础上，敷设以赭石为主色的淡彩山水画；金碧山水，是用泥金，石青和石绿作为主色。
　　工笔画着重线条美，一丝不苟，颜色多艳丽、沉着、明快、高雅，但工笔画作画时须画在经过胶矾加工过的绢或宣纸上。
　　写意画讲究心灵感受、笔随意走，视为意笔。写意画不重视线条，重视意象，与工笔的精细背道而驰。生动往往胜于前者。写意画用笔不苛求工细，只注重其神态的表现和抒发情趣。
　　人物画力求人物个性刻画得逼真传神，气韵生动、形神兼备。其传神之法，常把对人物性格的表现，寓于环境、气氛、身段和动态的渲染之中。画人物有几种表现方法，各有所长，如白描法，勾填法，泼墨法，勾染法等。
　　凡以花卉、花鸟、鱼虫等为描绘对象的画，称之为花鸟画。花鸟画中的画法中有"工笔"、"写意"、"兼工带写"三种。工笔花鸟画即用浓、淡墨勾勒动象，再深浅分层次着色;写意花鸟画即用简练概括的手法绘写对象;介于工笔和写意之间的就称为兼工带写，形态逼真。多用白描，勾勒、勾填、没骨、泼墨等等手法表现。
　　水墨画是指只用水墨所作之画，以笔法为主导，充分发挥墨法的功能。“墨即是色”，指墨的浓淡变化就是色的层次变化，“墨分五彩”，指色彩缤纷可以用多层次的水墨色度代替之。
　　还有文人画，其有四个要素，为人品、学问、才情和思想。凡具此四者，乃能完善。此种画多取材于山水、花鸟、梅兰竹菊和木石等，借以发抒“性灵”或个人抱负，间亦寓有对民族压迫或对腐朽政治的愤懑之情。他们标举“士气”、“逸品”，崇尚品藻，讲求笔墨情趣，脱略形似，强调神韵……”
　　雨桐老师说道：“其画可写在纸、绢、帛、扇、陶瓷、碗碟，镜屏等物之上。作画时所用的毛笔以其笔锋的长短可分为长锋、中锋和短锋笔，用处各异。长锋容易画出婀娜多姿的线条，短锋落纸易于凝重厚实，中锋、短锋则兼而有之，画山水以用中锋为宜。又根据笔锋的大小不同，毛笔又分为小、中、大等型号。新笔笔锋多尖锐，只适于画细线，皴、擦、点擢等手法用旧笔的效果更好。
　　作画时的用墨可分为油烟墨和松烟墨。油烟墨为桐油烟制成，墨色黑而有光泽，能显出墨色浓淡的细致变化，宜画山水画；松烟墨黑而无光，多用于翎毛及人物的毛发，山水画不宜用。
　　作画时用的纸为宣纸，有生熟之分。熟宣纸是用矾水加工制过的，水墨不易渗透，遇水不化开，可作整细致的描绘，可反复渲染上色，适于画青绿重彩的工笔山水。生宣纸是没有经过矾水加工的，特点是吸水性和渗水性强，遇水即化开，易产生丰富的墨韵变化，能收到水晕墨章、浑厚化滋的艺术效果，多用于写意山水画。熟宣作画容易掌握，生宣作画因渗透迅速，不易掌握。故画山水一般喜欢用半生半熟宣纸。半生熟宣纸遇水慢慢化开，既有墨韵变化，又不过分渗透，皴、擦、点、染都易掌握，可以表现丰富的笔情墨趣。
　　作画时用的颜料有石绿，石青、朱京、赭石、粉白、花青、藤黄和胭脂色。银朱呈暗粉色。胭脂色暗红，是用红蓝花、茜草、紫梗三种植物制成的颜料。朱砂色朱红。用以画花卉、禽鸟羽毛。朱膘色橘红，用以画花卉。赭石色红褐。用以画山石、树干、老枝叶。
　　石青颜色为青，依深浅分为－头青、二青、三青，用以画叶或山石。石绿也依深浅分为－头绿、二绿、三绿，用以画山石、树干、叶、点苔等。白粉亦称胡粉，色白，有蛤粉和铅粉两种，用以画白花、鸟，或调配其他颜料使用。花青色藏青，用蓼蓝或大蓝的叶子制成蓝靛，再提炼出来的青色颜料，可调藤黄成草绿或嫩绿色，可画枝叶、山石、水波等。藤黄：色明黄。用以画花卉、枝叶。藤黄色是以海藤树为料，从其树皮凿孔，流出胶质的黄液，以竹筒承接，乾透即可使用，藤黄有毒，不可入口。赭石色为暗棕色矿物。雌黄为橙黄色,半透明,可用来制颜料。雄黄是一味中药，别名石黄、黄石也可用来作画。洋红，色橘红，用以画花卉。
　　作画时还有可用到的画具，如梅花盘及层碟，为调色或调墨时用；贮水盂，是盛水作洗笔或供应清水之用；薄毯是衬在画纸之下，可以防止墨迹渗透将画毁了……”
　　这十日，在知画斋中。冬日里作画手冷脚冷，墨和颜料也容易被冻住，可大家还是坚持下来了，不论五人在画着什么，两位老师都在很认真地指导着大家。
　　在无忧和顾瑶的眼中，云溪姐姐和乐言姐姐都是很厉害的存在。她们大家在一起学东西，云溪和乐言两位姐姐好像什么都会，就算有不会的也能很容易就弄懂学会了。有一日，顾瑶忍不住嘴快地问了出来：“云溪姐姐，乐言姐姐，你们怎么什么都会呀！我好羡慕。”
　　云溪姐姐和乐言姐姐都愣了一下，良久才回答道：“因为从小就开始学了，这些东西日日学习，还不能用一丝的懈怠。久而久之，刻入了骨髓，融入了血液，就什么都会了。”
　　“我们学的东西还不止如此，这皇都中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子长大的。” 乐言姐姐接着说道。
　　然后，这次的问话便没有了然后。顾瑶出生在边疆，边疆自古民风开放，顾瑶又是唯一的女儿，自小在家中备受宠爱，随性而为，顾家长辈都随着顾瑶的心意来。而无忧，则是苏家的
　　这十天的时间，在慢慢地学习过程中，无忧画了很多可以用来绣花的花样，有缠枝的牡丹，这还是在苏夫人的院子里看到过的花，还有冬日的梅花、夏日的初荷，秋日的桂枝等。无忧还画了知画斋中的景色，还有之前在教坊中见过了许多景色。
　　无忧爱上了作画，在作画时，无忧可以把一些不愿意说的话和情绪画入画中，这也算是一种发泄的方式。无忧是五人之中作画的最多的一个人，画了很多很多，无忧把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了画画上。这十日除了晨练和用饭时，无忧再也没有去过别的院子中学习。她的画技越来越好了，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在看过无忧的画时，都说无忧有天分，画出来的画有灵性。
　　可无忧自己却不满意，觉得自己画的不好，就会把刚画好的画毁了。顾瑶初次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还会替无忧心疼，还会劝无忧别撕了，才辛辛苦苦地画出来的。可无忧不听，之后无忧撕的多了，再看到无忧撕画时顾瑶也没有再管过了。
　　反而无忧不撕的画被顾瑶看见时，若是顾瑶喜欢，就会使出十八般的手段向无忧讨要，还直言说：“
　　时间在无忧不倦地作画中流走了，第十日的考核到来了。考核是在下午进行的，除了汐墨老师，雨桐老师之外，还有一名男子也来到了画室之中。
　　无忧是知道他的，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唤他墨白先生，墨白先生的模样很是周正，穿衣随意，气质冰冷中带着些许的不羁。因为他能在知画斋这内院之中出入，无忧对他还是很好奇的，就跟好奇白乐师是一样的。
　　无忧和关系好的凝辉苑中的侍女浅心打听过他，浅心姐姐告诉无忧，墨白先生是教坊唯一的一位男画师，现在住在松涛苑中，他的画技高超，坊外的爱画之人千金曾求取他的一幅画，可墨白先生不为所动。墨白先生如今画的最多的是教坊舞妓的舞谱，可能让他动笔的舞妓少之有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教坊之中。他最喜欢喝酒，特别是好酒，教坊中有些女子想让他画画给自己，都要用好酒来贿赂的。
　　知画斋的考核内容很简单，不管内容，随意地画一幅画就好，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加上墨白先生都在五人的身边走动，四处看着。
　　无忧没有在意他们，在定好自己要画什么的时候，就静下心来沉入了画中，就连墨白先生来到了自己身边后就没有离开过也不知道。无忧画的是在寒冬下雪之时盛放的一株红梅，梅骨铮铮，红梅傲雪开放。再细看时，又发现这株红梅从容优雅。无忧在作画时想到了梅姨，就画出了这样的梅花。
　　当无忧落笔之后，才发现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还有墨白先生都站在自己的身旁。无忧发现墨白先生看向自己的眼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丝喜爱之情，无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时的墨白先生开口了，道：“孩子，愿不愿意让我教你画画。”
　　无忧愣住了，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在旁边让无忧快点同意，无忧回过神来说道：“我不知道，我要去问一问梅姨。”
　　“梅姨，梅坊主吗？那你要早点问清楚，然后让坊主派人来告诉我，知道吗？” 墨白先生说道。
　　无忧回话说着：“知道了。”
　　墨白先生在听到无忧的回答后便离开了画室
　　这时的大家都画好了自己的画，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在让大家交出自己所画的画时候，无忧问道：“老师，我的画可不可以不交呀！我想送人。”
　　汐墨老师随后问道：“送人，送给谁呀？”
　　“梅姨，教坊的梅坊主。”无忧回话。
　　“那好吧，可以不交这幅画，那你把之前画好的画选一幅画交上来吧！” 雨桐老师说着。
　　“是，老师。”无忧便从之前的画中选了一幅绿竹交给了两位老师。
　　之后，汐墨和雨桐两位老师就离开了画室，无忧五人也收拾东西要离开知画斋了。无忧在画室之中收好了自己之前画的保留下来的三幅画和要送给梅姨的红梅图一起带着离开了知画斋。
　　无忧五人去到了下一处将要学习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忧是多才多艺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