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绝舞》古竹青

16、十五、茗香居中学茶艺 无忧五人离

　　无忧五人离开了弈秋社后，去往的下一个地方是茗香居。
　　茗香居中的人也是很少的，只有妙茶老师和四位侍女。茗香居中没有后罩房，只有正院和东西厢房。
　　茗香居正院的中间是可以待客的大厅。正院西边的房间是妙茶老师的住处，西边的耳房是茶水间。正院东边的屋子是无忧五人的住处，东边的耳房是浴室，东西各有三间厢房，西厢房的三间是茶室，东边靠近正院的第一间厢房是四位侍女的住处，剩下的两间是库房，一间存放着各式的香茗，一间存放着各式的酒水。
　　茗香居进门的大院子里种着两颗木棉花树和几棵梅树，现正有红梅盛放，梅树的一边还建了一个小亭子。茗香居里还有东西两个跨院，一边的跨院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另一边种着一棵青梅树和一大丛的菊枝。
　　这十日在茗香居中，无忧五人带上了属于茗香居的竹青色发带。每日除了必须要去的晨练，就是跟着妙茶老师在西厢房的第一间茶室中学习茶道。学习茶道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无忧五人可以随意分配。但若是妙茶老师有事吩咐，那无忧五人还是要去按吩咐行事的。
　　顾瑶是个闲不住的人，静不下来太久，爱说话，擅长与人相交。她在和茗香居中的侍女聊天打听消息时，侍女告诉她现在还没有下雪，要是下雪的话，大家都要在雪停后赶早用陶瓮去收集梅蕊雪，若是人手不够时，还会从别的院子里借人来帮忙的。顾瑶听到后，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想着幸亏还没有下雪，我真干不来这个。还把这个当做笑话讲给了无忧听，无忧也觉得冷死人的下雪天不在屋子里待着，而在雪地里收集梅蕊雪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差事。
　　西厢房的第一间茶室，里面布置的很是古朴清雅。一进门就有六张茶桌整齐地摆放在屋子正中，六个雕花的圆凳也一一摆放在茶桌下面，茶桌之上，一应茶具都是摆放好了的。茶桌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副字，是唐朝诗人元稹的宝塔诗《一字至七字茶诗》。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铫：diào）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茶室一侧的墙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的都是与茶有关的书。另一侧的柜子如草药柜子一般，不大但柜子里面放着各式的茶叶，在小抽屉上都注有各种茶名的标签。茶室中焚着好闻的檀香。
　　这十日里，无忧五人便是在这里听妙茶老师讲课，学习品茶的。下课后，无忧也会赖在这里看一会与茶有关的书籍，增长自己的见识。顾瑶有时也会被无忧拉着一起看书，可是每次都做不到一会就不赖烦了。
　　茗香居的第一日，妙茶老师看着众人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就先是行云流水地演示了一遍功夫茶的泡茶茶艺，其动作优美连贯，赏心悦目，引的无忧五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妙茶老师的动作。妙茶老师泡好了一壶茶之后就依次徐徐地倒在面前的茶杯之中，便让无忧五人上前来品茶喝茶。妙茶老师自己则坐在位子上观察着五人喝茶品茶的动作，等无忧五人都喝完一杯后，则让无忧五人回位子上坐定。
　　之后妙茶老师便开口讲到：“云溪和乐言的动作还算不错，无忧的动作一般，安瑶与玉珍的动作不堪入目。所以你们五人的喝茶之礼还是要再好好地学习学习。现在我来品一杯茶，你们要仔细地看着我的动作，认真听我的讲解。”
　　妙茶老师便用壶中的茶泡了第二泡，把茶水到入杯中之后，便要开始教无忧五人如何喝茶品茶。
　　妙茶老师一边品茶一边说着品茗八法,“一为赏泽起舞，茶因品种不一，色也各异，或碧如温玉，或暖似琥珀，或深比玄石。先要观杯中茶色，看热烟袅袅而上，萦绕之间，有轻香沁人。二为昭君出塞，茶谓之饮品中的君子，以茶会友，常以三指持杯，又称“三龙护鼎”，且有珍而重之之意。三为闻香识茶，君子之间，交淡如水，情浓似茗，静闻茶香。四为喜逢甘露，既闻茶香，必思其味。然杯中茶汤尚烫，切莫着急，要先用杯沿接唇，小啜一口，犹如久旱之初逢甘露。五为苍龙入宫，甘霖在口，稍稍一咽，热流直奔于深腹之处，烧至丹田。六为温床暖玉，一口过后，舌已滋润，喉亦舒展，甘露初尝而又滚滚而逝，于是再啜一口，聚于舌内，翻滚而下间，有如温玉在口，散发于口腔之中，令人唇齿留暖，津泽生香。七为香消玉蕴，两口过后，手中茶宜在第三口时喝完。之所谓一口乃“喝”，二口是“喜”，三口才为“品”。八为归阁凝香，饮罢送杯盏回茶盘后，会有一阵清香自肺腑而上，缠绕口舌之间。”
　　妙茶老师说完品完茶汤之后，便用茶壶之中的茶泡了第三遍，茶水入杯中时，则又请无忧五人上前来继续品茶。无忧五人在看过了妙茶老师的示范后，各自的动作都比刚才好了不少。
　　随后的妙茶老师就开始讲泡茶的茶艺了，妙茶老师的动作放慢了许多，一步步地来讲着如何泡茶，“泡茶前可焚香静气，香多为檀香。孟臣淋漓，即汤洗茶壶。悬壶高冲又称高山流水，是把盛开水的壶提高冲水，充分激荡茶叶，使茶叶翻动，清洁茶叶。春风拂面则是用壶盖轻轻刮去表面白色泡沫，使茶叶更清洁。重洗仙颜是用开水淋洗茶壶，即洗净茶壶外表又提高壶温。若琛出韵则为汤洗茶杯。玉液回壶即把已泡好的茶水倒入另一个茶壶使茶汤更为均匀。游山玩水就是沿着杯壁斟茶一圈。关公巡城是依次来回往各杯低斟茶水。韩信点兵就是当壶中茶水少许时住各杯点斟茶水，又称蜻蜓点水或观音滴水……”
　　认真听妙茶老师讲完这番话之后，无忧五人就在自己的茶桌上用妙茶老师给的茶叶，自己开始练习泡功夫茶的茶艺动作过程，妙茶老师也离开了自己的茶桌，在无忧五人的身边仔细地教导着五人各自茶艺动作。这一天的无忧五人都是在反复不停的练习泡茶的动作和过程。
　　第二日的妙茶老师讲起了斗茶的风气，自古文人雅士多爱斗茶，斗茶又称为茗战，是品茶艺术的顶峰之举。斗茶则是文人雅士各自携带茶与水，通过比茶面汤花和品尝鉴赏茶汤以定优劣的一种品茶活动。
　　“茶叶的种类有大五种，为红茶，绿茶、黑茶、白茶、黄茶和青茶。其下各自的茶叶品种无数。功夫茶，乃为沏泡的学问，品饮的功夫。功夫二字，要在水、火、冲三者中求之。水、火都讲究一个活字，活水活火，是煮茶要诀。《茶经》中有道：“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其下。山顶泉轻清，山下泉重浊，石中泉清甘，沙中泉清冽，土中泉浑厚，流动者良，负阴者胜，山削泉寡，山秀泉神，溪水无味。” 煮茶的要诀则为“水常先求，火亦不后”。活火，就是炭有焰，其势生猛之谓也。绞积炭，绝无烟臭，敲之有声，碎之莹黑，是最上乘的燃料。还有乌榄核炭，火焰浅蓝，焰活火匀，更是特别。
　　功夫茶初喝似嫌其苦，习惯后则会嫌其他茶的不够滋味。冲泡时多采用的青茶，如铁观音、水仙茶和凤凰茶。今日，你们便都用青茶来练习，品其各自滋味的不同。”
　　于是无忧五人便用桌上放置的几种茶叶依依去练习泡茶的姿势动作，品味其各自茶汤的不同之处。
　　“凤凰茶的茶汤色泽微褐，茶叶条索紧、叶质厚实，很耐冲泡。铁观音的茶叶条索肥壮，卷曲紧结，汤色金黄明亮，香气馥郁，清香悠长，品之滋味浓郁，醇厚甘鲜，入口留余香，回味甘甜带有蜜味，有“七泡有余香”之名。水仙茶的汤色橙黄、香如兰花、滋味醇厚回甘。武夷岩茶的条叶壮结、匀整，色泽绿褐鲜润，冲泡后茶汤呈深橙黄色，清澈艳丽。其叶底软而亮，叶缘朱红，叶心淡绿带黄，兼有红茶的甘醇、绿茶的清香，茶性温和而不寒，久藏不坏，香久益清，味久益醇，冲泡五六次后余韵犹存……”妙茶老师在无忧五人泡茶时说道。
　　经过了几日的练习，无忧五人的泡茶的茶艺动作变得连贯优美起来了。
　　第六日，当大家再次来到茶室时，茶室中在茶桌上摆放的功夫茶的茶具被收了起来摆在一边，茶桌上只有大家平时泡茶时所用的茶具了。
　　从今日开始,妙茶老师便讲起了各种不同的茶叶，也让大家各自泡了各式的茶叶亲品其不同的滋味。
　　妙茶老师道：“紫笋茶，被誉为“茶中极品”，有着独特的香味，芽叶细嫩，芽色带紫，芽形如笋，条索紧裹，沸水冲泡，芳香扑鼻，汤色清朗。其茶叶舒展后，呈现兰花状。白露茶，其名取自“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茶既不像春茶那样鲜嫩，不经泡，也不像夏茶那样干涩味苦，是有一种独特甘醇清香味。霍山黄芽的茶叶条直微展，匀齐成朵、形似雀舌、嫩绿披毫，香气清香持久，滋味鲜醇浓厚回甘，汤色黄绿清澈明亮，叶底嫩黄明亮。
　　金毫茶的外形为条索圆紧，金毫满披，色泽金黄润亮，其汤色红亮，香味浓郁持久，滋味浓爽甜润。其叶底芽叶完整，肥嫩红亮。竹叶青又名青叶甘露，其茶味清醇、淡雅。春季的龙井茶外形扁平光滑，芽长于叶，色泽嫩绿，体表无茸毛，其茶汤色嫩绿明亮，带有清香。夏秋的龙井茶，色泽暗绿或深绿，茶叶较大，体表无茸毛，汤色黄亮，有清香但较粗糙，滋味浓略涩，叶底黄亮。
　　白毫银针是用茶叶芽制成的，形状似针，白毫密被，色白如银，其冲泡后，香气清鲜，滋味醇和。其杯中之景情趣横生，茶在杯中冲泡，即出现白云疑光闪，满盏浮花乳，芽芽挺立，蔚为奇观。君山银针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清，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白毫如羽,芽身金黄发亮,着淡黄色茸毫,叶底肥厚匀亮，滋味甘醇甜爽，久置不变其味。冲泡后，芽竖悬于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
　　碧螺春茶条索紧结，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叶芽幼嫩，冲泡后茶味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水银澄碧绿，清香袭人，口味凉甜，鲜爽生津。饮其味，头酌色淡、幽香、鲜雅；二酌翠绿、芬芳、味醇；三酌碧清、香郁、回甘，真是其贵如珍，个中妙境，可遇而不可求也。
　　信阳毛尖的茶叶色鲜润、干净，不含杂质，香气高雅、清新，味道鲜爽、醇香、回甘，外形细、圆、光、直、多白毫，色泽翠绿，冲后香高持久，滋味浓醇，回甘生津，汤色明亮清澈。头道苦二道甜，并且耐泡，可泡三五道。云雾贡茶紧细，卷曲、显亳，匀整、绿润，汤色绿黄清澈，香气嫩香、滋味鲜爽、回甘力强、叶底嫩匀、鲜活明亮。六安瓜片无芽无梗，由单片生叶制成。清香高爽，滋味鲜醇回甘，汤色清澈透亮，叶底绿嫩明亮。
　　雀舌因形状小巧似雀舌而得名，其茶香清香，香高持久，茶汤黄绿明亮。寿眉毫心显而多，色泽翠绿，汤色橙黄或深黄，叶底匀整、柔软、鲜亮，叶张主脉迎光透视呈红色，味醇爽。白牡丹茶的叶毫心肥壮，叶张肥嫩，呈波纹隆起，芽叶连枝，叶缘垂卷，叶态自然，叶色灰绿，夹以银白毫心，呈"抱心形"，叶背遍布洁白茸毛，叶缘向叶背微卷，芽叶连枝。汤色杏黄或橙黄清澈，叶底浅灰，叶脉微红，香味鲜醇……”
　　到了第八日，妙茶老师讲到了花茶，这两日无忧五人便喝到了不同的花茶。
　　“花茶又名为香片茶，是由茶叶和花香进行拼和窨制（窨：xūn），因其窨制所用的香花不同，可分为桃花茶，茶茉莉花茶、珠兰花茶、玉兰花茶、玫瑰花茶等。除此之外还可以把茶叶和干花用手工捆制后制成有花型的花茶，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沸水冲泡后，如盛开的花朵，千姿百态，灵动娇美。
　　珠兰花茶清香幽雅、鲜爽持久，具有生津止渴、醒脑提神的功效。白兰花茶清香爽口，芳香化湿。茉莉花茶有"窨得茉莉无上味，列作人间第一香"的美誉。其香气鲜灵持久、滋味醇厚鲜爽、汤色黄绿明亮、叶底嫩匀柔软。金银花茶，芳香可口，具有清凉解毒、通经活络等功效。桂花茶香味馥郁持久，茶色绿而明亮。菊花茶有散风清热、清肝明目和解毒消炎等作用。洛神花茶是由洛神花、陈皮煮制而成的，能解身体疲乏。在夏天时饮用，其清爽的酸味可增进食欲，消除暑热带来的疲惫……”
　　妙茶老师说完这些花茶后，又补充地说道：“除了这些花茶，青竹叶，果物和一些草药也可以入茶。竹叶茶滋味清午纯和，具有清热利尿，清凉解暑作用。莲子心茶，是把成熟莲子心用以泡茶饮用，有清心火的功效。果茶有梨茶，桔茶、山楂茶等，如红枣茶特别适于冬季饮用，有增强体力的功效。草药茶有甘草茶，枸杞茶、决明子茶等等。”
　　茗香居的八日里，无忧五人都是在与茶打交道的。妙茶老师还带着无忧五人出了茗香居去看院子旁边的一处小茶园，茶园之中，四五排的矮茶树整齐的种在地下。妙茶老师指着茶园里的茶树对无忧五人说道：“我们这里自己种出的茶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最后的两日，无忧五人接触的东西却有了不同。

作者有话说

　　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