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族生活》麦克黑

6、第 6 章

　　“麦克黑”在剧场里就被李旻盯上了，跟着她出了剧场。

　　“麦克黑”一开始没注意，以为只是同路，可脚步声一直在她身后，不能不起疑心，转头看又因为视力原因看不真切，对方两步并作三步向她走来，她听出对方步履速度的变化也加快了自己的行进速度。

　　她慌不择路地四处乱窜，最终被一面石砌的围墙挡住去路，她转过身，看清了来人，不是李旻是谁。李旻蹲下来仔细地端详她，伸出双手捉她，面无表情地说：“乖，不要怕。”

　　“麦克黑”乖乖地站着不动，她以为李旻只是觉得她可爱，想要摸摸她，逗她玩一玩，直到李旻捏着她的后颈把她提起来，“你想干什么，我不是猫，我不是猫啊，救命啊，麦克白快来救我啊，我遇到虐猫狂啦……”她大叫，挣扎着。

　　“你叫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听到刺耳的叫声，李旻不耐烦地说，又想，难道是弄疼她了？于是一手托住她的肚子，一手握住她的背，把她圈在手心里。

　　“麦克黑”不叫也不挣扎了，心想，虐猫狂不会温柔对待一只猫的吧。

　　走出梧桐剧院，李旻把她放进保姆车里，自己也坐进车内，对经纪人说：“杨哥，回酒店。”

　　经纪人见他弄了一个猫来，便问：“你弄只猫来干什么？”

　　“研究。”李旻说着已经目不转睛地看起“麦克黑”来。

　　“研究？研究什么？”经纪人的面孔从疑惑变成惊恐，“你不会有虐猫的嗜好吧。”

　　李旻不满地瞥了经纪人一眼，说：“你觉得我有这嗜好？我现在要演一只猫，当然需要研究一下猫是怎么生活的。”

　　“啊，哈，那我就放心了。”

　　“我生活作风这么端正，怎么可能虐猫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是是是，你的生活作风端正。”

　　李旻懒得理经纪人的言外之意，继续观察“麦克黑”，她听到李旻抓她的目的之后就完全放心了，敢情自己还成了演技老师呢。不过李旻直勾勾的目光还是让她不太自在，于是转身背对他。

　　李旻见她转身，便凑得更近了，探身从她的头顶往下看她，好奇地碰了碰她的耳朵、脊背和尾巴，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李旻的鼻息拂在她身上，痒痒的。这样也挺难受的，“麦克黑”猛然抬头看向李旻，想着：“你看我，我也要看回去。”

　　对视了一会儿，李旻收回身，换个更自在的姿势端详“麦克黑”，这回她转过身体，也不甘示弱地端详他。

　　眉形秀气，丹凤眼，眼神犀利，上唇较薄，下唇饱满，笑的时候呈现出迷人的弧度，如果说麦克白是西式的大气的俊，那他就是东方的精致的俏。

　　端详完了，酒店也到了，李旻按照原先的手势圈住“麦克黑”把她带下车，腰背挺着，手臂悬空，一看就是没有与宠物相处的经验。

　　一回到酒店房间，李旻就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丢给经纪人，自己则带“麦克黑”进洗手间，打算给她洗澡。“麦克黑”本来也想乖乖洗澡的，从浇完水到沐浴液滴在身上为止她都抱着享受的心态，直到李旻开始给她抹沐浴液，她扭动起来，奇痒难忍，即使换了个身体，还是那么怕痒。

　　她挣脱了李旻的手，李旻想捉住她，她就逃开，于是简单的洗澡就变成了追逐大戏，李旻招架不住叫来经纪人帮忙，两人合力抓到了她。李旻负责抓住她，经纪人负责给她抹沐浴液和冲澡。

　　即使在李旻手里，“麦克黑”还是扭来扭去，很不老实，不时发出“喵~”的叫声，尾巴也左右不停地摆动，结果给她洗完澡，李旻全身也湿了，给猫洗澡变成了战斗。

　　从战场上出来，经纪人抱着战利品——用毛巾裹着的“麦克黑”，疲惫地对李旻埋怨道：“你上哪弄来这么调皮的猫？”

　　“我哪知道它这么调皮，在剧场里看着还挺乖的。”李旻一边说一边关上卫生间的门，他也要换下湿透的衣服，顺道洗个澡。

　　李旻洗澡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穿着浴袍走出卫生间，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麦克黑”，眼神迷离涣散，看来洗澡也让她遭了罪，下次不能轻易给她洗澡了，李旻这么想着，手机响了。

　　“喂。”李旻接过经纪人从沙发上丢来的手机。

　　“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麦克白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麦克黑”一惊，立即来了精神，竖起耳朵。

　　“几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李旻揶揄道。

　　“对不起，事情有点急，改天约你吃饭。”

　　“好吧，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你们剧团的人是不是有谁在梧桐剧院抱走了一只黑色的猫。”

　　李旻一愣，看向“麦克黑”，“不用问了，猫在我这。”

　　“麦克黑”适时叫了一声，手机那头似乎也愣了一下，“是你抱走的？”

　　“是我。它是你的猫？”

　　麦克白松了一口气，“是我的猫，你怎么能随便把别人的猫抱走呢。”

　　“我哪知道这猫是有主人的。”

　　麦克白顿时没了声音，片刻又道，“这说明你不关注我的微博。”

　　“什么意思？”

　　“等会你自己看微博吧。不过幸好是你抱走的，生人抱走的估计很难找回来。”

　　“嗯，这就叫因祸得福。”李旻不知羞耻地说。

　　“什么因祸得福，你才是罪魁祸首，你不抱走她，她不就还在剧院，害我担心一场。”

　　“我不抱走它，也许会有其他人抱走它呢，”李旻义正言辞地说，“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因为一只宠物就担心成这样。”

　　“你没养过宠物，不明白主人的心情。”麦克白反驳。

　　“行行行，主人~”李旻故意拖长了音，“我要是知道它那么调皮就不抱它回来了，给它洗澡跟打仗似的。”

　　“你给她洗澡了？猫不能经常洗澡，一个月洗一次就够了，我一周前才给她洗过一次。”

　　“早知道我就不洗了，害我成了落汤鸡。”

　　“怎么回事？”麦克白不解。

　　李旻把洗澡的细节详细解释了一遍。

　　“不可能，她洗澡很乖。”

　　“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李旻看了一眼经纪人，得到他的认同。

　　“你是绑匪，她当然会反抗你。”

　　李旻乍一听认为麦克白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不太对劲，要反抗的话，在车上的时候该反抗了，难道是反应迟钝？不对，刚开始抓到它的时候确实稍稍反抗了一下。“那要不要我现在把她给你送回去？顺便一起吃个饭。”李旻蹲在“麦克黑”面前，试探性地朝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反抗，只是能看到她愉悦的目光，她正在为麦克白知道她的下落而高兴呢。

　　“sorry，我今天约了别人。”麦克白抱歉地说，又问：“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好好地待着呢。”

　　“那我吃完晚饭去酒店找你，酒店地址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酒店？”

　　“我想你不会回家住，也不会住在朋友家，剩下的选择只有酒店。”

　　李旻苦笑，“你还真了解我。”

　　“你还是跟李叔叔好好说说，我想他不会反对你的。”麦克白语重心长地说。

　　“再等等，演出顺利结束之后吧。”

　　说曹操曹操到，李旻刚挂断电话，把酒店地址给麦克白，手机又响了。一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就怒视经纪人，“你跟我爸说了？”

　　“怎么可能。”经纪人作无辜样，一面低声嘀咕：“纸怎么可能包得住火。”

　　李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爸。”如果此时不接的话，李父定会找到酒店与他当面对质的。“麦克黑”也好奇地竖起耳朵，探听让李旻声音变得低沉的对话。

　　“听说你又跳舞了？”李父声音严肃。

　　“是。”

　　李旻以为父亲会一顿训斥，内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父却问：“你考虑过后果吗？”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出事的。”李旻郑重地说，是在向父亲承诺，也是在向自己承诺。

　　“如果你没有考虑好后果，就不要跳舞。”李父厉声说道。

　　“爸，机会难得，我不能放弃。”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没有考虑好后果，就不要跳舞。”

　　“爸……”

　　“我不会支持你。”李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旻心情沉重地放下手机，从茶几上随手拿了一本杂志，躺在床上翻看，速度极快，一看就是心烦意乱拿杂志出气呢。

　　经纪人识趣地出门买晚饭。

　　经纪人买了晚饭回来，酒店房间里已经大变模样，原本在茶几上整齐放着的书、杂志、剧本全部被翻开，四处乱扔，他叹了口气，他知道李旻每次心情不好都要来这么一遭——把身边能看到的书全部翻一遍，其实书中的内容李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是借不断翻书这个动作缓解内心的焦虑，典型的强迫症。

　　原本几乎平滑无痕的白色大床也被李旻蹂躏得皱皱巴巴，可以想象他在床上挣扎了一段时间，浴袍脱在床上，经纪人摇摇头，捡起浴袍扔进卫生间里，以免浴袍弄湿床单。

　　只穿着一条休闲短裤的李旻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体□□，看着面向沙发靠背的黑猫。

　　“吃饭吧。”经纪人说。

　　听到经纪人的话李旻才抬起头来，说：“杨哥，刚才我换衣服的时候，这只猫居然会不好意思地转过身。”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女人，不好意思看男人换衣服，”经纪人把晚饭放在茶几上，“你是不是换衣服的时候盯着它看了，我听说猫不喜欢人盯着看。”

　　“是吗？”李旻凑近黑猫盯着它看，它确实侧过头，避免眼神接触，“可是，我换衣服的时候没看它，我是发现它转身才看它的。而且在车上的时候它跟我对视了很长时间。”

　　“那我就不知道了，等会麦克白来了你问他不就得了。”经纪人把饭盒打开，菜色丰盛，营养均衡，有肉有菜。

　　“今天菜这么好？”李旻迟疑地拿起筷子。

　　“你现在运动量大，要吃好一点，不用减肥，”经纪人说着看了眼李旻赤裸的上身，“刚才还跟你爸说会保护好身体，空调开得那么大都不知道穿衣服。”

　　“穿了一半，顾着看猫，给忘了，”李旻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T-shirt，“帮我拿过来。”

　　穿好上衣，李旻一边吃饭一边对经纪人说：“过两天帮我安排个魔术班。”

　　“又是演技，又是唱歌，又是魔术，还要排练，你忙得过来嘛。”

　　“排练只排到下午，唱歌学得差不多了，魔术是角色需要，演技我自有办法。”李旻看向“麦克黑”，她不在原来的地方，而是站在沙发的扶手上，伸长着脖子，嗅着上方的饭菜香气，她吃了几天单调的猫粮和鱼干，早就怀念起人类丰富的食物。

　　经纪人也看到了“麦克黑”垂涎美食的样子，说：“它好像也饿了。”

　　“你饿了吗？”经纪人亲切地问“麦克黑”。

　　“麦克黑”刚想点头，就想起猫是不会点头和摇头的，便羞涩地叫了一声“喵~”，盯着别人的饭菜，还想让别人施舍，她确实觉得不好意思。

　　“你看，它回答我了。”经纪人兴奋地对李旻说，不觉提高了声调，拿起一个饭盒盖，在自己的饭盒里夹了一点米饭放进饭盒盖，又挑了一些菜放进去，最后把盛着饭菜的饭盒盖放在茶几上，推向茶几的边缘，一面看着“麦克黑”说：“来吃饭吧。”

　　“麦克黑”见状，高兴地跳上茶几，一根猫毛从她身上抖落。

　　“猫毛。”经纪人惊叫，眼见着细长的猫毛往菜里掉。

　　李旻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掉入菜里的猫毛扔在地上，又拎起“麦克黑”把她放在地上，接着把盛着饭菜的饭盒盖摆在她前面，嫌弃地说：“你还是在这里吃比较安全。”

　　“麦克黑”不好意思地低头叫了声“喵~”，意思是对不起，谢谢。

　　另一边，“庭圆圆”和麦克白正在度过欢乐的二人时光。“庭圆圆”从后花园出来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麦克黑”被陌生人抓走，等她追到剧院门口时却不见了人影，她回到后花园把消息告诉麦克白，麦克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电话给李旻，没想李旻就是犯人，知道“麦克黑”安然无恙后才安心与“庭圆圆”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