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离恨恰如春草》白衣孟婆

11、无怨无恨

　　张起灵一向警惕，就算在熟睡中现在被上下倒腾，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吴邪紧紧地抱着他，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安放自己。怎么了？他怎么了？只是因为生我的气？

　　列车到站后，列车员迫不及待把他们“送”了下去。这站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镇，吴邪大致能判断这里是西南地区，人烟稀少。这里是海拔高地，气候凉爽，土地上都散发着湿润润的甜意。可是他的小哥什么都感觉不到。吴邪拍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可是他就是醒不过来，像一块会呼吸的石头，冰冷，僵硬。吴邪的心里揪作一团，他很想喊些什么，到了喉间却只能化成呜咽。

　　他背着张起灵在路上狂奔，汗水散进风里，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吴邪觉得，这么多年，他就好像一个收集汗水的小孩，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一点一滴累积，盼着有一个未来。

　　一朝不慎，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错了，错了……可是这样的惩罚，太重。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医生检查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病症，最后决定先拿葡萄糖输着。吴邪抽出一根烟，正想点突然想起来张起灵不喜欢他抽烟。那时候正是浓情蜜意，小哥说什么，他都愿意听。但还是没坚持下来，男人嘛，有几个不抽烟的？张起灵后来没再说什么，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三姑六婆。他只管吴邪一个人的闲事罢了。

　　想了想，吴邪把烟卷撕开，拿出烟丝放到嘴里嚼。他还记得，这是张起灵在墓底的做法。他忽然想，这两年不让张起灵下墓是不是错了？他开始怀念那些斗里的日子。他们走在一起，前方很危险，但他们的目标很纯粹，心头，不会乱。而且，如果张起灵在，不会有小瑞的事情。

　　他动了动舌头，浓浓的苦味弥漫口腔，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把烟丝吐到了垃圾桶里，一抬头看到张起灵已经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吴邪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张起灵转了转脖子，动作有些僵硬。吴邪慢慢地挪到床边，呆呆地站着。张起灵收回目光，也看着天花板发呆。

　　护士从旁边经过，一脸惊喜地看着醒过来的张起灵，叫来医生要做各项检查。张起灵拒绝了，摇头道：“不必，我只是睡了一觉。”医生哪里相信，还是去找人准备。吴邪默默站了一会儿，开口道：“医生，我没带钱。”他不想再让张起灵有任何为难。

　　五分钟后，他们顺利出院。张起灵在前，吴邪在后，他们的影子在日光下拉得很长，渐渐交叠。

　　张起灵停在了一棵树前。吴邪看出来，他不是笔直的站着，而是靠在树上。他在休息。这个斗中的神，没走几步就需要靠着树休息了？

　　吴邪快步走过去，用力一扯，张起灵脚步不稳，刚好跌进他怀里。吴邪愣了愣，伸手摸向他的膝盖。硬！膝盖很硬，像结了一层痂一样。

　　“张起灵！你怎么了？怎么了？”吴邪晃着他的身体，沙哑地吼着，慢慢地流下泪来，“别这样，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张起灵有些艰难地站起来，望着天空，眼里空洞洞的，“吴邪，你回去吧，跟下去没有结果的。”

　　“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好不好？你再相信我一次，求你，别让我这么恨自己。小哥，小哥——”

　　张起灵看向西南，太阳有些晃眼，眯了眯眼，指着那个方向道：“我时间到了，该回家了。”

　　吴邪嘴唇发抖，硬把眼泪咽下去，道：“杭州，也是你的家啊。我们回去，我……我可以把点点送给爸妈，小瑞也走……我让她走……我们还像开始那样，只有我们好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去治病，好不好？让我陪着你。”

　　“为什么要过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啊！那是张起灵，没有道别，就意味着永别，永不回头。可是，“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你，我……我想赎罪。你这样走了，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张起灵倚着树坐下，低着头说道：“不怨你了，更不会恨你，真的。”

　　吴邪也跌落在他的对面。张起灵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可这话在吴邪心里绝非安慰。他说不怨了，说明以前怨过，那时候他还有弥补的机会。现在，他不怨了不恨了，像最初一样，无欲无求，不近人情。吴邪想，对一个无爱无恨的人，我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