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离恨恰如春草》白衣孟婆

12、更行更远还生

　　张起灵站起来，不停地往前走，吴邪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一丈远的距离。他想把他像以前那样砸晕，握握拳却觉得毫无把握。张起灵每多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标志着人体生命特征的机能在慢慢流失。悠缓的呼吸，流动的血液，跳动的心脏……都在慢慢的变得僵硬而冰冷。终于他的腿再也迈不开，闷头倒下，跌进一个臂弯里。昏迷之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对抱着他的人说：“吴邪，送我回家，天葬。”

　　吴邪重新买了票，一路直向西南，那是张起灵口中家的方向。家是一个温暖的词，正因如此它很容易让人沉沦，在温柔乡中沉醉，在自我蒙蔽中半睡不醒。在那个杭州的家里，吴邪忽略了很多东西。他的小哥，从来没有向那个他承诺过天长地久，只是同意了他所说的“珍惜当下”。那个时候，吴邪的一颗心彻底落了地，相信这是最后的结局。可是，张起灵当时在想什么呢？提出抱养孩子的时候，他说：再等一两年。他每天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欲睡……有些迹象不是没有，只是吴邪自己没有发现，没有像原来一样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把点点抱回来的时候，把小瑞留下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东窗事发的一天。那时候的吴邪，像每个成功男人一样自信并且相信自己的运气。他想，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可以求张起灵原谅，他还会留在我身边。他需要我。毕竟，吴邪是张起灵在这世间的唯一联系。

　　他从来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如果他的小哥不在这世间了呢？张起灵要走了，再也没有男人在细雨微风的西湖边等吴邪回来；他临走之前的那么长一段时间里，吴邪都还没有给他准备好一个可以安眠的家，他宁可跋涉千里都不愿留下。

　　吴邪摩挲着他的脸，湿润的液体打落在已经僵硬的面庞上，“你要走了，我才醒了。”

　　来不及说声道歉，说句爱你。

　　在藏族，用“皮囊”来喂食秃鹫，是最尊贵的布施，最高境界的修行。天葬师把肉剁开，兀鹫争先恐后涌上来。传说中，兀鹫是天鹰，它们会携着尸骨冲向太阳，将自己烧死，尸骨也就奔向天堂。在这里，天葬意味着灵魂不灭和轮回往复。血溅到吴邪的身上。我的小哥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想。

　　他把那个人的衣服带回江南，那里有棵大柳树，柳下池塘生春草，更行更远还生……还有沙沙啃着桑叶的胖蚕，缱绻依偎的鸳鸯……

　　“那里是个好归宿，但我只是个过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