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悲从中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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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丛林，耀眼的光，偶尔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鸟儿轻腾飞起，虫在鸣叫，街道也是愈发热闹起来。集市里吆喝着卖菜的，讨论着胭脂的，忙忙碌碌的人儿，在一声尖呼里皆是一愣，原是一位穿着淡粉色衣裳的女子从集市里穿过，她一手捂着左臂，鲜血从她的手臂上流下，一路跟随着她，甚是惊人。女子跌跌撞撞，行人皆是侧目而望，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去帮她一把。女子虽步伐不稳，却是朝着河对面的方向走去。
没有不安的情绪，怀里的人是温暖的存在。阴霾之后，是他给予的火光，点点希望，不再彷徨。以至于夜里的风羽睡得十分安踏，怀抱着寒柳的手也未曾分离。
然而次日，鹿风羽却是被掐醒的。
“鹿风羽！”
一大清早的，墨寒柳是气火当头。墨寒柳本来想着昨晚的事闹腾了许久，打算今早睡久点的，结果没想到却是被热醒。墨寒柳一看，腰上多出了一双手，而脖子后面则感觉到有一团热气呼出。墨寒柳大喊了一声鹿风羽，鹿风羽却是以沉睡还他。墨寒柳只好掐了一下鹿风羽的手，怕他还醒不来，墨寒柳可是用了十足的力。
“啊啊啊……”
鹿风羽从一阵疼痛里醒来，一声惨叫可是凄惨极了。
“好痛。”鹿风羽看了一下被掐的地方，“都青了”
“还知道醒来啊。”
鹿风羽看着寒柳一脸嗔怒的模样，实在茫然。
“我怎么了？”
“你干嘛抱着我睡觉，我的清修好梦就这样被热醒了！”
“那个……那……可能是睡着了，不自觉的……”
“你……”墨寒柳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墨寒柳正纳闷是谁这么大清早的来找他，却是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快开门，婆婆出事了。”
墨寒柳听此消息，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简单地套了件外衣，匆忙打开门，看到惠儿的手臂已满是血迹，原本淡红的衣裳却是染成深红。他扶着将要摇摇欲坠的惠儿，蓝色的衣裳也被沾染了血渍。
“发生什么事了？婆婆她怎么了？”
“就是上次那个壮汉，他今早拿着把长刀闯进我们坊里，直接把我给砍伤了，婆婆叫我赶紧来找你。我听了婆婆的话赶紧来找你了，也不知道现在婆婆怎么样了……”惠儿突然抓住墨寒柳的衣裳，泪眼婆娑，哽咽地说：“快，快，快去救婆婆！”
“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不用，我很好，快去救婆婆。”
墨寒柳没办法，可是不先处理一下惠儿的伤口，到时候伤口发炎溃脓，也是严重。
“风羽，你先去看看婆婆怎么样了，我处理好她的伤口就来。”
鹿风羽拿起他的桃木剑就走，寒柳交给他的事，他从来说一不二。
“等等。”墨寒柳叫住了正离开的鹿风羽，把惠儿扶进了房里，赶去了一趟书房，将一把剑交予鹿风羽的手上。
“这是我的剑，可能不怎么适合你，你先拿去将就将就，毕竟他手握长刀，一把桃木剑恐是不行的。”
鹿风羽接过剑，正欲走之，却又被墨寒柳叫住。
“一定要救到婆婆，拜托了……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
“我会的。”鹿风羽把剑挎于腰间，箭步流星，急速而去。
不过片刻，鹿风羽便已至衣坊门口。衣坊门口站着不少的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鹿风羽拨开人群，看到衣坊的门是东倒西歪。他立即冲了进去，锦绣云缎，丝绸貂皮，如尘土，铺满地。白色的貂皮上，点点血渍，看得鹿风羽的心是骤然一陡。
拨开幕帘，黑红的木椅，盘圆的木柱，青琉璃的瓦，一切还是如旧，一如初见，只是没了往日里的生气。地上的血还未干枯，平日里帮忙的二三伙计女工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血在慢慢的淌滴着，流逝着，错横着的血迹，是生命之花的凋零。
鹿风羽前去探其脉搏，却是无一人生还，静默的气氛更是令他心慌。这些人都是死于刀伤，刀刀深入，残忍至极，可见杀人者之疯狂。鹿风羽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有一房开着门。他摸着剑柄，小心翼翼地靠近。
鹿风羽探进房门，只见还是穿着里衣的婆婆被一长刀从胸腔穿插而过，血流满身，脸色苍白。鹿风羽前去探了一下婆婆的气息，收手时却是颤栗着。
墨寒柳抵至衣坊时，看到衣坊破烂不堪，冷冷清清，哪里还有平日里热闹非凡的模样，这令他的心越发紧张起来。冲进后堂，鲜血淋漓的场面映入眼睑，令他的胃一阵翻江倒海。
鹿风羽从房屋里出来，看到后堂里扶着墙壁正吐得稀里哗啦的寒柳，他跑过去顺着寒柳的后背轻拍着。
“婆婆呢？你看到她了吗？”
“你先擦一下嘴。”鹿风羽递给墨寒柳一条帕子。
墨寒柳随意地擦了一下，继而问道：“婆婆在哪里，快告诉我！”
鹿风羽拉过寒柳的手：“我们回去再说。”
“告诉我！”
“那个……”
墨寒柳“啪”的一声甩开鹿风羽的手，一声不吭地打算自己寻去。鹿风羽无奈，只好前去用力地抱住他，他知道那样的场面寒柳一定会受不了的。
“婆婆她在地底下不会愿意见到你这样子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在地底下？”墨寒柳挣脱鹿风羽的怀抱，拽着鹿风羽的领子，狠狠地说道。
“柳儿……”这是鹿风羽第一次这么叫他。
墨寒柳看着鹿风羽，就这样看着，无言无语，所有的哀伤诉说尽在一眼中。
“说好的我还要来拿衣裳的，这么久没来了，婆婆应该怪我的，应该怪我的……”
鹿风羽再次抱着寒柳，轻抚着他的背。他知道这种痛苦，失去亲人好友的痛苦，他曾经历过。
突然，墨寒柳推开了鹿风羽，把鹿风羽手里的剑夺了过来。
“叫人清理一下这里，还有帮我回去照顾下惠儿，注意点她，别让她做傻事。”说罢，提剑便走。
“你要去干嘛。”
“伤我亲者，必诛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悲从中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