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悲从中来二 ...
-
暮色暗淡,连着整条街都昏暗不少,只有熙熙攘攘的二三人儿还在散漫穿过。
不过这夜方才开始。
春宫苑里的老鸨拿着把扇子,对着正在挂灯笼的伙计指骂道:“都给我手脚麻利点,没这灯笼亮着老娘的门,哪里会有客人来,你们是不想要这个月的月钱了吧!”
谈及这月钱,这些个伙计手脚确实麻利不少,不过两三下,这春宫苑门前已是亮敞敞的。
春宫苑亮了,人也多了起来。老鸨拉着几位穿着单薄的漂亮女子在门口喜笑颜开地迎着客人。
不知是走了什么好运,今日的生意真是好,拉出来的几位女子都被客人给拥走了。老鸨见人不够用了,便进苑里又拉了两个出来。一个笑嘻嘻的,走起路来那是扭若柳絮。另一个则臭着个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老鸨见其这幅模样,怒道:“进了老娘这门,就别给我耍性子。不听话,哼,老娘有得是折磨人的法子。”也不愧是纵横多年的老鸨,一句话便轻轻松松地唬住了那女子。
恰好此时正有位壮汉走过来,老鸨眼前一亮,赶紧把那女子推了过去。那女子不经这一推,跌入了壮汉怀里。
这壮汉正是墨寒柳要寻之人。那日鹿风羽害得他狼狈而逃,之后的更是沦为了他人的笑柄。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受此屈辱?在他人不断地嘲笑之下,他一时冲动地拿起长刀,挥进了衣坊里。那一场屠杀,酣畅淋漓,是他从未有过的疯狂。然而狂杀之后,他蓦然想起那日将他一脚踢出衣坊的人,后觉后怕,甚是恐惧。于是他躲了起来,想着今晚逃走。可如今美人主动入怀,岂能辜负?况且他又是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哪里忍得住。这不,他的手是立马环上了那女子的腰,拥着女子进了春宫苑。
不过那女子却是有点不情愿的样子,扭动着身体,似是想挣脱,然而在他人看来却像是欲拒还迎,反倒是增添了几分情趣。
夜色朦胧,墨寒柳负剑而立于春宫苑屋顶,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他静静地看着春宫苑门前的一切,而后轻哼了一声,转身匿于了身后的那一片黑暗之中。
红烛暖帐,风过抚纱。
壮汉将女子推倒在床上,粗鲁地解开她的衣裳。女子疯狂地挣扎拍打着,想要逃脱,却奈何力气不够,只能被压着。
“给老子消停点,一个破妓女,给老子装什么清高!”他的身体十分燥热,却又要硬生生的停下来,心里自然是万般的烦躁。
趁着壮汉松开了自己,那女子立马大力地推开了他,迅速地从床上起来,稍微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此刻的她是担忧不已,唯恐男子把老鸨叫来,那下场是不敢想象的。如今,她已陷入进退维谷的境界,无奈之下,只得跪下来,恳求眼前的人。
“大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吧。我是逼不得已被卖来此处的,我不想接客啊。大哥若是愿意救小女子出去,小女子感激不尽,必当为牛为马来还报您的恩情。”语罢,那女子已是泪眼朦胧,还不住地向他磕头,而她的额头已然泛红。
好好地进个妓院,那档子事没做成,却是遇到这么个棘手的事,壮汉的心那是糟透了。
“老子可是花了钱的,放了你老子的钱不是打水漂了吗?老子倒要问问,你们这春宫苑便是这样的规矩?”想想这钱还是自己拼死拼命,冒着生命危险抢夺而来的,哪里肯就这样便宜了他人。
“千万别,求求大哥您了……”说着,又是狠狠地磕了几个头。
突然,嘭的一声,屋里的两人皆是愣愣地看着突然从窗外闯进的那人。
执剑以冷眼相对,风撩起衣摆,恰若仙之至。
“你……”
壮汉一语方才开始,余下之言却是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里。喉咙之处,一道深深的剑口渐渐撕裂开来,鲜血涌出,壮汉的脸色慢慢泛白,最终头低下,血却还在滴落。
这一切来得太快,以至于女子还未看清来者是如何拔剑出手的,便已闻到血腥的气味。看着方才还是气焰嚣张的人顷刻之间已是魂归黄泉,女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想尖叫,却又是被这杀戮给震撼得开不了口。
就在她以为她也逃不出黄泉之命时,墨寒柳却是一个转身,正欲要走。
“公子留步。”她最终还是叫住了眼前的这人,人家既然放过了她,那么此人应当并非凶残之人,正好趁着此次机会逃走。
墨寒柳转身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小女子名叫许画。原是这绿洲之外一小村子里的人,家里世世代代为农,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前不久,小女子正在山里砍柴之时,遭遇歹人袭击,被人卖到这春宫苑里。小女子不想毁了这一身清白,公子您行行好,救救我吧!”说着,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已经渗出了血。
墨寒柳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不过捎带个人而已,并不麻烦。
看着残阳西落,暮色已黑,鹿风羽心里越是忐忑,不就是去解决个人吗,怎会这么久?
所有的担心都在门开后熟悉的身影里,化作了虚无。
“可算是回来了,有受伤么?”
“那人躲了一天,方才解决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鹿风羽方才担心着墨寒柳,如今知晓他无事相安后才注意到墨寒柳身后还有一人。“这位是?”鹿风羽不解地看着寒柳身后的人,他记得寒柳说过他在这里甚少与人结友。
“顺手救回来的,叫许画。”
许画淡淡地行了一礼。
墨寒柳进了屋,没有看到惠儿,向鹿风羽问了一句:“惠儿呢?”
“劝不住,她硬是要回去。”
墨寒柳进屋拿了点创伤药,给许画自己敷上,然后带着鹿风羽、许画赶往了衣坊里。
婆婆待惠儿恩重如山,甚至视如亲女,如此打击,他实在担心惠儿会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