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长安》一水公子

6、坦诚以对一

　　落霞余晖未散，岂能懒手撒剑？这是风羽对自己的要求！
　　旦习心法，暮执剑。一日之计在于晨，晨间的记忆正值上乘，亦是这最心平气和之际，乃习心法最佳时辰 。除却这一旦一暮，白日里其他时辰酷热难当，墨寒柳唯恐这燥热天气乱其心智，使心法产生混乱，阻碍剑法的练习。可这风羽却愣是不听墨寒柳的劝告，早起习心法至巳时尾，申时与酉时则练剑法。当然这晚间亦是不能浪费的。

　　风羽如此拼命，可就害得墨寒柳忙前忙后。每日墨寒柳都会泡好一大壶茶以备风羽口渴时需要，再是每日都会煮一些清凉解热的糖水。有时候墨寒柳想叫他歇歇，别如此拼命。可风羽却依旧执他的桃木剑，在余晖下挥舞着。
　　当然，纵使风羽再如何拼命，墨寒柳交给他的事他还是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不仅如此，风羽还会主动揽活干。对于风羽来说，寒柳的恩情，是他这一生还也还不完的。

　　老槐树下，石桌木椅，阳光通过叶子的间隙，洒下星斑点点。身着蓝衣的墨寒柳看着眼前手握桃木剑的风羽，那一招一式，已是健步稳当，收放自如。不过一月，风羽便已学得剑法初步。

　　“风羽，别练了。休息休息吧。”
　　听到寒柳叫自己，风羽收起手中剑，疾步来到寒柳身前。
　　“都练习这么久了，要懂得劳逸结合，来，喝口茶。”墨寒柳倒了一杯茶递给风羽。“我看你都已将那本剑法学透了，看来剑法初步已是达到。今天要不就别练了吧，等下陪我去河里抓鱼吧，好不好？”
　　“好”风羽喝下一口淡茶，用布擦拭了一下身体，除却这一身的汗，以免熏着寒柳。

　　绿洲中这唯一的河流名为清凉河，顾名思义，取自清凉之意。这里的人也是常来此处，大都是解解热意，抓抓鱼。墨寒柳挑了一处石头较多，但远离众人，较为偏僻之处。
　　墨寒柳与风羽轻踩着滑溜的石头，一步一停，唯恐这一不小心摔了个惨。过了这石头障，便是入了这清凉河，触碰到凉凉的河水，真乃肌肤一大享受。这实在是炎炎之日里的一丝宽慰。

　　风羽褪去衣裳，将衣服递给寒柳：“我去抓鱼就行。”说完便拿着那把桃木剑，向河中央渐行远去。
　　墨寒柳看着风羽的背影，背部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煞是好看。
　　河里的水漫过风羽的膝盖。风羽双手紧握着剑柄，剑锋指着水面，双眼紧盯着河下，一切蓄势待发。风羽记得寒柳曾说过——鱼若肥美，则必处于深水！

　　突然一个黑影从水下穿匆而过，风羽立即迅速有力地将桃木剑向水下刺去，黑影立即定在此处，不复动弹。风羽将桃木剑拿出水面，一条肥大的鱼被剑从中贯穿而过。风羽将鱼从剑上取下，一手拿着剑，一手提着鱼，淌过清凉的河水，走到寒柳跟前，将鱼放进带来的小竹篓里。

　　“还要鱼吗？”
　　“要，当然还要。你就在这浅水的地方抓些较小的鱼，我到时候给你做各色各样的鱼，保证让你大饱口福！”
　　凭借风羽快速有力的剑法，不一会儿，这小竹篓里便塞满了各种鱼。墨寒柳大致地看了一下，嘀咕着哪些用来晒干，哪些用来做鱼酱，哪些腌过后更具风味。

　　风羽就知道，寒柳任何时候都能为吃的东西铺好一切后路。这每日无愁，闲得无事，种点小菜，自给自足，寻一二朋友，把酒言欢，无甚明日，偶尔去那清凉河里，抓几条鱼，做一餐美味，这样的生活最是惬意，却也最是难得。可如今寒柳过着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风羽知道，凡来此处之人，谁还没有个把故事，寒柳应当也不例外。可风羽也知道，寒柳这样好的人，万不可能是亡命之徒，大抵应该是想远离红尘世俗吧！况且，以目前看来，凭寒柳的实力，得一方安宁是没问题的。若是如此，那此处当属寒柳的天堂了。

　　墨寒柳看着眼前正发呆的风羽，将手在其眼前晃了晃：“风羽，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今天抓了这么多鱼，够一阵子吃了。”
　　“是啊，知道你平时懒得来此，就多抓些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挖苦我了？不过话说你的剑法比我预期的还要好，看来真是勤奋出强者。”
　　“不过入门一月而已，何谈强者？话说寒柳的剑法应该比之更强吧。”
　　墨寒柳拍了拍风羽的肩，十分不要脸地说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