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轩辕大富

4、3 “他说腥。

　　“江黎江黎江黎！”温蕊看到江黎，大老远的便冲他打招呼，然后一路小跑到他身边。
　　没等江黎开口，温蕊就说：“你去吃饭吗是吗我跟你一起去吧！”还挽着他的手臂眨巴着星星眼，不容他有一点拒绝的架势。
　　“其实我……”江黎不太想去吃饭。
　　“欸，姜老师？”温蕊兴冲冲叫道。
　　江黎闻言朝一旁看去，姜怀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同温蕊打招呼。
　　“这位是新来的姜老师，不是你那个江，生姜的姜，代王教授的课，对了，你都没去上课，所以王教授车祸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温蕊小声和江黎说，最后又凑到江黎耳边补充道：“别看他代教授的课，其实大我们没几岁，看的出来吧。重要的是姜老师人超级nice的！”
　　姜怀颇有风度的微笑着看着温蕊对江黎嘀嘀咕咕，一派善解人意的好老师模样。
　　“是吗？”江黎勾了勾嘴角，看的温蕊心跳漏一拍。
　　反应过来后温蕊马上同姜怀介绍：“他叫江黎，是长江的江，”想到什么一般温蕊突然笑嘻嘻拍了江黎一下，调皮的看着他，“但是呢，某人最近几天都没去上课。”
　　江黎置若罔闻，同样笑眯眯看着姜怀道：“姜老师好。”可温蕊听了，总感觉他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的。
　　“好久不见，江同学。”姜怀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温蕊没发觉，江黎倒是清清楚楚接收到。
　　几天前不是刚见过，变态。江黎腹诽。
　　“你们，认识吗？”温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虽然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可看起来好怪异。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
　　“那到底是认识呢，还是不认识呢？”温蕊这才严重意识到气氛的不对了。
　　姜怀爽朗的笑道：“这个说来话长……”
　　“啊，说来话长的话，姜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到时候说给我听啊。”温蕊立马又巴着姜怀的手臂，星星眼眨巴着。
　　江黎的太阳穴已经一突一突的疼了，一向挂在脸上的儒雅笑容也垮了下来。那双水润狭长的眼睛阴阴透着不快，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姜怀。而温蕊还在问：“好吗好吗好吗……”完全未注意到身后阴恻恻的眼神。
　　“好啊。”付以微笑。
　　“耶！太好了，江黎我们走吧。”
　　本想找个理由先走，可转念一想又没必要，于是江黎跟了上去。刚走两步，原本走在前面的姜怀忽然停住，江黎马上躲闪才没撞到他，姜怀凑到他面前，“那么讨厌我，装都不愿意装？”
　　“是。”
　　姜怀看着前方催他们快点的温蕊，悠悠的同江黎说：“她的眼睛很漂亮，虽然不及你的。”
　　江黎脸色一冷，说的话官方声音更是不带感情：“你喜欢怎样都行，但是请离我远点。”
　　“哦，我以为你会警告我离她远点。”下巴抬了抬，姜怀依旧闲适的模样，讲话不紧不慢。
　　江黎这次冷笑出声。
　　性格温柔脾气又好，江黎看起来温和善良，只不过心里是一点阳光都没有。从来不曾有人能在他心中占哪怕一点点位置。所以姜怀想对温蕊做什么，不在他的兴趣范围内。而他所在意的，不过是快下雨了，天台上的花又该落下多少。
　　稍微失神片刻，江黎收回思绪后不经意间看到姜怀棱角分明犹如雕刻出来的侧脸，心里有种怪异的情愫像牵牛花的藤蔓般爬出来。
　　看着姜怀同温蕊有说有笑，也是温柔体贴的模样，江黎扯着嘴角，心中默默浮现“虚伪”二字。可转念一想，意识到什么一般，江黎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才会更加讨厌姜怀。

　　“我那天看到你，在阳台上，把几盆花拔了，很暴躁。”姜怀假装不经意的提道。
　　手中的汤匙顿了一下，又轻轻碰在碗沿，江黎低头喝汤，假装没听到。
　　姜怀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你想假装不在意，”说着向坐在对面的江黎伸手，在他还反应过来之时，手指熟稔的钻进他衬衣扣子间的间隙，精确的抚摸上他左心口上的疤痕，凹凸不平，令指腹微微留恋。“但显得太刻意。”
　　待江黎发怒之前，姜怀已经将手指抽离，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的令人讨厌。
　　“对任何人都那么和气，偏偏对我这种态度，我会想多的，江黎。”
　　根本不想和他说话。江黎低着头，十分专心面前那碗汤，完全当姜怀不存在。
　　这时刚打完餐的温蕊将餐盘放在江黎旁边，喃喃道：“没有鸡肉，整个人生都没有了光。”温蕊是个鸡肉狂热者，肉类首选鸡肉，什么蒸鸡卤鸡咖喱鸡白切鸡鸡米花，统统都吃。
　　江黎这才有了反应，嘴角扯了扯，他讨厌鸡肉。
　　无奈的看了一眼温蕊，温蕊同他相视一笑，像是两人经常这么做。
　　姜怀看着他们，表情耐人寻味。
　　吃饭时的气氛很好，温蕊和姜怀很谈得来，一口一个姜老师叫的江黎鸡皮疙瘩满地。江黎一直不怎么说话，也没吃什么，几乎都是在喝汤。温蕊没察觉出江黎的异样，倒是很喜欢姜怀，与他讲话时眼里不停冒星星，俨然十分崇拜憧憬他。
　　要是知道你所崇拜的姜老师是个十足的变态，还能笑的这么甜吗。江黎目光冰冷的看着温蕊因为高兴而红扑扑的侧脸，毫不在意坐在对面的姜怀会看到他不屑的神情。
　　“你怎么都不吃菜，一直喝汤，不舒服吗？”不知为何姜怀将话扯到他身上，在旁人看来不经意地问江黎。可在江黎眼里简直虚伪至极。
　　“……没有胃口。”江黎闷闷回道。
　　温蕊借机开始咋咋呼呼，“哎呀他可挑剔了，不吃猪肉鸡肉，还一定要喝牛奶，简直比张小花还金贵。”
　　“为什么不吃鸡肉和猪肉？”姜怀好像很感兴趣。
　　“他说腥。我觉得鱼更腥。”
　　“人肉也腥。”
　　姜怀这句看起来不经意的话一出口，就有几分怪异游离在周围。
　　江黎低头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动作停止，看得出身子僵了一下。温蕊一副未反应过来的模样呆呆看着姜怀。而姜怀则一脸恶作剧的笑容。
　　过了几秒后，温蕊的连环哈哈哈式笑声打破诡异的气氛。
　　“难道姜老师你吃过？”
　　姜怀摇头，唇畔带笑，眼底是意味不明，直直盯着江黎。而温蕊恰巧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江黎抬起惨白的脸直视姜怀，直到他收起笑容，才冷淡地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