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齐羽？吴邪？ 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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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黑的墓道，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肩膀上还传来阵阵疼痛，我真的会以为这是在做梦。我死都不会相信，在通过机关阵时身后的洛卿会把我拉进阵中，导致我和她齐齐被困在这幽冥地狱般的空间。
前方的洛卿目光定在我的脸上，一把大功率的狼眼手电照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住强光。从被她拉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3个小时，她只是拿着手电看着我的脸。不说话也不动。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晴不定。我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中暗暗审视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她浑身散发着戾气，用膝盖想都知道绝对来者不善。不由得警惕起来。看她的架势这是要杀人越货的节奏。
洛卿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叹息。
“起来，走吧。”拽着我的胳膊就要走。
我看不懂她想要做什么，只听到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第一反应是闷油瓶和胖子。心中暗喜小爷我有救兵了！仔细一听，却又不像，闷油瓶走路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的，而胖子恰恰相反，不一边走一边说点什么就一副要死的样子。
洛卿无视我的一脸疑惑，大力抓住我的胳膊。
我心里暗啐真他妈的郁闷，怎么下个斗小爷我就彻彻底底的成了阶下囚？被闷油瓶拒绝了不说，还几次三番被人抓起来当人质。真他妈出门没看黄历。
“七姑娘，人带来了？”陈皮阿四破锣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验证了我的想象。果然不是闷油瓶和胖子他们。
“陈家阿公，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我不管什么战国帛书的破译卷，我只要这个人。”洛卿收回望向陈皮阿四的视线，转到我脸上。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是无尽的希望。这样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好。”言罢，陈皮阿四转身走在最前，他的伙计从洛卿手里押过我，洛卿跟在我身后。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三个人押着一路直达主墓室。说来也怪，一路并未遇到什么机关粽子。想必我们之前的那条路是洛卿故意引我们去的。
果然，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主墓室相当宽敞，与其说是墓室看起来倒像是个书房。偌大的书架一排排的靠着周围的幕墙排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竹简。而靠近墓室门口书架最近的地方摆放的是一张竹质书桌。书桌上还摆放着研磨好的笔墨砚，砚台相对的地方是一本打开的竹简，竹质书桌的一角摞着厚厚的竹简。摆放好的笔墨，翻开的竹简就像是主人临时有事出去，而这些竹简也正等着主人回来继续翻阅一样。
着着眼前的一切我可以想象得到，一位宁静俊美的少年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手中的竹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月光倾泻而下柔和的银色渲染一室幽静。
若不是将目光对上墓室正中间的巨大棺椁，绝对不会想象得到其实这里是古代陵墓，而非大户人家的后院。书房和棺椁，本来是怎么都不会让人联想在一起的组合，我却在这里看到了。并且没有丝毫违和感。棺椁就像一张巨大的石床，主人看书看累了便会躺下休息。
“七姑娘，可以动手了吧？”陈皮阿四看似询问的话语中夹杂了毋庸置疑的命令。
我不知道洛卿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要做的事一定和我有关。而且肯定没有好事，完蛋了，小三爷我算是要交代了。
洛卿面无表情的向我走来。
我戒备更甚，暗自分析我有多少可能突破重围，不分戏还好，这一分析就倍感绝望，不说洛卿的身手，就是陈皮阿四那老头我也是无论如何都伤不到他，想要逃走简直天方夜谭。
“你要干什么？”
洛卿走向我的步子明显顿了顿。喃喃自语道：“吴邪，一会就好了。一会你就可以回到最初，你就会记得我。记得我们的誓言。”在我看来有那么些许的神志不清。
来不及感叹这倒斗的都没一个正常的，思绪就被她的话所吸引。
“什么意思？什么叫回到最初？”
洛卿停下向我走过来的脚步，望着我的眼神痛苦而压抑。
“你忘了也不奇怪，毕竟二十年过去了。你只需要忍耐一下，一下就好。”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我便觉得眼皮打架，虽然心里明白不能睡不能睡，但是还是昏睡了过去。
我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回到我五岁的时候，在长沙的吴家老宅。我看到小时候的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边守着我的母亲，泪眼婆娑的望着床上的我发呆。
我有些茫然，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五岁到十岁的记忆。这五年对我来说是突然消失的五年。不止一次问起过我为什么不记得五岁到十岁的事情，家里人只是说我当时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忘记了。
一阵强光袭来，我本能的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一张二十五岁现在的我的脸。
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望向眼前的人。
让我惊慌失措的是男子眼前的人正是洛卿。
此时的洛卿一脸关切“齐羽，你怎么样？”
齐羽？齐羽？
我想告诉眼前的洛卿我不是齐羽是吴邪，开口说出的却是我没事。
我不知这是什么情况，我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可以看到洛卿和“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个细微的表情。更加能清楚的感受到“我”的所有感受和想法，但是我却无法控制也无法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这一切一切的感觉是那么无力和微妙。我不懂我是上演了周末八点档狗血穿越还是更加狗血的灵魂出窍？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哭都找不到调。
在此之前我绝对是无神论者，我相信粽子但是却不相信鬼神。眼前的一切彻彻底底毁掉了我建立了二十五年的人生观。用胖子的话说，我的革命信仰瞬间崩塌。
洛卿紧锁的眉舒展开来。
“东西拿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洛卿扶着“我”起来，环顾四周，入目一片汪洋，这片汪洋我并不陌生，正是我来了曾经来过，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甚至是噩梦的地方——西沙。
难道她们这是从海底墓出来？去海底墓又是去做什么？拿了什么东西？
“我”想开口询问，却展不开嘴。洛卿就拉着我上了船，直奔长兴岛。
之后“我”趁着夜色离开洛卿，偷偷来到长沙镖子岭，把从海底墓拿出的东西安置在镖子岭地下主墓室的“书房”中。
陈皮阿四要的东西，就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吧。
在之后的事情就像是一张旧电影，一个个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我只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是作为齐羽生活着，而我常常在想，吴家的吴邪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甚至已经死去了？
我本身的记忆从五岁到十岁是一段空白，我无法知道那期间我发生过什么。也无法知道，可能这里发生的事就是我那空白的五年吧。但是我却真真实实的拥有十岁之后的记忆，那对我来说吴邪只是个虚幻还是齐羽是虚构来的？难道又是物质化？我想起来秦岭青铜树，想起老痒。心中一片骇然。
我已经不能分清我是齐羽还是吴邪，作为齐羽的记忆在脑子里不停地翻滚，就像海浪一样席卷而来，淹没了本来属于吴邪的记忆。
我是齐羽？还是吴邪？
洛卿依旧望着我，满脸的悲切和欢喜。我看不懂她那张脸，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清明。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不明白她这样的表情是闹哪样？不要像看着老情人一样看着我好吗？不管是吴邪还是齐羽我都不可能和你有什么关系！可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你就是齐羽。
“齐羽，你都想起来了吧，把东西给四阿公，我带你走。”洛卿朝着我伸出手，却被我轻轻躲过。
我的思维极度混乱，所有的记忆折磨的我头痛欲裂，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
用手指了指书桌下面的地面，陈皮阿四带着阿忠用手一敲就知道有门路，轻轻撬开石板，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战国帛书的破译残卷就出现在眼前。
陈皮阿四喜出望外。
“阿忠我们走。”
洛卿也不耽误，拉着我随着陈皮阿四就出了墓室，直奔地面。
我不断的回头看着，在我的潜意识里又什么东西遗落在这远古的地宫中，但是又很模糊，到底是遗忘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只是齐羽的记忆和告诉我我是齐羽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着。慢慢的，压过了吴邪的记忆。
我不是吴邪？
我是齐羽吗？那吴邪又是谁？
头痛，头痛，头痛，还是头痛。还有，那么些许心痛。可是为什么心痛？我想不起来。只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齐羽？吴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