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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所谓背叛 (改) 走在前方的 ...


  •   走在前方的两人熟门熟路的通过条条墓道,他们一路前进并没触发任何机关。

      我不禁好奇,他们口中的老爷子是何等人物?怎么好像对这墓穴了若指掌?

      一行人尾随二人顺着古楼向内走去,越走进内部越是空旷。由于我的视力有限,看不清前方的路,更别提有没有什么建筑了。我的眼睛在绝对黑暗里绝对可以归类成轻度夜盲症。由于怕前方二人发现有人盯梢,别说是手电,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脚下更是亦步亦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真的很佩服那三个人的夜视能力走在前面稳稳当当。瞎子此时在漆黑的墓道里看不到一丝亮光还带个墨镜。莫非他那是夜光墨镜?

      而我在漆黑中行走如履薄冰,就怕一个不小心被绊倒惹出什么祸来。我眼力有限,体力也有限。胖子走在我的斜前方,还算比我轻松,但是也仅仅是相对我来说比较轻松。那一身肥膘,着实拖慢了他的行走进度。回去一定要劝他减肥才行。

      前方三人走的极快,且不说闷油瓶和黑瞎子,我知道他们两个是地地道道的练家子。那两人身手都跟开了挂似的。整个一拼命三郎。管你刀枪剑戟斧钺勾叉,那就是各种武器样样精样样灵的主儿。就算实在没有武器,平底锅也能让他们拿出个雅典娜盾牌的气质来。就连洛卿在黑暗中也是健步如飞,心中不免怀疑更甚,这洛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道上有这号人物?看起来和瞎子很熟悉的样子,又是瞎子的什么人?

      其实从认识瞎子和他一起下斗开始,对他的本事就是略知一二的。道上的知名度也仅仅是比闷油瓶相距甚微而已。而且据我所知,瞎子和闷油瓶有过多次合作,那默契程度也不是盖的。有时真的很嫉妒,嫉妒他的强大。或许只有他这样强大的人才有资格站在闷油瓶旁边吧?心中酸涩,却不得不承认,我这样的拖油瓶,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他天神般的张起灵的。终究是我妄想了。

      想着想着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前方二人拐进墓道两侧的耳室,闷油瓶三人停止脚步,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听完和瞎子做手势,瞎子心领神会,也回了一个手势之后冲着洛卿点头。三个人分为两路悄无声息却又淡定自若的分成两路靠近耳室。

      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交流,他们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没懂?难道都是聋哑学院毕业的?这也太高端了。

      胖子见我还在原地发愣,拽上我就朝着闷油瓶的方向潜去。三个人蹑手蹑脚的在极其安静又极其黑暗的墓道里前进。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周围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刚一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阿公,不知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记得这个声音,这不就是刚才进去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也不是说这个人的声音多好听才让我记住,而是这个人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了,暗哑干涩,听起来就像破锣,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哑巴张下来了?”又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

      “是。”

      “看没看到还有谁?”

      “一个胖子,一个娘们,还有一个戴眼镜的。”

      “哦?没看到吴家小子?”

      “没有。”

      “呵呵,不怕,吴家小子不会放过能跟着哑巴张的机会的,更何况,我已经找了人通知他哑巴张会在这儿,他出现只是个时间问题。原地休息,好好守着,一小时巡视一圈,看看那吴家小子下斗来没有。找两个激灵的信得过的。阿忠,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这点事不用我操心吧?”

      “是是是,阿公您放心。”

      偷偷躲在墙角偷听到室内的谈话,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阿公应该就是陈皮阿四了,哑巴张自然说的是闷油瓶,那他口中说的他们找到人通知我闷油瓶的消息。难道?

      猛地想起告诉我闷油瓶在这儿的不正是胖子吗?探寻的眼光望向胖子。胖子躲闪的不看我的眼睛,我又望向闷油瓶,发现闷油瓶正好也在看我。对我点点头示意我想的是对的。

      我不知如何反应愣在原地。心中的惊愕难以用语言形容。胖子怎么会是陈皮阿四的人?而且胖子还是特意告诉我闷油瓶的下落引我来?那闷油瓶给胖子那一刀又代表什么?难道是我误会了?我不相信胖子会背叛我们,多年兄弟,怎么会呢?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望着胖子的脸,也无助起来。曾经熟悉的脸,熟悉的人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陌生。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奶奶在我爷爷的笔记上写过这么一句话:“在危难中和你并肩的人,并不一定能和你共富贵,而在危难中背叛你的人,也并不一定不能相交,世事无常,夫妇共勉之。”

      爷爷奶奶对今天的吴邪遇到这样的事情,像是早已预见。

      若说闷油瓶的决绝令我痛彻心扉,那胖子的背叛呢?眼观身边的几人,闷油瓶,胖子,都曾经是我最最信任的人,如今一个决绝,一个背叛,我还能相信谁?如今三叔已经不是当年的三叔。世界这么大,唯独我孤身一人。我还可以相信谁?

      “呼”的一声,随着一道劲风,一个硬物直直向我飞过来,闷油瓶想要拉开我已经来不及。飞过来的硬物深深嵌进我的肩膀。随着刺骨的疼痛传来一阵阵的燥热。直冲脑顶。我闷哼一声。

      “外面的人,也该进来了吧。”陈皮阿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闷油瓶扶住我,也不理会胖子,把我护在身后走了出去。示意瞎子和洛卿呆在原地不动。陈皮阿
      四看到我和闷油瓶出去,呵呵一笑。

      “哟,果然这吴家少爷就是离不开你哑巴张,千里追夫追到斗里来了。看来我的情报员还是相当给力的嘛。“陈皮阿四意有所指。

      胖子不知何时走出来也挡在我的身前,和闷油瓶一字排开。笑呵呵的看着陈皮阿四。不说话更不解释。

      此时我才注意到,陈皮阿四的伙计一共十二人。除了中间六人把他护在中间外,另外六人都围着室中的巨大棺椁。拿枪的拿枪,拿刀的拿刀,一个个面容不善凶神恶煞。偌大的墓室内有具巨大的棺椁,通体黑色,上雕刻着花纹。恕我眼拙,这么远的距离这样的光线我实在看不出刻的什么。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刚刚好在棺椁正前方。

      “哑巴,把吴家小子交给我,没准还能饶了你们一命。”陈皮阿四睨我一眼,把玩着手中的弹珠。我看到弹珠就明白,嵌在我肩膀的硬物是什么了。暗骂一句,这该死的老头子,够狠的。

      闷油瓶微微皱眉,把身后的我护的更是严实。

      陈皮阿四见状一笑,叫过身边的手下。

      “阿忠,开棺。“

      额头一阵阵的冒着冷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肩膀的疼痛。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千万不能让他们开棺。

      闷油瓶见事情不妙,一个大步冲上前去。我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靠我们最近的人就倒在血泊之中,甚至连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没了呼吸。

      “杀”不知道谁大喊一声,枪声随后响起。胖子把我拽到暗处叫我不要出去,端着枪大骂一声:“陈老狗胖爷跟你拼了。”随后就冲进战场。

      躲在右边的瞎子和洛卿,一个拿枪一个手持软剑也加入其中。仔细一看,洛卿的软剑通体雪白,又柔韧无比。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寒光。软剑甩出,所到之处竟也有了所向披靡的架势。看来也是一把神器啊!

      洛卿虽是女子,可身手也是很了得。身子骨又奇软无比。不论多少人围攻她,她总能找到空隙闪身而过。刚开始还有人见她是女子觉得她定然好欺负,都冲她来,结果三下两下就被她给解决掉了。看到我又是一阵咋舌。

      有了瞎子和洛卿的帮忙。瞬间,墓室乱作一团,枪声,刀剑砍到身上发出的噗呲噗呲的声音充斥耳际。

      此时,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保证自己不被抓住。不顾肩膀的疼痛拼命的往阴暗处挪去。陈皮阿四的伙计也不是白给的,见闷油瓶四人都跟开了挂似的,突然意识到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存在。于是一人突然向我冲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拽起架在他身前,匕首就华丽丽的冲着我的脖子扫过来,我以为这次肯定命不久矣,谁知来人在匕首靠近我脖子之后停下动作。

      “住手,再动手就杀了他。”

      众人闻声停止打斗,纷纷将视线转向我。我尴尬万分,我这是犯了什么邪?妖魔鬼怪什么的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连人都喜欢来欺负我。

      “妈的,陈皮狗快放了天真,不然胖爷扒了你的皮。”胖子率先怒吼起来。作势就要冲上去,被闷油瓶一把拽住。

      闷油瓶双眼微眯的看着我,向我眨眼,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配上那双不断眨着的眼实在很不协调。我还在想难道是打斗中灰尘进了眼睛?闷油瓶的眼睛不断往我左边手臂上瞄,我突然想起我手臂上还绑了一把匕首。

      “大哥,别激动,我这肩膀疼死了,您轻点轻点。”

      我故作狗腿样,一边说肩膀疼一边用手靠近我的左臂做扶臂状。男人见我怂样也不设防,我蓦地拔出匕首反手朝着身后的人就是一刀,身后的人吃痛,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瞬间掉落在地。我一个闪身,电光石火间闷油瓶甩出黑刀一刀就定在背后人的额头。背后的人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黑金古刀把头劈开两半。白拉拉的脑浆险些喷了我一身。

      其余三人见我获救,也不手软,冲上前去,一人逮住一个还在发呆的人锋利的刀架在脖子上,一个用力,就割断了喉管。鲜血涌涌流出。

      一阵混战结束,却不见陈皮阿四和那个叫做阿忠的伙计。而棺椁的一角也已经被打开。

      “咯咯咯咯”不知名的声音从棺椁内部发出来。越来越响。

      “不好。”闷油瓶闷吼一声,赶紧过来抓住我把我推向胖子。

      “带着吴邪先走,我们前面会合。”说罢,提着黑金古刀就向着棺椁走去。

      棺椁内部的响声更加激烈,激烈的碰撞声和咯咯声不绝于耳。突然棺椁的盖子受不住重力,一个弹起从空中落到地上溅起一地灰尘。里面的东西一个跳跃就飞了出来。

      一具鲜血淋淋的血尸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出现在我眼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腥糜的气息。似是闻到许久未见的血腥味,才从棺椁里蹦出来的血尸挥舞着长长的爪子就冲我袭来。胖子把我往身后一护硬生生帮我挡下一爪。

      “胖子,你怎么样?”被胖子挡了一下,先前的怀疑和不甘统统抛在脑后来不及想,忙伸手扶住他。

      “没事,天真我们快走。小哥他们不会有事的。”胖子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跑。

      只见闷油瓶横冲上前,右手掐住血尸的脖子,一个用力,只听嘎巴一声,血尸的脑袋就耷拉下来。

      闷油瓶唯恐血尸不死,掐着血尸的脖子冲着墙壁就甩了出去。血尸以抛物线状被甩落在地。半晌没有动弹,在我们都以为血尸挂了的时候,它活动活动筋骨又没事人似的爬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哪有这么厉害的血尸?压根打不死啊!

      我心中担心闷油瓶的安危,频频回头,洛卿在我后面殿后,看我不停回头催促我快点别磨蹭,他们不会有事。

      不知跑了多久,我实在跑不动了,之前的弹珠还嵌在肩膀上,现在感觉我的肩膀已经不是我的肩膀了。麻麻木木的却能感觉到火烧一样的痒。很奇怪的感觉。
      洛卿见我实在跑不动了,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我们休息。走过来看我的伤口,眉头皱起。胖子关切的问,怎么样。

      “中毒了。”弹珠打过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而弹珠就深深的嵌在骨头里。周围翻起的肉呈黑青色。
      “这狗日的陈皮狗竟然把弹珠浸毒,那怎么办?先把弹珠挖出来?”胖子急切的表情,让我心里对他的那一丝戒备消失殆尽。不论他因为什么原因引我到这里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站到我这边。这就够了。随即又想起还在危险之中的闷油瓶,不由得蹙起双眉,心也跟着沉了起来。

      “也不知道小哥他们怎么样了。”

      “天真,你还想着小哥他们,你的肩膀不处理,整个胳膊连带肩膀可就废了。洛卿你快帮他看看先把弹珠取出来。”

      洛卿收起软剑别在腰间,盯着我的伤口看。

      “我不能保证在不出其他的情况下拿出弹珠,而且我们身上都没医疗用品。因为太重了我都放在了瞎子身上。”言罢有点扭捏的搔了搔头,一副害羞的小女人样。

      我和胖子相视无语,这女人嫌重竟然把东西都推给了瞎子,怪不得瞎子的包看起来那么重。

      “不过,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洛卿略显尴尬,可能也是因为想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却掉了链子而不好意思,忙安慰我。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接着整个墓道一阵晃动,就见闷油瓶和瞎子急急的跑了过来。而闷油瓶手中还提了个大大的登山包,我定睛一看,尼玛,胖子!这不是你背的嘛?我们所有的食物!

      怒视胖子,胖子却回以我呵呵一阵傻笑。

      “刚才太激动,不小心忘拿了。”

      无暇管他,连连打量闷油瓶,全身是血。

      “有没有受伤?”小心翼翼的问他。

      “不是我的。”闷油瓶依旧语气淡淡神情自若。

      见他没事长长出了口气。

      “哟,小三爷你只关心哑巴不关心我,我都伤心了。”瞎子坐在一旁调侃我。

      我看着他:“你受伤了?”

      他笑了笑:“没事,谢小三爷关心。”

      闷油瓶蹲在我身边看我的伤口,眉头蹙起,“怎么伤得这么重?”

      像在问我,亦像是自言自语。

      “没事。不疼。”扯了个傻呵呵的笑给他。

      他淡淡扫了我一眼。

      “忍着点,我把弹珠拿出来。”

      我点了点头,闷油瓶手法相当利落,拿出匕首手起刀落,只觉得一阵剜心的疼痛随后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意识越飘越远,就这么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睡袋里。

      前方不远处幽幽的火光,闷油瓶坐在火堆旁边。表情模糊的侧脸,深刻英俊的轮廓像是雕塑一般,深深刻进我的心里。

      我挣扎着爬出睡袋,肩膀处的疼痛让我“咝”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

      “天真,你醒啦。”

      很意外的胖子竟然没有睡,而是距离我不远处躺着,面朝向我,察觉的我的反应连忙起身道我身边扶住我。

      看着他我突然很想知道胖子为什么会告诉我闷油瓶在这儿,难道真的是想引我下来?而陈皮阿四为什么一定要我下来?

      胖子看出我的怀疑,叹了口气。

      “天真,你听胖爷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胖子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不着四六,点了根烟深深吸进肺里,一脸严肃认真的对我开始讲诉事情的来龙去脉。

      “云彩死了,你也知道,此生胖爷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让我这么在乎的女人了。我回到巴乃的时候遇到了陈皮狗,陈皮狗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我和云彩的事。就和我说,她有办法另云彩活过来,但是有个要求,就是让我找小哥要求一下来镖子岭下斗。当时我问陈皮狗怎么知道小哥要下斗,陈皮狗没做解释,只是让我等着。结果没几天,小哥果然说要去下镖子岭。我开始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等回到北京之后我就明白了,这陈皮老狗打的是你的主意。我很纠结。云彩是胖爷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希望能让她活过来胖爷我都会努力,哪怕让我拿命去换也绝不含糊。可是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正好王盟打电话和我说,因为小哥突然失踪你很颓废。我就想,是不是把你叫下来也好,这样你能和小哥见面,我也可以令云彩活过来。给你打完电话那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云彩,云彩和我说,不择手段非好汉,不改初衷真英雄。她已经不在了,回不去了。我才幡然醒悟。可是已经来不及。”胖子丢掉手中的烟,目光灼灼的望着我的脸:“天真,胖爷我走南闯北,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出卖朋友的事也是万万不会做的。若我知道你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冲到最前面。我对自己有这样的信心,才会答应陈皮狗。但是兄弟终归是做错了。还请你原谅。”

      胖子言罢,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我在他眼中看到的坚毅,真诚,还有懊悔。此时我望着胖子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心中释然。

      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语。所有的一切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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