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窝浅笑》神兜兜

3、班长

　　班长
　　悠语回过头，对着陶诚扯开一个微笑“领导们不聚会了吗？”
　　“本来就没什么事情”，陶诚笑笑，“学校和学校之间总是有些事情要联络，例行公事罢了。”他看了一眼悠语“要回去了，没想到看到你。”
　　“是啊。”悠语偏过头，“班长也回去啊，太好了！” 她面露喜色，“我刚刚还在想，要怎么回去呢”她吐吐舌头“M大这么大……”好象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路盲”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很轻。
　　陶诚笑了，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悠语很美，月光洒在她身上，是个可爱又需要保护的小女生。“你怎么会认识他的?我是说——蓝彻。”陶诚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哦，他啊”悠语笑了一下“今天刚认识的。”
　　陶诚显得有些踌躇，“他……挺有名的”顿了一下继续到“听说以前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后来那个女孩出国了，他就变得吊儿郎当的……”
　　悠语眯着眼睛，笑意有些调侃“啧啧，没想到班长你也好八卦啊！”看到陶诚的脸微微有些红了，她哈哈笑起来，过了一会认真地说了一句“班长，谢谢你！”
　　“什么？”陶诚有些懵。
　　“不过呢，我不会因为他皮相好就爱上他哦。”说着又笑起来，“他不是我的STYLE。”看到陶诚有些吃惊，她补充“怎么说呢，气质有点妖，长得也太好看了一点。”她撇撇嘴“看起来太没安全感。”说着抿着嘴摇摇头，一副“那个人无药可就”的样子。
　　悠语的表情引得陶诚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了心“你怎么会陪菁菁来参加舞会呢？上次班级里的舞会也没来……”悠语他们班其实是办过一次三四步的扫盲舞会的，陶诚就是那个去扫盲的人，可惜他最想扫的盲始终都没有出现。
　　“是啊。”悠语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今天都喜欢问这个“谁叫我人太好了呢？”说着爽朗地笑起来，她看了一眼陶诚“也不是不想跳的”顿了一下“谁叫我不会呢？”说着又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可以学啊。”悠语看到陶诚的笑，秋风瑟瑟的晚上，他的笑容却像极了和煦的阳光！“上次为什么不来呢？”
　　悠语用手捂着嘴，作出害羞的样子“我不行的，不能在别人面前动胳膊动腿的，我会害羞的。”抿了抿嘴，“而且，我很迟钝的，四肢协调能力好差，教我的人要疯掉的!”悠语叹了口气“其实，我的性格不大好，放不开的。”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陶诚的语气很淡，却也很坚定。说完看着悠语，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清水。
　　“以后有机会吧……”悠语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上次就听寝室里的姐妹说，班长跳舞好帅、跳得很好呢。班长，你怎么会跳舞的？”
　　陶诚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出一些雀跃、一些崇拜，不由得有些迷醉。“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教的”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体育课。”
　　“班长你们高中很好呢。” 悠语又显出向往的样子“听说是本市的重点吧。”悠语是从外地考过来的，但是还是对陶诚的高中如雷贯耳。
　　陶诚点点头。
　　“班长高考的分数好像也很高啊，很厉害呢！”悠语昂起头看着他，突然显出一点惋惜的神情“可是怎么落到我们学校里来了呢？班长的分数可以进M大的吧。”
　　“当时志愿没填好。”陶诚笑笑，语气仿佛并不在意。
　　可是，他却听到悠语叹了口气：“我们学校虽然跟M大那么近，虽然我们都叫本科，可是我们学校前面加了个‘二’啊，差好多啊！”悠语看着他，“班长，没有不甘心吗？”
　　“本来是有的，现在已经没有了”，陶诚淡淡地笑，“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何况现在……也很好。”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悠语，眼神渐渐有些深了。
　　“是啊”悠语迎着风，长发在夜里飘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生活总是要继续的。”突然低了头，轻轻地说了句“可是，我有的时候也要不甘心呢。”说完抬起头，对着陶诚甜甜地笑，“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我当年好好读书，如果我遇到好一点的老师，如果家里再逼得紧一点的话……也许都不一样了。人生是没有如果的，可是还是要不甘心。”讲到最后，她的语气里有些自嘲。
　　陶诚看着她，“现在有什么不好吗？”
　　“也没有啊。”悠语又笑起来，有些顽皮，“只是如果在M大的话比较满足我的虚荣心。”她甩了甩头，“不过呢，我到哪里都一样吧，还是像现在一样，不会好好读书的，想到了就逃课，上课看小说……”悠语说的满不在乎，步子轻快走到了陶诚的前面。
　　“其实，如果你认真的话……”悠语看不到，这个时候陶诚的眼神很认真，有些无奈，有些惋惜的心疼。
　　悠语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还是不要，我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悠语停下脚步，转过身“这样很好啊，猪一般的幸福生活——吃吃睡睡很开心！”看到陶诚不赞同的皱眉，她轻轻笑了，指了指前面的寝室楼“班长，我到了。”
　　“是啊。”她到了，不知不觉，她又要走了，一直都是这样，他们离得很近，仿佛他伸手就能抓到她，但是每一次他们都擦身而过……想着，想着，陶诚不免有些黯然，他轻轻吐了句“再见！”
　　悠语站在寝室楼前的台阶上，对他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BYE-BYE”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只留下陶诚一个人恍然若失……

　　熄灯了，悠语的寝室里开卧谈会，女孩子们的话题永远都是这样，吃、减肥、衣服、化妆、八卦……最后总是要绕到男生。悠语的学校是财经类院校，男生不多、质量也不高，可是偏偏他们班像中彩票一样的出了人中龙——陶诚。所以说着说着，总是要说到他。
　　“悠语，今天好像是陶诚送你回来的嘛。” 一床翻了个身。
　　“是啊，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悠语淡淡地说。
　　四个女孩子在黑暗里七嘴八舌起来
　　“其实陶诚蛮不错的。”
　　“对啊，人长得也蛮帅的，斯斯文文的。”
　　“人品也好。”
　　“是啊，是啊，而且也家境不错，成绩优秀，还是学生会副部长呢，最重要的事还没有女朋友。”
　　“啧啧，说得这么好，你想做他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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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安静下来，一床忽然说“悠语，陶诚对你蛮不错的。”
　　“他对谁都很好啊。”悠语为自己开脱。
　　都不说话了，悠语以为大家多睡了，才听到一床又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自己知道……”
　　悠语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是啊，陶诚对她是很好。报到的时候他在她前面，自己也很多行李了，还是来帮她。本来他们也只是一般的同学没有什么深交的，但是大二开始上专业课要分小组交作业，总是悠语她们寝室加上菁菁，五个女孩子。几次下来，菁菁说自己做作业太累了，要找个帮手，而且要找就找最好的。于是，又一次小组作业，菁菁雷厉风行地拉着悠语去找陶诚分一组，当时他们还不大熟，悠语觉得不大好意思，如果是她一个人绝对不会这么主动去找他的，她想陶诚大概会拒绝吧，没想到陶诚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了一下，竟然就答应了。从此以后，总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做小组作业。
　　他们的交集慢慢多了，悠语躺在床上想陶诚的点点滴滴。他总是微笑着，好脾气地帮她们完成作业；有时候他们一起讨论，陶诚总是能抓到实质性问题；有时候陶诚会为了悠语和菁菁去食堂占座位、为了她们逃课作掩护；悠语总是感冒，他就总是在悠语感冒的时候关心地叫她去看病……悠语觉得有点烦，她好像想到点什么，但又阻止了大脑不要再去想，她翻了个身，在心里又为自己开脱了一句“他对谁都好的”……最后，她命令自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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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悠语很忙，她要考口译的口试了。这次是第三次了，她是没什么，可是悠语知道再考不出来，她妈妈就要抓狂了，所以最近的悠语真的是拼了命的。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营销调研课居然又布置了小组作业！所以，我们很难得的看到悠语坐在Ｍ大的图书馆里，而且真的在奋笔疾书！
　　可是，为什么要在Ｍ大呢？是啊，悠语也问过，为什么？这个时候，菁菁小姐很优雅得给了她一个白眼“有以下三点原因”，菁菁清了清喉咙开始长篇大论，“一，Ｍ大是一类高等院校，藏书丰富，方便我们找资料；二，Ｍ大是综合类院校，男生比较多啊，男生多帅哥就多啦；三，图书馆啊，是象牙塔的圣地”说着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你试想一下啊，如果我和某个帅哥在同一排书架的两面，这个时候我们又在同一个位子抽走书……一时之间四目交接，电光火石……”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完美！”
　　悠语也给了她一个白眼，“是啊，好完美的恶俗剧情啊”她对着菁菁上上下下地打量，“姐姐，您被琼瑶阿姨附了身麽？”

　　不论如何，他们现在的确室坐在Ｍ大的图书馆里了，菁菁还是翘着二郎腿捧着本小说看，隔三差五地出去买个零食；陶诚捧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地查小组作业的资料、做着ＰＰＴ，偶尔提出一个问题来讨论；悠语不停地背着她的口译词汇、句型，时不时地抬起头问陶诚单词怎么读……
　　就像现在，她没抬头无意识地推推前面的一只手臂“哎，这个单词怎么读啊？”她指着口译书上Symposium这个单词。
　　“/ sim'p uzj m/”悠语听到一个很好听的英式发音，但很显然那个声音不是陶诚的，她抬起头，看到一双桃花眼——蓝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