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窝浅笑》神兜兜

2、遇见

　　遇见
　　悠语其实很后悔，到M大来参加什么“女生节舞会”。她没有适合舞会的漂亮裙子，她的素颜依然没有化妆，最要命的是——她根本不会跳舞！她本不该听任菁菁的纠缠就来的，这个艳丽、任性的女孩子已经抛下了悠语，像花蝴蝶一样在舞池中不断旋转，一支舞接一支舞，一个舞伴又一个舞伴……而她——悠语叹了口气——只能做壁花！……
　　一般学校里根本是不可能有舞场的，这个舞场只是学生会借篮球场临时搭起来的。木地板铺上地毯，高屋顶上吊起彩带，租来的灯光调暗、五颜六色打得炫目，二楼的观众贵宾席架起乐队，年轻的学生们舞动青春，篮球场瞬间变成了舞池!......还是很象样子的。
　　这个时候的蓝彻，坐在钢琴旁，悠扬的音符从他的指尖一泻而下……一曲毕了，他努努嘴，示意另一个琴者来替换他。他站起身，准备出去逛逛，双手插在裤袋里，迈开修长的腿；那双桃花眼在舞池里不经意地来回瞟过，忽然之间他看见了她——那个在N大阶梯教室里有着温暖笑容的女生——徐悠语！你不能怀疑，蓝彻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站在窗边，月光散在她身上，站在高处看，悠语是那么显眼！蓝彻笑笑，这个女孩子似乎总是喜欢待在光源充足的地方。她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舞会的，不像别的女生高跟鞋、舞裙，她只穿着黑色小西装、休闲牛仔裤和板鞋，像是刚刚下课的样子。
　　这个时候，一个男生来找悠语搭话，似乎是想邀请她跳舞。蓝彻看到她摇了摇头，说了些什么；而后径自朝旁边挪了几步靠在墙上，眼睛看着舞池。那个男生大概觉得无趣，自己一个人，走了……
　　悠语低头发呆，一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地上的阴影告诉她，她的面前站了个人。悠语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一抬头，对上一双桃花丹凤眼，她轻笑了起来，是他！
　　悠语对着他甜甜地笑，露出那对好看的酒窝“同学，我不会跳舞。”她的口气淡淡的。
　　“哦？”蓝彻挑了挑眉“不会跳舞，来参加舞会？”
　　悠语对他笑笑“我只是陪朋友来的。”
　　“哦？那么你朋友呢？”
　　蓝彻看到悠语睁大了眼睛，故意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态来，而后又笑了起来“同学，你在跟女生搭讪吗？”
　　蓝彻也笑起来，他的笑容很清爽，很好看，“算是吧。”口气不咸不淡。
　　“嗯。”悠语笑笑，没回什么话，视线越过他又投向舞池。
　　蓝彻眯着眼看着她，结束了吗？这个小姑娘，就像敷衍别人一样，敷衍了他。他的心里突然泛出一点不甘心“那么，能不能请你出去走走？”
　　他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悠语是真得很吃惊，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对着他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半晌，她平静了下来，又露出了甜甜的笑，终于回了句“也好。”

　　他们一前一后步出了会场，在偌大的M大校园里走着。
　　“我叫蓝彻。”他首先打破沉默。
　　她偏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露出好看的酒窝和洁白的牙“徐悠语。”
　　“你好！”
　　“你也好!”
　　他们对望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既然不会跳舞，为什么还要陪朋友来？”他执著地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嗯……一时心软，她一直求我，就答应了。”
　　“哦。”
　　短暂的沉默，蓝彻叹了口气“你似乎不大喜欢讲话。”
　　悠语看着他，表情有些惊讶，有些迷惘，她动了动嘴，很小声地说，“我们……不大熟。”他还是听到了。
　　“是啊！”他叹了口气。
　　又是沉默。
　　悠语觉得两个人这么沉默地走这实在尴尬，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听湖。在月光的亲吻下，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风轻轻抚过湖面样，伴着湖旁枫树林的沙沙声，像是动听的音乐。一时之间，悠语觉得有些迷蒙，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置身言情小说的女主“唉，怪不得要唱都是月亮惹的祸呢”，她自嘲地想。
　　就在这个时候蓝彻突然开始问一些“初次见面”应该问的问题，比方交换学校、系别之类的，悠语觉得有些煞风景，小说里的男女这个时候不都应该谈诗论画了吗？同时，她也松了口气，话开始渐渐多了，气氛也活泼了起来。于是，她知道了他是M大建築专业大四的高材生，他也知道了她是N大经管专业大三的小系花。
　　“工科啊？”悠语摇摇头，“啧啧，很难的样子。”看了他一眼，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别别，你不用解释给我听，反正你解释了我也听不懂！”她叹了口气， “你们平时一定很辛苦” ，眼睛转了转又笑开了，语调也变得活泼了起来，“呵呵，我们经管专业的就不一样了，平时很轻松的，只要考试以前突击就可以了啦，所以其实读书就读最后两个星期。其他的时候，就是玩啊，看小说、看电影……”蓝彻看到她讲话的时候，酒窝一动一动的，说到最后一句她停了下来，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看着她，那么温暖的笑容，仿佛把秋夜的冷都驱走了。突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天，你对你边上的同学说了什么，能引起骚动？！”
　　悠语瞪大了眼睛，“你竟然真的再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他的眼睛里泛起饶有兴味的笑意。
　　她又甜甜地笑起来，“你知道的，我们学校是财经类院校。”
　　“嗯，”他等着她说下去。
　　“财经类院校女生多。女生多，漂亮女生就多了，你未必会看我，”她说得理所当然，一副“连这你都不知道”的神情。悠语看见他无声地笑了起来，“那么，你怎么会看到我了呢？”
　　“你坐在后排，只有那扇窗户没有拉窗帘，那里比较亮，正巧就看到了。”
　　“哦。”悠语的眼睛看着前方，轻轻地应了一下。
　　“那么，你到底说了什么？”
　　悠语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我只说……”她故意顿住，拿眼睛瞟他，突然轻叫起来“妖怪啊！”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停不住。她的酒窝映得很深很深，眼睛眯起来像弯月……
　　好不容易停下来，“你知道的，我们学校漂亮女生很多，”脸上的微笑又荡开，“但是，长得好看的男生并不多。”
　　看见蓝彻不置可否得挑了挑眉，“而你，很好看。”她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悠语吸了口气，作总结陈词：“所以，引起骚乱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你知道的——红颜乱！”她脸上的神情一本正经，但蓝彻还是从她的眼底看到了顽皮的笑意……

　　“蓝少”，突然有人唤他，蓝彻转过身，看见两个男生朝他们走来，一个是当日跟他一起去Ｎ大的学生会主席严君毅，一个是他所不认识的斯文男生，听到悠语在旁边淡淡的“嗯……蓝少吗？”他刚刚想问“怎么？”就听到——
　　“悠语，你怎么在这里？！”斯文男生的声音有些急促，有些惊讶。
　　“啊，班长啊，你怎么也在这里？你知道的，Ｍ大今天有舞会”悠语的声音很轻快，看到“班长”的诧异，她补了一句“陪菁菁来的。”
　　“哦……那她人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女生嘛，都是这样的”悠语的声音显得毫不在意，“总是要人陪，但是看到男人了，就甩你甩得比谁都快。”
　　蓝彻挑挑眉，看到这个斯文男生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不大赞同。他认了出来，这就是子教室里的“另一双眼睛”，上课的时候也注视着悠语的那双眼睛。
　　他轻咳了一下，对着严君毅“请介绍一下吧。”
　　严君毅正了正色，介绍道：“这位是N大的学生会副主席陶诚，这位是我们M大的学生会副主席蓝彻。不过，两位虽然都是副主席，陶诚是兢兢业业，而蓝彻只是占个空名。”他的口气似乎很严肃，但悠语还是能察觉出他言语间的调侃。
　　蓝彻还是一派悠然自得，陶诚的脸上却有了些尴尬；悠语看了一眼这个人，心里感叹“啧啧，真是不留情面啊”忽然听到他对着自己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严君毅，M大的学生会主席，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了眼蓝彻。
　　悠语愣了一下，“还真是咄咄逼人啊”她在心里叹着，绽出一个微笑“我只是路人”说完轻轻笑了起来。“看来，现在是领导们的聚会了，那么路人就不妨碍各位领导了。ByeBye 。”说完，转身准备要走。
　　“等等，路人小姐。”蓝彻在她背后叫，她转过头，看到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悠语一愣，叹了口气笑起来，“路边搭讪终于进入第二个步骤：索要电话号码。”
　　“那么，你打算让我成功吗？”蓝彻的嘴角愈发勾起。
　　悠语眨眨眼，伸出手“手机给我。”
　　这次，轮到蓝彻错愕了，停了一下把手机给了她。
　　只见悠语轻快地在他的手机上按下一串电话号码。“成功！”酒窝又露了出来，眨了眨眼睛，突然神情认真了起来，“我是第一次被人搭讪成功哦，蓝少。”她故意加重“蓝少”这两个字，读得调侃。
　　蓝彻微笑着， “我也是”他的眼睛看进她的眼睛“第一次搭讪女孩子”，顿了一下“还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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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悠语低头发消息给菁菁，告诉她自己先回去了，突然看到陶诚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