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挑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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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紧张起来，“怎么说？”
“她约我出去谈谈，今天下午三点！”悠语看着黑板，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你决定去？”
悠语点点头，“当然要去！”她自己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面对蓝彻，却能在面对王妍的时候豪气丛生！
“走吧。”菁菁轻轻撞了一下悠语，“咱们备战去！”两个女孩子理好包，从阶梯教室的后门溜了出去……
悠语和菁菁回到寝室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倒腾。悠语在紧身牛仔裤外面套上了宽松的棕色靴子，上身是韩版蓬蓬群式样的黑色羊毛衫，顿时就是俏皮活泼的样子。接着化妆，自然白的粉底细密的打在脸上，上眼皮刷上咖啡眼影，精心构出眼线，睫毛刷得长而翘，两颊以卧V字打上浅粉色腮红，瞬间就是娇艳欲滴的样子。悠语原本的长直发用电卷棒卷出了浪漫的波浪，再套上粉红色的大衣，用腰带勒出腰身。就这样，徐悠语从清爽素淡的学生妹，变成了活泼娇悄的小佳人。悠语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从未这样兴师动众地打扮过，哪怕是为了蓝彻，而今天的装扮却为了见他的前女友！她从镜子里看到菁菁满意赞许的笑容，也笑了起来，这笑容是自信的。
有些时候，女人的容貌就是她们的盔甲，或许是肤浅的，但她们需要美丽来增添信心，不只悦人，也是为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勇敢，所向披靡。用女人自己的方式，守护她们的领地！……
等悠语收拾停当里约会时间已经近了，这样的时候，她是不允许自己迟到的！她到约会地点的时候，还有10分钟。这是一家咖啡店，站在门口，忽然有些紧张，有些战抖，她调整了呼吸，推门，走了进去。靠窗的位子，很显眼的，她看到了王妍，悠语径直走了过去，王妍立刻起身迎她。
“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到了！”悠语说话的时候目光炯炯，摆出自信的的笑容，酒窝映在两颊不深也不浅。开始打量她。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很多时候是那么的相似，王妍明显也是精心装扮过的，白衬衫外面套着斜肩黑色羊毛衫，大串的贝壳项链作装饰，宽筒的黑色长裤，脸上的小烟熏妆干练、魅惑却不老气。她与她完全不同，王妍从骨子里就要强，而悠语即便打扮得再精干事实上也只是个随性的小女子罢了……
“我的习惯。”王妍也回应同样自信的笑容。
“那么，请问王小姐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不急”她看了悠语一眼，“先叫点东西吧，我请客。”说着，伸手叫服务生。悠语和王妍各点了杯咖啡。咖啡很快就上来了，王妍手指修长，优雅得拿茶匙搅拌着，把茶匙放到杯盘上，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徐小姐，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悠语的面上微笑着，可是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因为她知道王妍要讲的是她和蓝彻的过往，那是蓝彻从来不愿提起的，也是她一直回避的。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今天来赴王妍的约，是来迎战的，她不能逃避！
悠语轻轻点了点头，王妍便径自讲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似动听的魔音。王妍和蓝彻是邻居，两个孩子一边大，从小就是青梅竹马。蓝彻没去英国前，他们就相识，王妍小时候就是个强势的女孩子，蓝彻被别的小孩子欺负，她会凶巴巴地去为他讨回公道！他们曾在夏天的时候一起爬树，冬天的时候堆雪人。蓝彻从英国回国以后，很长时间不愿意与人接触，只有外婆和王妍。于是，王妍就变成他学校里的守护神！保证他不被同学们欺负，给他玩各种新奇有趣的玩具，带他接触同学，慢慢帮蓝彻融入正常孩子的生活……蓝彻对于王妍，恐怕从小就有一种依赖吧。
初中的时候，王妍变了，一天到晚凶巴巴的疯丫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成绩优秀又是班长，做事干练却不泼辣，成为很多男孩子爱慕的对象…..
有一天，初三的一个高大白皙的学长给王妍送情书，正巧被蓝彻撞见。他跑去拦着王妍，“你不能收他的情书！”
王妍瞪了他一眼，“我的事不要你管！”
蓝彻有些急了，拉住她的手臂，“你要做我的女朋友！”
“哼！”王妍扬起下巴，“我喜欢优秀的男生！你这么弱，有什么资格做我男朋友？”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从那天开始，蓝彻为了王妍而努力。他为了王妍去考全班甚至全年级第一，为了王妍去打篮球，去长高，变得结实、强壮……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在他们的关系里，永远是他迁就她！……
“如果不是我当时执意要走，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还是在一起……”王妍的笑容有些苦涩，“那个时候，阿彻他外婆刚刚过世，我知道他一定很难承受，那是他在中国唯一的亲人，我真的应该陪着他的”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的梦想就是能出国读书，我通过申请了美国的学校。要知道在本科期间就出国留学那是很不容易的！我想着，如果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机会了，于是我一咬牙、一狠心就走了……要知道，阿彻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上进，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不论是学习、体育，还是别的什么……不是现在这样玩世不恭，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王妍似乎沉浸在痛苦之中，久久回不了神。
悠语真的很心痛，她所爱的这个人，曾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忍受了那么大的煎熬，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给蓝彻希望、让他快乐，也给过他致命打击的女子，她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她内心翻腾着，但是——“王小姐，对于你的选择，我是可以理解的。”
王妍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悠语。悠语微微笑了一下，“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你需要更好的前途，这我可以理解。”她直视王妍的眼睛，“你的故事很动人，你们曾经真心相爱，你也为他付出了很多，这些我都很感动”
悠语唇角的笑意慢慢变冷，“但是，恕我冒昧，王小姐，我实在不理解，你今天约我过来讲这个故事的用意是什么？”她顿了一下，抿了口咖啡，“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跟蓝彻拥有十几、二十年的感情，我这样一个后来出现的人是不能代替你的位置的？蓝彻为你做了多少改变就表示他爱你有多深？你们之间是干柴烈火，一点即着，随时随刻都会旧情复燃，你是好心来通知我叫我知难而退？”
坐在对面的王妍抿着嘴没有出声，大约算是默认。
悠语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起来，这笑容之中有些嘲弄之意，“那么，王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感情固然时间久，却也是你亲手结束的。阿彻为你改变多少，就表示他被你伤害有多深。”她叹了口气，“更何况人是会变的，今天的蓝彻已经不是你当年离开他的时候的蓝彻了，他今天会做的选择也大不一样了。况且，你真地确定你爱的这个人，是现实里的而不是记忆里的吗？”
王妍笑起来，眼神里透出坚定“我爱他，我也相信加以时日他会重新爱上我的，他是离不开我的！”
悠语又笑起来，有些窝火，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找我？”
“今天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你，阿彻的爸爸已经帮我们申请了去剑桥大学念书，明年秋天就可以去念master，剑桥的建筑一直是阿彻的理想，我希望你不要阻拦阿彻的前途！”王妍的口气理由高高在上的骄傲。
悠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年秋天就要走了？他从没有说过！他把自己当作什么？然而，悠语看到王妍有些得意的笑，忽然，她就冷静了下来，一股无名火在她的胸腔里翻腾，“王小姐，阿彻的前途，你可以跟他自己讨论，我并不负责管这件事。”
她看到王妍的错愕，顿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压住怒气，竟然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你之前的故事好像告诉过我，你是一个，嗯……怎么说呢？”
她的眼光里透出狡黠，“很上进，或者说是一个很为自己前途着想的人，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想再跟阿彻在一起，是为了你在剑桥的master?”悠语看着她，好整以暇地笑。
悠语看得出，王妍是真的很生气，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使她的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她可能是极力压制自己，才没有拿起咖啡泼悠语。
悠语有些报复的快感，但瞬间她又有些悲哀，“我们在这里再怎么说都是于事无补的，让他自己选吧……”说完，起身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咖啡店。悠语掏出手机，拨电话号码，“喂？阿彻，今晚有空吗？一起吃晚饭吧。”……
蓝彻站在M大门口，看着向他走来的悠语，竟然有些眩晕。悠语却笑起来，伸开双臂，自己也低头打量了一下，抬起头，问蓝彻：“好看吗？”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蓝彻也笑了起来，桃花眼里满是温柔，“好看！”说着，在悠语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吃完饭，他们好像初识那天沿着听湖散布，蓝彻环着悠语的肩，悠语懒懒得倚在他的肩头。听湖的周围都是学生情侣，然而他们那么光鲜竟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阿彻，我今天见她了。”悠语的口吻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蓝彻一怔，拦着悠语的手臂一僵，他明白“她”是谁了。瞬间又放松下来，伸手拨弄悠语的头发，“她来找你的？”
悠语点了点头。
“这倒像是她做的事情。”
“她好漂亮！”悠语笑着，看向蓝彻，纯真的样子像是真心地赞美。
“嗯。”
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口吻，“阿彻，你选一个吧，幸福二选一，很容易的。”悠语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活泼。
蓝彻站住，扳过悠语的肩，不可置信的看她，“你要我选一个？徐悠语，你好象对什么都不在意，对我你也不在意是吗？” 他的声音有明显的怒气，捏着她肩膀的手力道加重，桃花眼闪着璀璨的危险光芒，眼神之中似乎有些受伤。他的桃花眼好似着了火，灼得悠语心里生疼。
悠语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但很快，她就强硬了起来，“那么你呢？在意我吗？你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前任女友，你不久就要跟她去英国双宿双飞了！我算什么？”她心里一酸，险些掉出泪来，然而她崛起地睁大眼睛。
蓝彻的桃花眼瞪着她，嘴唇有些颤抖，“她都告诉你了？”
悠语站在原地，低下头，没说话。许久，终于抬起头，有些无力地笑了一下，“要你选，不是尊重你吗？”
蓝彻看着她，他炫目的瞳孔在收缩，半晌说不出话来。突然转过身，走了。悠语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飘飞的衣角越来越远……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落下，慢慢沾湿了胭脂，她独自一个人站在听湖边上，站在初春傍晚的冷风里，站在别人嘲弄、幸灾乐祸的眼光里，黯然神伤……
篮彻，你要她怎么办呢？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拉着你的裤脚叫你不要走吗？她做不到的蓝彻，她做不到，她是徐悠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挑衅（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