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窝浅笑》神兜兜

10、挑衅（上）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大约特别繁忙吧，蓝彻也总要为了毕业论文答辩和前途而忙碌的。才刚开学，悠语就觉得她跟蓝彻之间的约会不那么频繁，电话也少了。悠语想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女朋友，不想承认，其实她很介意，有的时候会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也会忽然之间很想他……
　　开学两个星期，蓝彻终于难得的约悠语一起吃晚饭，还是朋友聚餐。下了课，悠语就急急忙忙往M大赶，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淅沥的小雨刚刚下过，更有一种潮湿的阴冷，悠语不自觉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双手缩进她厚实的蓝色日式呢大衣的长袖子里。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蓝彻手插裤袋，状似悠闲地站在那里，长夹克衫敞着，露出里面的高领灰色羊毛衫，休闲牛仔裤不松不紧地包着他修长的腿，脚上一双登山鞋，很是挺拔的样子。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一吹纷乱地扬起，额前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触碰着他的桃花眼……慵懒中透着几许不羁。悠语一时之间有些迷蒙，刚想跑过去，却看到了蓝彻身边的女孩子，她高挑、苗条，秀眉、凤眼那样的美丽又透着几分妖娆，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紧身的咖啡色短裙，一双窄靴包裹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敞开的卡其色风衣下摆在风中摆动，她迎着风随意拨弄着酒红色长发，有一种自信和的妩媚……他们并肩站着，保有适当的距离，可不知为什么悠语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亲昵！悠语的脑中是晴天霹雳，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子就是“她”，蓝彻以前的那个她，他的前任！他们站在一起，在初春的冷风里是那样的和谐，仿佛里所应当，就似一对嬖人！……
　　悠语有一种不可遏止的念头，她想要逃跑！她转身，却看到嘻嘻哈哈走过来的小桀、猴子和菁菁，而这个时候蓝彻也看到了她，悠语无奈只能强打起精神。
　　蓝彻跑了过来，一只手虚扶了一下悠语的背，介绍到：“王妍，这是徐悠语，是我女朋友。”他的态度是亲切的，他的声音是温和的。又转过头，“悠语，这是王妍，是我的青梅竹马，以前也是M大的，后来出国了，最近回来看看。” 他尽量让语气轻描淡写，看着悠语，眼光里是一片澄明。
　　悠语的心忽然收紧了，王妍吗？果然人如其名，妍俏动人。他没有明说他们的关系，却已了然。但她抬头看到蓝彻的目光，忽然有些释然。她对着蓝彻扯开一个甜腻、温柔的笑容，带着微笑转过脸亲切、平静地跟王妍打招呼：“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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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是嬉笑热闹的，主角自然是王妍。除了悠语和菁菁，所有的人与她都是旧相识，交谈时流露的是阔别已久的乡情，和朋友之间的热络。他们聊着以前的事情，王妍在国内的大学时光，甚至是王妍和蓝彻小时候的事情。这些事情，悠语都没有参与，那是她错过了的蓝彻的曾经……悠语插不上话，只能低头专心吃饭，抑或配合地微笑。饭桌上的热闹，竟让她有些孤单，她看着蓝彻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她想伸手去拉，却看到王妍与他在快乐地调笑，悠语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形影单只一般！……
　　悠语一直隐忍着，而菁菁却看不下去了，觥筹交错之际，忽然冒出一句：“蓝少，你前后两个女朋友类型怎么差这么多？是你口味变了，还是博爱呀？你喜欢哪个更多一点？”她斜着眼看着蓝彻，满是挑衅。
　　一桌人神情各异，王妍的脸上有些尴尬，其他人有的摆出看好戏的样子；只有蓝彻，依旧是他悠然自得的微笑，顺势揽了一下悠语的肩“你说呢？”他把问题往回抛。
　　悠语轻轻拉了拉菁菁的手，要她少生事端。但菁菁下巴一抬，“男人就是贪心不足啊，什么都想要！”
　　这下，连蓝彻的脸也挂不住了。倒是悠语忽然镇定下来，嘴角荡开微笑，突出甜甜的酒窝，“阿彻，你怎么把我们菁菁小姐得罪了？还不快道歉？”说着，又向王妍看去，“今天这顿饭是为了王小姐回来接风洗尘的，来，我敬你一杯。”说着，那起酒杯扬了扬，大半杯啤酒一饮而尽，悠语还是微笑着，嘴角的笑容是温和、礼貌的，也是自信的。她也在挑衅，却要以平和的姿态，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输气度！
　　王妍也笑了笑，伸手拿酒杯一扬，半杯啤酒也滑下了喉咙。这一局，旗鼓相当！……

　　酒过三巡，饭局终于要散了。王妍再回来，竟成了客人，要蓝彻送她回家也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样的情况蓝彻是不能推却的吧，他看着悠语，不知道是在等待她的拒绝，抑或是首肯？
　　悠语看着他，淡淡地笑，“送她回家吧，路上小心！”
　　蓝彻这个时候不知怎么忽然踌躇了起来，面有愠色，看着悠语的眼神有些忧郁，停了一会，问道：“那你呢？”
　　“我自己回去，不会有事的。”悠语笑得温柔，但不知怎么竟有些客气的疏远！
　　“回去以后打电话给我。”他最后看了悠语一眼，还是跟着王妍走了……

　　悠语自己一个人，在雨后朝冷的春风里走着，这风依旧是冷列，吹着吹着，悠语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冰凉，一直凉到心里……
　　要到N大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温柔的身影——陶诚。旁边还有一个学生会的很甜美的女孩子，似乎爱慕陶诚很久了。悠语本能地想绕开，她现在的心情有些狼狈，实在不适合与人寒暄，更何况是陶诚。
　　只可惜，陶诚已经看到了她，“悠语，这么晚了，怎么你一个人？”他的语气跟以前一样，依然满是关切。
　　悠语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蓝彻身上没有得到的关心，竟然在陶诚那里得到了。只因为这简简单单一句话，有些感动，“嗯，出去吃饭了，刚回来。”悠语微笑着，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其实在眼底还是有些寂寞的。
　　“跟蓝彻一起吗？他怎么不送你回来？”
　　“嗯，不过是跟很多朋友一起。他送一个朋友回家了。”悠语故意避重就轻。
　　“是吗？……”陶诚似乎找不到话题了。
　　“班长，你女朋友吗？好漂亮！”悠语看着他旁边的女孩子，露出欣喜的笑意。
　　“……是啊……”陶诚的回答竟然有些含糊，但是答案仍旧是肯定的……

　　徐悠语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那个曾经说过要等自己的陶诚最后也还是有了女朋友……悠语骂自己贪心、虚荣，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人会一直等自己的，没有什么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最后能一直支持自己的人也只有自己而已！不管是蓝彻还是陶诚，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人本来就是自私的，没有人有权利叫别人为了自己而改变，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不过是利己不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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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期开学总是最空闲的时候，徐悠语并不是那些好好听课的乖学生，她和菁菁一起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手里捧着小说，间或拿起手机发几条消息，桌子上甚至散着零食……
　　菁菁埋头于小说，悠语却不大专心，头转向窗外，在看景吧，或许是在想心事。忽然，菁菁不经意说了句：“你这几天没见过蓝彻？”
　　“嗯。”她还是看着窗外。
　　“为什么？”菁菁不理解，皱着眉头看她。
　　“不想见。”悠语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耍小姐脾气呢？”菁菁的声音有明显的焦急，“你知不知道，乘你不在的时候那个女人可是一只粘着蓝彻啊！”
　　“大概吧。”
　　“你不怕他被人抢去啊？”
　　“怕。”
　　“那你还一直呆在这里，干什么啊？装清高？”
　　悠语摇摇头，笑笑，“不是，我也去粘着他的话，他不是很烦？”
　　“你这种时候还为他着想！” 菁菁翻了个白眼，“你做好人，只会成全了他们！”
　　“我知道的。”悠语看着菁菁，淡淡地笑，“我明白，我应该努力争取，使出浑身解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这样面对他！”她眼波流转，眼睛里有别样的情绪，“菁菁，你知道我的性格，不习惯跟人家争……”
　　菁菁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悠语的手机却忽然没命地振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悠看看讲台上眉飞色舞的老师，把电话接了起来，很小声：“喂？”
　　菁菁看到悠语忽然严肃了神色，只听到她讲：“下午三点吗？好的，我会准时到！”说着挂断了电话。
　　菁菁忍不住好奇，“谁啊？”
　　“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