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把青春染成诗》觅佳雨

7、第七章 高中的第一天喜忧参半

　　高一开学的这天，大家都去了个大早，迫不及待地围在榜单前，想看看自己分在了几班，有没有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同班。
　　由于这个暑假荆芥搬了家，她和杭白芍不同路，以后只能各自上学和回家。再也不是熟悉的那条路，也没有亲密的那个人。今天去学校报道的路上，已经习惯杭白芍三年陪伴的荆芥此刻却形单影只，竟有了一丝物是人非的落寞。
　　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轻弹了一下，杭白芍转过头，看到身后微笑的荆芥。
　　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有种感动到想要流泪的冲动，“芥末，好想你，你都不知道，今天来的路上我一个人，有多难过。”
　　荆芥被勒得快要窒息，挣扎着掰开杭白芍的胳膊，“等一下再亲热，快先去看看分班情况，我们有没有在同一个班！”
　　“我已经看过了，我和耗子在二班，你在九班，我们不在一个班，而且教室也离得好远，呜……”杭白芍一想到自己和武毓麟在同一个班，荆芥却在那边独自面对一群陌生的同学，难过得流下眼泪，又将荆芥紧紧抱住。
　　荆芥听到杭白芍和武毓麟仍然在同一个班，自己却从铁三角里分了出去，不免有些羡慕和嫉妒，“那我身边可没有朋友了，以后有男生欺负我，谁来贴身保护我。”说完也揪心地抱紧了杭白芍，仿佛不在同一个班，不能随时见面就像生离死别般痛苦。
　　杭白芍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柴小胡，就是我们班那个假小子，她跟你在一个班的，到时候你去了也不算是完全没熟人。”
　　“啊对了还有，那个孙千姜又和我在同一个班，真是阴魂不散。”
　　“你们真是一对欢喜冤家，也许是上天注定的也不一定哦。”武毓麟也出现在二人面前，笑笑地打趣。
　　荆芥纠结的眉毛把整张脸拧作苦瓜状，垂头丧气地看着眼前这二人。不想见到的同桌偏偏要再续三年同窗缘，而想见到的石韦，却听说他去了父母生意所在的凤城读书，只怕是逢年过节才能回到雁城来小住吧。
　　就算是每年仅有的小住，在这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的雁城，偶遇的机会只怕也是微乎其微。他还好吗？会欺负新的同桌吗？会有女生也为了和他做兄弟，落去长发吗？
　　搬了家，同行三年的好友再不能打闹追逐着一起回家，甚至再也不可能发生上次装鬼却误把杭白莫吓半死这样好玩的事情了。石韦离开雁城，还会再有像他这样表面痞气内心善良的人对自己好吗？如今步入高中，两个最好的闺蜜有幸同班继续为伴，自己却要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陌生的集体。
　　好想什么都不要改变，什么都还停留在这个盛夏之前。可盛夏已经绽放到尾声，阵阵秋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一切也已经都变了。分开和离别总是要到来，这算是青春的阵痛吗？
　　不得不说，这个夏天真是糟糕透了，这个高一开学的第一天真是糟糕透了。

　　望着整间教室满是陌生的面孔，荆芥随便找了个位置先坐了下来。
　　这些就是我将来的同学们吗？大家之间似乎也都不认识，情绪也都是紧绷着，很少交流。
　　“大家好，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甘松，以后大家就叫我甘老师吧,我教化学。未来三年内我将担任9班的班主任一职，希望和大家课上是师生，课下做朋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上了讲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刚刚师范大学毕业的毛头学生。
　　台下的掌声充满客气的味道。
　　荆芥心里正在疑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否胜任班主任一职，就听见讲台那边传来一声“荆芥同学是哪一位？”
　　甘老师还在人群里搜索着，却见一个小个子的女生带着一脸迷茫，犹豫着地站了起来，
　　“你就是荆芥吗？和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一听到“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几个字，荆芥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这往往不是什么好事，以往都是犯了错才会去老薛的办公室接受批评。
　　可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甘老师，怎么对方却知道自己？莫非，他是父母熟人的儿子，受人之托来关照自己？但是也不对啊，自己也是今天放榜才知道被分在哪个班，班主任是谁，父母又怎么会知道。荆芥心中七上八下，实在想不出自己被点名的理由。
　　跟在甘老师身后，一路忐忑到办公室。
　　“荆芥，你知道吗，你的中考成绩是全班第一……”
　　荆芥大脑瞬间短路。虽然自己这次超常发挥的成绩在初中的班级也算是名列前茅，可是也不至于在这个班就排了第一吧？这么说这个班是有多差啊？难怪找了个刚毕业的来当班主任。内心仿佛听见梦想幻灭的声音。这个开学的第一天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还能更糟心吗？。好想飞到杭白芍和武毓麟那边去。
　　“老师对其他同学也不了解，所以想任你做班长，这样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班长？ “不不不，甘老师，我不做班长，我管不了人的。不行的，肯定不行的，你找别人吧。”
　　“现在大家都互相不熟悉不了解，也只有你第一名的成绩能服众，这个班长你不当谁来当？真要找别人，那你倒是给我找一个！”甘松老师眼看荆芥百般推辞，语气着急了起来，自己刚刚毕业第一次做班主任，就遇到这么不给面子的学生。
　　现在是什么情况？抓壮丁吗？是不是我能帮他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他就不会抓着我不放了？荆芥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今天在教室里见到过南天竹，他也在9班。
　　南天竹初中时期和荆芥同校，是她隔壁的隔壁班，7班的风云人物。荆芥虽不认识他，却也多少听说过一些他的事迹，知道这号人物。
　　南天竹身高目测180厘米，人瘦腿长，打得一手好篮球，初中时期也是三年都担任班长。文采风流不输武毓麟当年的同桌黄宣，却没有黄宣身上那股文邹邹的酸秀才气，而更多的是韩寒那般略带黑色幽默的才华，听说他本人也是崇拜韩寒几近痴迷。南天竹的外貌也属于优良偏上的类型，特别是一双深邃的大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脸型，这样偏欧式的混血儿皮相很是加分。
　　可是这些并不是他出名的理由。
　　真正轰动一时的是他那段狗血的虐恋，确切地说，应该是单恋。
　　当时的7班有一位才女白蔻，文理双修，谈得了天文地理人生哲学，解得了理化难题奥数方程。这些都不是重点，毕竟在一中这样的省重点中学里，学霸和考霸都太多。重点是她很漂亮，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小小年纪就轻松过十级。
　　虽然学霸太多，但学霸+美女+才气+文艺气质，这样四合一的女生就属于凤毛麟角了。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优秀的姑娘又怎能不吸引到南天竹？
　　据说在一节音乐课上的才艺表演环节，白蔻一曲力压群芳的《梁祝》钢琴独奏，把南天竹的心都弹酥了，从此一身傲骨的才子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他曾经为她每天写一封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情书，坚持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家教甚严的白蔻不敢把情书放在家，就成天藏在书包里，直到初三那年，她的父亲帮她拎书包，好奇为什么女儿的书包塞得这么满又这么重，于是打开书包，抖出了那三百多封情书，每一封都整齐叠放在印着粉色桃心的信封里。
　　传言说白蔻那天被关禁闭思过到深夜，可是她觉得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手脚眼耳鼻全都长在南天竹身上，他要做什么自己又怎么管得了，现在却害得自己受这样的委屈。如果说在这之前还有一丝对他才华的欣赏，现在就只剩下对他满心的厌恶和憎恨了。
　　白蔻的父母后来找到班主任处，要求这位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浑小子向自己的女儿道歉并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骚扰她，谁知南天竹当着白蔻父母和班主任的面字正腔圆的说：“我就是喜欢她，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对她的感觉。你们如果觉得这样会影响到她的学习，那我可以等。等她长大的那一天，我还是要追她的，我一定会追到她。”白蔻的母亲当场气晕。
　　自此之后，白蔻把所有的情书都还给南天竹，从此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流也没有。只要看到他，就绕路走。
　　南天竹再也没有写过情书给白蔻，却仍然毫不避讳地用他那深邃的桃花眼温柔炽热地盯着白蔻看，目不转睛。
　　这样一段狗血的单恋曾一时传为佳话，女生们欣赏南天竹的痴情和勇敢，男生们遗憾南天竹的惨败和失意，家长们则嘲笑南天竹的幼稚，以此为例警戒自家孩子早恋没有好结果。
　　荆芥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这些八卦，才知道有南天竹这么个人的。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他当过班长的经历啊！一想起八卦思维就飘远了。
　　果断向甘老师推荐南天竹，并表明自己之前就听说过他，当班长当得不错，声名远扬。
　　甘老师表示会再找南天竹谈出任班长的事情，但身为全班中考成绩第一名，就算不当班长，学习委员肯定也是逃不掉了。
　　荆芥出了办公室，就带着学习委员的头衔回去教室了。今后每天要负责收发作业不说，压力又更大了。万一第一次考试就扑街，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搁。

　　南天竹果然一口答应了班长的职务，他就是有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身为唯一确定了的两个班干部，荆芥和南天竹一起去领全班的军训服，帮大家发新的课本。虽然被南天竹指使来使唤去，但却被他全身散发出来那霸道的帝王之气完全震慑，只能乖乖地听指挥。可是心里又在犯嘀咕，呃……我好歹也是学习委员，和他是平级，凭什么要听他调遣？但是他身上就是有种舍我其谁的力量，让人不得不服从，荆芥忽然想到一个词——气场,应该就是这种东西吧。难怪初中时期他的绰号就叫“狼王”，看来推举他做班长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
　　抬头偷偷瞅一眼正在卖力搬书的南天竹，眸子里满是孤傲、清冽和坚定。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满脸都写着我很拽请崇拜我，真的好难想象他温柔炽热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暖心？还是搞笑？应该是很搞笑的吧。
　　想到这里，荆芥不由得笑出了声，又急忙切换了严肃模式，也卖力地搬起书来。
　　高中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么？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莫名其妙当上了学习委员，近距离接触了传说中的虐恋男神。虽然也只是隔了七个班的距离，课间还是可以在一起，可还是好希望杭白芍和武毓麟能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