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把青春染成诗》觅佳雨

4、第四章 开了挂的考试

　　荆芥和杭白芍虽然暂时免去一顿皮肉之苦，可头顶还是高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以五科对抗别人的六科，按总分排名放成绩榜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暴风雨来临之时。
　　既成事实，只有拼命拉高其他五科成绩,才有可能在垫底的时候不至于垫得那么惨烈。
　　“阿臭，我们合作吧？”荆芥在结束了下午的数学考试后，回家的路上突然问道。
　　“怎么合作？”杭白芍眨巴眨巴眼睛，“你可不要再坑我了。”
　　“当然是对答案啊！”荆芥想到了一个绝妙好办法，“明天的英语，基本都是选择题，那一个个ABCD都是货真价实的分数啊，我们传纸条，把所有答案对一遍。我先传给你，一样的答案就不提，不一样的你标出来，你确定你的答案一定对的，就在旁边标注一个感叹号，你不确定的就标注个问号吧，然后再回传给我。”
　　“可是，老师坐镇监考，哪有得手的机会啊！以往其他人作弊被抓然后贴大字报批评的还少么……”杭白芍一向循规蹈矩，急忙否认了这个提议。
　　“我想到了新方法!我写好纸条，用胶带贴在鞋尖上，趁着老师在教室里巡逻背对我们的时候，我踢你的屁股，你伸手下来把纸条拽走就成。你要传给我的时候，就用力往后靠，我会把脚伸到前面去，你把纸条贴上去就OK,嘿嘿……”荆芥说得眉飞色舞，简直是想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一万个赞。
　　“这样不好吧……我还是很怕啊……”
　　“缺考一科，我们的总成绩比别人少一百多分啊，其他几科再不爆发，就真的死得很难看了！破釜沉舟一回吧，作弊败露是死，不作弊也是死……”
　　“呃……我再想想吧……”

　　第二天的英语考试，荆芥做完所有题目，离交卷时间竟还有四十多分钟。
　　她迅速按顺序写好了所有题目的答案，只等机会了。
　　监考老师开始巡逻，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她趁老师背对着她们的时候将纸条贴在鞋尖上，然后把脚伸向前，踢了踢杭白芍的屁股。
　　杭白芍脸涨得通红，拿还是不拿？拿还是不拿？拿还是不拿？
　　荆芥眼看老师背对着她们快要走到底，再回头面向她们的时候可就没机会了！她看杭白芍还是没有反应，又焦急地踢了她两下。
　　终于在监考老师转过身回头走的前一瞬，杭白芍伸手下去一把拽下纸条，紧紧捏在手心里。
　　在老师巡逻的间隙里，迅速对完了所有答案，并给不一样的的答案按照之前说好的标上了标注。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杭白芍淡定了许多，向后靠，抵了低荆芥的桌子。
　　荆芥心领神会，把脚伸了前去……
　　你来我往，纸条上写明了所选答案正确的理由，最终确定所有答案都是正确的，果然两个人合作正确率能高不少。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统一了答案。离考试结束居然还有二十多分钟。
　　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干什么好的无聊感觉。
　　荆芥又传来一个纸条。奇怪，不是都已经对完所有答案了么？
　　杭白芍打开后，居然看到 “提前交卷吧”五个歪扭的丑字。
　　考试传纸条这么危险的行为，居然拿来商量这种事情！如果监考老师发现这纸条上的字，估计也会被雷到吧……
　　看杭白芍许久没有回应，荆芥又伸脚踢了踢她。
　　终于片刻后，杭白芍的“回应”来了，“还没有人交，要不再等等，交卷铃响再交吧。”
　　“可是我好饿……”
　　“再等等吧。不差这十分钟”
　　“好吧，那你家今天中午吃什么，说说呗，我现在需要脑补美食。”
　　“我怎么知道--”
　　……
　　监考老师一般会注意在上面搞小动作的，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会从课桌下面暗度陈仓。所以她们两人用这种安全的方法越聊越起劲，直到交卷的铃响。
　　“太刺激了，耗子同学，下午的物理考试一起加入吧。”杭白芍兴奋地拽着武毓麟的胳膊嚷道。
　　“别，我可不敢，你们自己也小心一点啊。”
　　“切，算了吧，你忘记了她排座位的时候那样小小作弊一下都不敢吗，你忘记了她耗子的外号怎么来的了吗？”荆芥拽着武毓麟另一条的胳膊，轻轻地掐了一下。

　　下午的物理考试也用了同样的方法，杭白芍显然不再紧张，而且已经驾轻就熟了。感觉这次的成绩应该会好到爆棚。
　　明天上午是该考历史了。
　　回家的路上， “打小抄吧，”荆芥又有了主意，“这种需要大段背诵的东西我们俩都是弱项，只对答案是没用的。”
　　“怎么个打法？”
　　“你不是坐第一排的吗？你的课桌前面就是高高的讲桌，而老师在讲桌前坐下来的时候是看不到你的，你的位置是个视觉死角。准备点小抄，到时候怎么抄都没关系，只要不在他站起来的时候抄，就没问题。”荆芥讲得眉飞色舞，只恨自己坐在第二排，没这样的优势。
　　“有道理啊，那我今晚准备一点，连明天下午的政治考试一并准备了。”
　　“我的位置不能明着用小抄，但我也想到了办法。我可以用写不出字的圆珠笔把内容写在白纸上，只要不是在强光下看，乍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普通白纸而已。考试的时候我就努力看刻痕，实在看不清楚的用铅笔轻轻涂一层，内容就一目了然了。”荆芥总是有耍不完的小聪明和各种异想天开的招式。
　　“哇，芥末我好崇拜你。”杭白芍不是恭维，真心一脸崇拜地望着荆芥。
　　“呃……说起来这次也是你被我连累，才错过了一科……”
　　“我们俩也就半斤八两吧，互相连累，捆绑受难，这不能怪你。”
　　“气氛好像有点严肃了……”
　　“哈哈，那来点不严肃的。”杭白芍追着荆芥要呵她的痒，二人又打闹起来。

　　次日上午的考试很顺利。
　　那位监考老师全程坐着看书，完全看不到视觉死角内的杭白芍在做什么，而荆芥也顺利“抄”完了整张考卷。结合对答案的双重保险，这科高分没问题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下午的最后一场政治考试竟然扑了街。
　　有了上午的成功，下午她们二人轻车熟路。杭白芍将几片小抄堂而皇之的放在文具盒里，反正老师也看不见。
　　监考老师发完考卷回到讲台上，看到讲桌上有一份监考日志需要老师签字。摸了摸口袋，居然没带笔。
　　老师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离自己所在的讲桌最近的杭白芍，嗯，跟她拿支笔用一下吧。她踮起脚，一伸手就拿到了杭白芍的文具盒。
　　正在低头答卷的杭白芍看到一只手忽然伸到面前来，拿走了自己的文具盒。
　　啊……！杭白芍心里头一沉，直感觉手脚发软，一个念头闪过：完蛋了。
　　后排的荆芥和武毓麟也看到了这一幕。武毓麟虽然不似她们二人这般为了考分疯狂开挂，却也知道她们在搞些什么名堂，所以她自然知道文具盒中的秘密，不由得为杭白芍捏了一把汗。
　　三人屏气敛息地盯着讲桌看，每一秒都觉得心惊肉跳。只见这位监考老师慢悠悠地将文具盒拿到面前，慢悠悠地打开。这种慢对她们三人来说，无疑是将煎熬拉得更长。
　　监考老师打开杭白芍的文具盒，紧接着露出一脸错愕的表情，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杭白芍惊魂未定的双眼。
　　目光只接触了一瞬间，杭白芍便慌忙低下头，没敢再抬头看。惊慌失措，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考卷上的字也看不清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调整情绪花了一秒钟。杭白芍如坐针毡一般等待着监考老师的宣判，接下来自己会被收走考卷，赶出教室，在监考日志上登记名字，然后这科记0分。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到来，又是一个峰回路转的结局。
　　监考老师拿出一支笔，签署了监考日志，几分钟后将文具盒放回了杭白芍的课桌上，然后坐了下来。杭白芍尴尬极了，趴在桌上，确保处在死角位置监考老师看不到她，才迫不及待地打开文具盒。
　　所有小抄果然都不见了，但却多了另外一张字条：“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只能靠这样的小手段来凑，但我必须收走，只能靠你自己了。不揭穿是不想毁了你，好自为之。”
　　监考老师前一句打趣，后一句警告，恩威并施，杭白芍的脸红到了耳根，但也总算松了口气。
　　眼看没发生大事，杭白芍还依然坐在这里答着她的考卷，荆芥和武毓麟也松了口气。
　　大家平复了心情，继续答卷。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监考状况异常严格，忽然进来了一大波监考巡视员。他们分头挨个检查大家的文具盒，草稿纸甚至校服的口袋，一切可能暗藏夹带的地方都不放过。
　　杭白芍前一刻还在懊悔怎么就放在文具盒里被发现了呢，怎么老师就恰好没有带笔呢，这一刻却忽然庆幸起来。还好被监考老师提前收走，放过自己一马。不然此刻就得栽在巡视组手里了。所以被监考老师收走了小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忽然明白了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的真谛。
　　可是！荆芥不是在白色的草稿纸上用刻痕打了小抄的吗？现在每张草稿纸都被细细翻查，那她……
　　杭白芍刚放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想看看荆芥怎么样，却又不能回头。
　　荆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现在把那几张纸偷偷转移显然动作太大来不及了，难道只能等死了吗？
　　眼看着一名巡视员已经在翻杭白芍的东西，下一个就该自己了。手心里握满了汗，拼命想镇定，可手还是不听使唤，抖个不停。
　　巡视员翻完了杭白芍的东西，开始翻荆芥的。文具盒里没有嫌疑，桌仓没有嫌疑，口袋里也没有嫌疑。
　　巡视员终于拿起了荆芥桌上的草稿纸。荆芥的心悬在嗓子眼，屏住呼吸盯着巡视员的手。
　　就在他拿起那一叠白纸想举起来在灯光下看清楚的时候，手机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这清脆的铃声来自于他的口袋，伴随着手机欢快的震动，在这静谧的考场内显得分外扎眼。
　　他赶紧摸出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教室外去……
　　荆芥悬着的心才暂时落了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憋着的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片刻后那位巡视员又进来，走向荆芥，她刚刚松缓的拳头又捏紧了，这心情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跌宕。
　　巡视员看了荆芥一眼，想起刚才已经检查过这位同学，于是转而开始检查后排的武毓麟。
　　三人终于同时长舒一口气，什么叫荡气回肠柳暗花明，今天算是领教了。
　　或许她们三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今天才逃脱了一次又一次被抓包的危险。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总算有惊无险地交了卷，划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