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汉水烟云

12、细心的男人们和无奈的女人们

　　余杭有些眩晕的走进家门，摸索着开了门。屋里亮着一盏灯，看来江涛和孩子都已睡觉多时。她换下鞋子，扔下包倒在沙发上想睡。江涛趿着鞋走到她身边，“嗳，嗳，嗳。别这样，去刷牙！听话，洗了澡再睡！”
　　“烦死了，我明天早上再洗，现在我要睡。”余杭闭着眼，手伸着在空中打着江涛，嘴里嘟哝着。
　　江涛拉拉她看她不动，只好放弃让她洗澡的念头。他弯下腰，使劲儿抱起余杭，“那咱睡床上，唉哟喂，这么沉，肥婆，该减肥了。”
　　一大早，闹铃催醒了余杭，她翻个身想再睡几分钟，猛觉得头疼，口干舌燥，她才想起昨晚的事。“还要洗澡呢！”她一下清醒过来，赶快起床去洗澡。江涛坐起来说，“不赖会儿床？这么积极。昨晚你跟谁一起喝成那样？”
　　“刘局长。昨晚请财政局的人吃饭。别人酒量都大，就我这二两把式，上了酒场就倒下了，就这还幸亏刘局替我挡了将，不然才惨，要不就是下不来台。你说我这量呀！烦死了！为什么工作要喝酒？”
　　“不为什么，这是中华五千年传统文化。只是，男人喝多无所谓，女人就不太好了，有失体统。你以后要注意别走场了，让人笑话，回来我又心疼。”
　　余杭听了，说：“我这也是没办法，逼上梁山呀。”然后气得甩甩头洗澡去了。
　　一到办公室，刘东海就笑着走进来。“昨晚没事吧？没吐酒吧？”余杭笑着摇摇头。“没挨批吧？”他又问。“没，我们那口子理解，不过早上还是上了政治课。”余杭裂嘴笑说。
　　“那就好，没事就好。”刘东海说。然后走了。
　　余杭好奇地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这男人心还挺细。

　　中午，江涛不回，余杭和子飞在母亲家吃饭。郭小玲打电话来说，下午有事要谈，下班务必等她。老地方咖啡馆见面。余杭挂了电话说：“什么呀，莫名其妙。”余妈问：“谁呀？”“郭小玲呗。”“什么事？”“她没说，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说。”“这姑娘，多大了，也不成家，你倒象她妈一样。”“谁想和我抢妈妈，那可不行。”子飞生气地说。那母女一听都笑了。“放心，没人和你抢娘亲。我们那是开玩笑。”余妈哄着外孙。
　　傍晚，余杭和郭小玲坐在咖啡馆门外，落日的余晖照在二人身上，天还有些闷热，郭小玲白裙红唇，眯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款款地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搅着咖啡，一言不发。“什么事呀？你搅得我都快晕了。赵东阳啥事？你说？有女人了？变心了？”“哪儿呀，你想哪儿去了。是这样的，她前妻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离开他。不然要找赵东阳麻烦，让赵东阳家产全无。”“什么？前妻？不是离婚了嘛？财产分割也应当很明晰了呀？不是说是他前妻提出的吗？”余杭疑惑地问。
　　“是呀，反悔了撒！”郭小玲慢吞吞地说。
　　“你一句不关我事，找赵东阳去，不就结了？”余杭说。
　　“说得轻巧，不是找你吧？等杨峰媳妇找你时你就这样说好了。”郭小玲撇嘴嘲笑余杭。
　　“这个我是一点不担心。我清清白白，她若不信，我也没办法，清者自清了。再说，我这等家庭妇女，毫无杀伤力，不象你一个未婚女青年，危胁巨大。”余杭笑着说。
　　“本来嘛，这女人也不关我事，没必要忧心。但是我不希望和一个扯不清的人谈感情，更不想插入别人家庭，如不是这样，那你说我现在会是这样吗？在这个以金钱为轴心的时代，以貌换钱不是来得更快吗？我干嘛这样拼老命工作呢？还不是咱不想做那伤害她人之事？”她喝口咖啡，接着说“纵然赵东阳法律上是单身，我还是希望精神上也是单身才好。”
　　“我相信他现在内在外在都是单身，只不过是背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你要适应。”余杭劝道。
　　“我建议你还是把这事儿告诉赵东阳，你俩合计一个主意，让他老婆直接面对他。他清楚自己老婆的脾气，也清楚自己的资产情况，所以他自会妥善处理，你不用担心的。你不告诉他反而给了他老婆行动时间和机会。”余杭建议。
　　“你说的也是。我不是爱财，是怕赵东阳受伤害。”郭小玲说。
　　“知道，知道。咱俩姐妹多年，还不清楚你？”余杭笑着说。
　　“嗳，老余，有时你还真象一个妈。”郭小玲又格格笑。
　　“去你的，说的我都老成老太太了。”余杭开心地说。
　　“唉，可是遇个这种男人真是不省心啊！”郭小玲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