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汉水烟云

13、生日

　　下午五点半，忙了一天，余杭正在收拾办公桌上零乱的东西，做下班前的准备工作。一个人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小杭”，余杭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杨峰。闪亮的头发、黑黑的面孔，深深的笑意，开心写在脸上。
　　“几天不见成黑人了。有什么好事乐成这样？”余杭一边整理一边问。
　　“没什么事。只是见到你高兴嘛。”杨峰说得一本正经。
　　“我可经受不起啊。外面小姑娘多着呢，说给她们听一准儿高兴。”余杭回到。
　　“那我得愿意说才行。一会儿没事吧？我请你吃个饭，赏个光？”他含笑的眼里藏着期待。
　　”没时间。”余杭没看他直接说。
　　“真的假的？”杨峰歪头问。
　　“真的，江涛早上已经安排我晚上和他一起吃饭，他请同事。”余杭淡定地说。
　　“那真不巧。”杨峰垂头丧气地说。“那我明天再和你联系。反正我这几天有的是时间。”他又乐哈哈地说。
　　余杭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王江涛没有回家吃饭，余杭和儿子简单吃了饭。江涛直到十点半才回，说是被领导喊去打麻将了。手气有点差，输了。余杭让他明天去取点钱，男人身上无钱，遇事没底气，让人笑话。
　　星期六，是个凉爽的日子，前天的大雨让阳光变得不那么恼人，树木的枝叶绿得油光发亮，路边的花朵看起来格外娇艳，一扫往日的颓唐，人的心情也陡然轻松。艾美早就通知了今天去她家吃饭，女儿许小楠过生日，朋友们在一起玩玩。
　　地点就在许路家里。这是一个沿江别墅区，正对着玉带般着河流。许路家是一幢三层楼房的独栋别墅，红瓦白墙，带一个院子。深红的大门今天敞开着，方便客人车辆进出。院外依墙种了一排玉兰树，院子里迎门有两棵很大的桂树，树冠长得是亭亭如盖，一看树龄至少有十年以上，叶子肥厚，深绿的颜色，如同默玉。两边的紫薇枝条修长，枝端花儿正争相吐蕊，紫色的花朵压得枝条弯弯，充满了情意。院内沿墙种满了各色花卉，红红黄黄开得热闹。在城里有这样的大院子可真是不得了啊！余杭在心里赞道。许路一听他们来了，赶紧出来迎接。许路长得很白净，瘦高个，一双眼睛非常和善，一看就是个脾气很好的医生。主治儿科的大夫可能脾气都柔和些吧。
　　还没进屋就听到郭小玲的笑声，在逗许小楠玩呢。孩子的头发被她盘成了公主式，配着小白裙挺好看。“快来快来。子飞，你说妹妹这头发好看吗？”她笑着问子飞。子飞不理她，只是看了看小楠，转头和妈妈说话。艾美从楼上下来，请大家到餐厅就坐。
　　“爸爸今天中午忙回不来，妈怎么也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许路问艾美。
　　“一早就出去美发了，说的是十一点半前回家呀？”艾美说。
　　“不着急，都是自己人。”余杭说。
　　许路拿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里回说“马上就到了。”
　　艾美们几个人坐下来闲聊，许路去安排后勤工作。
　　过了快半小时，许母才款款回来，还带着两个姑娘。一个皮肤白净，瘦小个，一看就是许路妹妹，小楠已经去抱小姑了，大声问小姑给她带了什么礼物。另外一个二十来岁，白皮肤，长发大眼，高个子，身材微丰满，看不出来是谁。
　　许母高挽着发髻，快六十岁了，涂着鲜艳的口红，胖胖的脸，体态圆润，斜吊着眼，胳膊上带着明晃晃的玉镯子，手上带了好几个金戒指，穿着大红的真丝裙子，拿着一个橘红色手包，一看就是有钱人太太，反正打扮得比姑娘都艳。这老太太，难侍候。余杭心里说。
　　看着许母进来，大家都站起来。艾美看到那姑娘，笑容都快冻住了。勉强招呼她们坐下。然后出去喊许路让厨房上菜。
　　许路看艾美不对劲，进餐厅一看，明白了。“妈，你怎么把陈娜也叫来了？”
　　“我回来时刚好看到娜娜在家，就让她也来了，人多热闹嘛，是吧小妹？”许路的妹妹就叫小妹。
　　“谁说不是呢？大家说是吧？”小妹望着众人。
　　王江涛打圆场，“庆生嘛，人越多越好，小寿星越会长命百岁。”
　　陈娜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她娇柔地喊：“徐路哥，你快坐下来陪阿姨呀。小寿星，来，坐我身边。”许路却出去喊艾美，小楠只和子飞一起看着姑姑买的生日礼物，是一套书，不理陈娜。等到妈妈端着大杯鲜果汁进来，她赶快蹦到妈妈身边坐下。艾美没看陈娜一眼招呼大家先来点生日蜡烛。
　　许母张着红口说：“怎么拿个果汁这么久呀？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哪会呢？”艾美轻笑说。
　　余杭看到陈娜歪嘴得意地笑着。
　　“快来，快来。江涛拿出你的火机点上蜡烛。”郭小玲大声说着话。大家总算把注意力转到生日蛋糕上。
　　一个中午，菜式很多很丰盛，酒是红的白的都有，也很高档，但是几个人都觉得不开心，压抑。也许只有孩子们觉得挺高兴吧。
　　吃过饭，稍停片刻余杭、郭小玲他们就要走，艾美和许路只好送他们走。屋里陈娜和许母在说得呱呱叫，笑声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