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公子，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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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晴阁急件。”月影如鬼魅一般闪现，默立于清欢身后。云菁对于月影的出现并不惊讶，依然漫不经心的下着棋，清欢亦是。月影只得再次重复一遍，清欢终于开了口，闲闲散散的言“晴阁急件为什么送到这里？”月影直冒冷汗，公子这个玩笑不好笑，一点也不。只得回道：“公子，因为您是晴阁阁主。”清欢继续逍遥散漫，“那为什么我不知道？谁选出来的？”月影一急，噼里啪啦倒了出来，“公子，晴阁是您和云小姐一同创建的，因为当初云小姐接手素阁，您怕有人欺负她，就又创建了晴阁。晴字，通’卿’字，是云小姐的字，亦指’情’字，指您对云小姐有情，暗含晴、素两阁本为一家之意。之前公子生病，一直都是副阁处理，此次听说您回了素阁，副阁思忖您病大概已好，故将急件送至这里，另外，副阁吩咐，此次确有大事发生，望阁主速回阁内处理，儿女情事，时日尚长。其他属下一概不知，请阁主别玩了，真有大事发生。”月影一话言毕，云菁和清欢二人具是一愣，接着，清欢似笑非笑的瞅了云菁一眼，慢慢抽过月影手中的急件，神情突变，“月影，走。”瞬间，月影已带着清欢飘出二丈开外了。
云菁就这么看他离去，心中一时百味具杂，其实就连她也不知道晴阁二字原来这么多内涵，可看小七颜色，怕是真的生气了。算了生气了就生气吧，她也没办法。只是云玄帝将她与清欢之事封了他周围人之口，怎么这个月影……是了，月影一直在晴阁帮助处理事务，从她去七皇子府，月影才出现一两次，加之月影平日几近是个闷葫芦，都把他忽略了。没想到，这里出了岔子。可能晴阁那位副阁真的把他折腾坏了，闷葫芦成了小爆竹，算了，只能等他从晴阁回来再解释吧。略略思忖，仿若瞬间已是风停雨止，只是目光注视檐下，依是淅淅沥沥。
只是突地，从雨帘又中窜出一人，恰是刚刚为她腾空间的风影，“云小姐，我家公子呢？刚露影传来消息，四皇子明日回朝，皇上指定我家公子去迎接。”云菁淡淡开口，“晴阁急件，月影带他离开了。”风影焦急“这可如何是好？”云菁品着茶，慢慢开口“没事的，我的幻灵术还可一用。” 言毕，起身往姐姐房间飞去。
行至房外，慢了步子，缓缓进入，不想姐姐已睡下了，五皇子洛清墨正默默注视着。清墨并不回头，“你来了？”云菁关切道“那姐姐可是好些了？”清墨叹息“服了玉梨魂，已无大碍，只是不可操劳。”云菁微笑“即如此，那便好生休养是了。”随即又道，“只是四皇子回朝，我得幻作清欢模样迎接，……”清墨淡道“净儿她随我一起。”“好”不愿再打扰他们，云菁离去，离去时又看了眼姐姐及那个凝望姐姐的人，心头暗叹，姐姐她终于有了归宿。这样想着，滴滴答答的雨声也不再让人着恼，芭蕉滴翠，青荷托露，恰是好景。
风影此时又来提醒，“云小姐，该走了。”云菁微微一笑，身形微动，离开。风影惊叹，云小姐功力又精进了。
府中景象如初，竹林一如初时，只是他不在，云菁心底泛起淡淡的思念。天色微明，一抹身形从竹林上空缓缓飘了下来，云菁定睛一看，是苏师兄，遂笑道“苏师兄，你怎么来了？“苏澈浅笑：“小菁儿，待父亲归来，我就去素阁寻你了。只是去了素阁，若梅言你回了此地。怎么样，身体可有大碍？”云菁微笑，“劳记师兄挂念，我已无事了。”苏澈又道，“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小菁儿，若梅言你要用幻灵术，是吗？”神情微显焦急，云菁淡笑，“苏师兄，不妨事的，我出水倾城已至第二章，内力修为也较以前有所长进。”“小菁儿，虽说如此，可幻灵术对修为损耗极大，你，怎可如此？不若我帮你吧。”苏澈道明来意，云菁沉思不语，苏师兄的梨魂幻像自是比这普通的幻灵术更为精微，不是亲近之人，几乎难以分辨，她上次险险就认错了。只是苏师兄对清欢并不熟悉，倘若有所破绽……见云菁沉思，苏澈并不言语，只静静等待着。目光默默注视着她，此刻她眉宇微拢，一派淡然清新，沉静美好的模样，苏澈的嘴角渐渐上扬，这样看着她真好。云菁抬起头，看着苏师兄的神情有些奇怪，虽如此，并未多想，开口，“那就……”话尚未说完，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接过，“那就不劳苏师兄了，我回来了。”云菁惊喜的回头，是他！
竹林中央，天地之间，只此一人，长身玉立，温润清逸，似梧桐，清寂，似一道光，清明，缓缓行处，衣袖淡淡生风，含笑而视，竹林亦明澈了几分。
清欢淡笑着走近，静静的等云菁回神，终于云菁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语气中仿若有种不真切的梦幻，清欢微笑，“处理完了，风影说你回来了，我就回来了。”四目相对，温情脉脉。
见小菁儿如此欢喜的笑意，苏澈初讶异，而后了然，只是慢慢地心底泛起淡淡的涩意，他和她即便简单的四目相望，也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而自己始终是外人。因而面上虽依旧淡淡笑着，眸底真切的欢喜也在不经意间淡了去，“既然洛公子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家中尚有事，苏澈告辞。”略略偏了下头，凝目注视云菁，眸底神色莫名“小菁儿，我走了。”云菁一怔，“苏师兄……”突地，一团雪白窜了出来，扑到苏师兄怀里，口吐人声，“苏澈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云菁细望，原来是一只小小的雪狐，听声音，诧异，“漓落？”小狐狸听到有人唤她，很是欢喜，回头，“云菁姐姐，是我，看见你，真好。”一对明澈的眼眸满是笑意，云菁也很高兴，正欲言，苏师兄打断二人言语，“小狐儿，有事？”漓落一愣，点点头，苏澈接过话来，“小菁儿，漓落变成狐形来传递消息，想必族中有急事，那洛公子、小菁儿，我们先走了。”漓落诧异，回神，“苏澈哥哥，不是……”话音未落，苏澈已带着漓落离开了。
云菁微愣，苏师兄这么急……遂道“清欢，苏师兄他……？”清欢淡言，“菁儿，放心，你苏师兄不会有事的”握着她的手慢慢前行，“可……”云菁似还想说什么，已被清欢打断了“菁儿，你还未向我解释，嗯？”瞬间已转移了话题，“解释什么？”云菁一怔，遂想起月影的话，他还记得？怎么办？低头沉思不语“碧卿？”清欢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轻声唤出了那个彼此刻骨铭心的名字。
云菁微惊，抬头，怔住。他的眉眼好看如昔，温声呢喃般的唤，而此刻，他正牵着她的手，温暖一点一滴传递，他就站在她身边，安好，像梦，却又是真，如此静好的时光，她的泪却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多少次梦见，多少次奢求，她不敢眨眼，不敢动，只定定的看，她怕她一动，一眨眼，就像很多次一样，醒来，只是她一人。那些个寂静的日子，他生死未卜，姐姐病了，素阁大乱，创伤，不止身体，还有心灵，可她始终一人。不哭，挺直了身坚强，淡然，无畏的面对所有的眼光，她不怕，从来不怕，可如今，她的泪却止不住的落，汹涌的仿佛要把这么多日子的担心、恐慌、失落都一一落尽。
这样的她，清欢心里说不出的心疼，她的泪像砸痛了他的心，低声哄道，“菁儿，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不问了，好不好？你这样，我难受。”听见他的话，不知怎地，云菁的泪落得更凶了，见她如此，清欢无奈拥她入怀，叹息，慢慢的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她的泪，一遍又一遍的唤，“菁儿，菁儿……”一声又一声，既是叹息，亦是呢喃，百般情愫，千种滋味，皆在这一声又一声的唤里。
他和她经历了多少，他不知，哪怕月影讲了，哪怕回晴阁他的那位好兄弟也叙述了，可清欢知道，不够，始终不够。那时他接到父皇密旨，虽奇怪，他一如平常，可大殿之上，他见到了她，那一声求，真真切切，因为，他不想她死，从来了无痕的心里，第一次充满那么强烈的渴望，他不想她死。她中半步散，他急，她被五哥欺负，他怕，她去听风崖，他慌，从来平和自适，何来这么多焦虑？可他，甘之如饴。从遇见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里，便只有她。
他不愿伤她，故而大殿之上未婚妻之名怒了父皇，护了她，后事又生变，他便借八弟之口赶她，只因他不愿利用他，后千里赶去听风崖，他也只是担心她。哪怕半病之身，他义无反顾，他在乎的，从来只有她。后去素阁，他终于意识到他缺了一段记忆，原来，他与她相识已久，他喜，他忧，月影之口，好友之口，原来，他早已将她刻入骨髓，生死不离。她的笑，是他的光，而如今，她的泪，却让他几乎窒息，只因为她而痛。于是，他拥她越发的紧了，这个人，他要刻进生命里，失忆不能，疾病不能，什么也不能，阻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云菁始是意识到自己被清欢紧紧拥在了怀中，有些赧然，微微挣扎，清欢轻言，“菁儿，不要动，这样很好。”云菁听得此言，终是停了动作，安安静静的倚在他怀里，无比安心。一时之间，两两无言，时光静好。
天光渐明，苏澈和漓落已至云雾山脚了。一路无言，眼见着苏澈哥哥的脸色缓和了些，漓落终于忍不住开口，“苏澈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云菁姐姐啊？”稍稍缓和了神色的苏澈怔住，喜欢吗？他好像不讨厌她，眼前又浮现出她淡然沉静的模样……漓落一对明澈的眼眸看着苏澈滴溜溜的转，唉，苏澈哥哥喜欢云菁姐姐，她要不要帮忙呢？苏澈思索着，忽地一瞥，小狐儿雪白的一团蹲在地上，明澈的眼眸还滴溜溜的转，微微一笑，“小狐儿，过来些，走了一路，我倒是忘记帮你恢复人形模样了。”“哦。”漓落乖乖的蹦跳过去。苏澈缓缓的将一团真气输入漓落体内，须臾，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在一团雾气中走了出来。终于恢复了人形，漓落可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苏澈哥哥，我这个梨花头好不好看？这是来寻你之前，让娘特地扎的。”苏澈微笑，“小狐儿头发好，扎什么样子都好看。”“真的？”漓落一蹦一跳的往山上走，苏澈跟在后面浅笑。就这么随意浅谈着，一早的云雾山还很安静，故而漓落清脆的笑声漫山都听得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