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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吵吵闹闹,分分合合 此时的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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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正坐在床上狠命的抽泣,屋内到处都是碗碟碎片。夏秋并不多问,而是直接拿扫帚开始清理。十来分钟后,贝贝从屋里出来抱出来一堆衣物,胡乱地包裹在一起,一开门一股脑的全都丢在了楼梯过道内,回屋来见夏秋还在清理战场,有点不好意思局促地站立在一旁。
夏秋把扫帚递给她:“我现在要出去买碗,剩下的,交给你了。”说完示意一下屋内还未扫完的地方。
贝贝涨红着脸,因为之前哭得太久,现在整张脸都是虚肿的。夏秋叹口气,走过去摸摸她的脸说:“闹成什么样我都不怪你,只是下次别再哭成这样了,你看你这眼睛肿的。用万圣节的妆都无法拯救你这张脸了。我先去买碗,这回买两摞,原谅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贝贝本来是勉强撑着眼皮,听得夏秋的调侃又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第二天早晨,夏秋起来后发现竟然是明俊在厨房准备早点,明俊看见夏秋进来,赶紧凑过来小声抱怨:“我昨天晚上又折回来看了看,上楼梯时发现脚下一路踩的都是零碎的物件,还有衣物,捡起来才发现全都是我的。你怎么都没帮我拦着点她?”
夏秋憋着笑意,却顾做坏样:“我以为你会谢谢我没帮着她丢你东西。”
“切,这一屋子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哪!哎,那是我买的早点,你别吃!”
“信不信我立马换门锁?我告诉你,你现在盛早点的盘子,碗,还有你手里的杯子,都是我昨天买的。而且在这之前我已经给你们买过无数个了。切!”夏秋嘴里叼个包子,狠狠地朝明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吃!吃!吃饱了您!够么?要不要再带点去公司?”明俊立马转脸,这二位姑奶奶,真是哪位都惹不起。
上班上班,电脑上挂着QQ,瞧见贝贝的头像亮着,双击后弹出对话框,夏秋还是有点好奇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询问,不喜欢拐弯抹角,她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昨天发那么大火,是为了买房的事吗?”
“房屋首付款还没凑齐,明俊迟迟不肯打电话给他父母,售楼处一直在催我们缴清首付款,人家已经帮忙多给了我筹款的时间,现在还剩最后两日,再填不上这笔款子就算我们违约,我交的定金就没了。”
“那还缺多少?”
“还缺八万,各处答应帮忙的都兑现了,现在就指着明俊父母那边,明俊一直在拖,他就是在敷衍我,始终不见他把钱拿回来。”
“他有可能已经问过家里了,没结果所以才不敢对你明说,怕因为此事伤了你和他家人间的和气,我想他肯定不是故意拖着不办的。他哪能不知道你都已经急成什么样了。”
“这我也能猜到,可是他父母还算比较宽裕的,就算是救急先借给我们,帮我们渡过难关也行啊,可他们宁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陷入困境,就怕他父母还有别的打算。你说我能不气么?”
“这已经明摆着是指望不上他们了,不管他父母有什么打算,反正我觉得为这事和明俊怄气总是不值得的。”
“买房这事已成定局,这总是我和他乃至他的父母息息相关的大事吧,我们俩都是外地人,结婚后如果没有一套自己的住房,父母过来看望我们多不方便,我这确实是为将来的生活作打算呀。我妈出了部分,再加上我自己的,现在还缺八万,也只能求助他父母了,我也知道明俊很为难,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你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不向她求助?”
“谁?这种借钱的事,可求助的范围向来很小。”
“我呀!”
“夏秋,遇见你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安慰!”贝贝留了一个大哭不止的表情符号。
“那是!本小姐可是天神派来的。”夏秋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向来是大言不惭。
贝贝扬起嘴角:“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可我不想把我的包袱转嫁到你身上!”
夏秋愕然,怪不得她一直不开口,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只想和你保持最纯净的友情,不涉及任何金钱方面的牵扯。”贝贝补充道。
贝贝本就是位性格极其独立的女生,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夏秋顿了顿,打字过去:“我们的友情本就和钱财无关,我了解你,敬重你,所以才结交你,能够让我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一定不是普通朋友,所以,你就别再顾忌了,眼下也只有我能救急了。我俩之间,连君子协定都不用,不是吗?”
“可是,”
“没有可是啦,我现在并不需要用钱,留给你救急正是时候,别再拒绝我了。”
贝贝合上电脑,其实她早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着实无法再拒绝夏秋的好意,虽欣慰困难之时仍有挚友相伴,但不免也对未来的婚姻生活多了几分彷徨,像今天这样的局面,毫无关联的朋友都愿意慷慨相助,与之息息相关的家人却袖手旁观。
下班后到家直至晚饭时分,贝贝对明俊依旧是不理不睬,夏秋也是窝在自己屋里不愿意出来。明俊很无趣,想跟贝贝解释,可又发现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买房的首付款到现在都没凑齐。他知道贝贝急,他自己也急,真不是他不愿听贝贝的建议去问自家爸妈开口,实际情况是他每次还没口,就直接被封口了,完了还带一顿数落。既然这样,再逼家里还有什么意思。他自己也憋屈,可又能怎样,作为男人,他宁可自己被老婆逼死,或者是被爸妈逼死,也绝干不出颠倒顺序的事。但事实上,他知道,这件事,最终还是他逼着贝贝。
实在熬不住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贝贝这样,冷淡,冷待,冷漠,冷冰冰的。明俊决定还是由自己打破这种僵局。慢慢挪至贝贝屋内,见贝贝正在整理房间,就上前帮着点,贝贝却直接绕过他,依旧当他是空气。
明俊见状索性坦白:“贝贝,别这样了,我知道你在气我什么,你想如果可行的话,我能不去争取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嘛。你想啊,当时我要一听你的建议就立马否决掉,你肯定生气,肯定认为我不去努力就先回绝你。可我真的问家里要过,唉······”
贝贝一听这话更火大,把刚收拾好的衣服一股脑地又扔回了地板上,对着明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喝:“那你就继续诓我?拖延我?让我空守着希望?让我像傻子似的指望着你?我发现我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傻子。”吼完后自己先委屈地坐在地板上哭开了。
明俊真想抽自己,本想着来和好的,结果越弄越糟,他小心翼翼地揽过贝贝,挨着她坐在地板上低声哀求:“别哭了,是我不好,这结婚买房的大事本该是全由我负责的,结果让你一女的操这么多心,跟着我是委屈你了,我也在努力呀,这段时间我也是真没闲着,我也是拼命接活,我是想我总能补上这空的。不哭了啊,乖,不哭了,我保证我一定在最后时间内把钱给你补齐了,行不?”
贝贝闻言抬头看看明俊,泪眼婆娑地盯着看他一会,又埋头痛哭:“你又骗我,又拖延时间,又来这套,我不要听这些,不要听,你走远点,别挨着我,呜呜·······”
明俊听着贝贝拖着哭腔的指控,既心疼又有点无措,只得尴尬地摸摸她的头发:“是真的,我最近忙的一单项目已经有眉目了,有笔款子最近就会到账,你再耐心地等我几天,我保证交到你手上。别哭了,求你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你这哭的稀里哗啦肝肠寸断的,只要再等几天就能验证的事,到时候后悔白哭这一场。”
“你以为这是我不愿意等的事吗?你以为这房是我造的吗?你说的是轻松,我可是天天被售楼处的人逼着付钱,人家已经宽限我时间了,再拖下去就算违约的。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是夏秋帮我们垫付了余款。你的款子到账了也不用给我,你自己直接还给夏秋,并郑重跟人道谢。真是关键时候亲人都靠不住,还是得靠朋友,靠我的朋友。”
“哦哦,知道了,我一定谢她,好好谢她,尊她为恩人,行了吧!事已经解决了,那你刚才还哭成那样?一晚上让那么多脑细胞为你阵亡,多残忍!得吃多少猪脑才能补回来。”
“你还敢跟我贫嘴?”贝贝忍不住噗嗤一笑,摸摸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拽着明俊的衣袖就是一顿猛擦。明俊看见丫头终于笑了,心底才稍微松口气,俯身在贝贝耳边说:“走,哥哥带你吃点宵夜去,补补脑子。”
贝贝折腾了这么一会确实饿了,站起身说好,突然又转身先踹明俊一脚:“去,你才是猪脑。”
冬天这个点,虽然商店还开着,但路上行人已经不多了,贝贝和明俊也没去远地,就在家附近并排溜达着,明俊问贝贝吃不吃火锅,辣一下出出汗会暖和一点。贝贝从家里出来后就只顾着自己走路,依旧一副沉思的模样,明俊知道她一时半会放不下心底的纠结,但也不想让她继续这么下去,干脆一把拉住她,捧起她的脸命令地发问:“说,想吃什么,哥哥今天准备让你大饱口福,点什么,哥都买单。”
贝贝只啊了一声,好一会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大约也听进去了一点,大概是随便怎么着都行的意思。忽而狡黠一笑,环顾一下四周,有家店正中下怀。
“你说的哦。”说罢拉起明俊走进路边的一家小超市,超市老板是位年长的大婶,正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柜台前昏昏欲睡,见一对小青年进来,连打着呵欠招呼问需要买什么。
贝贝手牵着明俊在店里转了一圈,有了,拖着明俊来到冰柜面前,选了五根冰棍。
明俊直觉后脑勺搜凉搜凉,张了张嘴,低声提醒:“妹妹,咱们先吃火锅,这天吃火锅才应景,等辣完了你想来根冰棍,也不是不可以。”
贝贝丝毫不理会他,催促着结账。老板也好意劝一句:“姑娘,听你朋友话,这天吃冰棍会吃坏肠胃的,瞧你俩这样也不是很热,哪需要用这降温的。”
“您放心,不是我吃,是他吃!”贝贝递钱给老板,一面回老板一面看着明俊。
明俊听后支支吾吾几近结巴地瞪着贝贝:“火锅,大餐,什么都行,谁说要吃冰棍的?”然后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指向自己:“我?那更不可能,我夏天都不爱吃冰棍 ,何况冬天。”
“吃什么随我点,刚你说的。我就听进去这一句,五根,快点了您,别化了,化了不算,重新补齐五根。”
看着贝贝一脸横相,又斩钉截铁的模样,明俊还不死心弱弱地问了一句:“在我冻死前,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冻死我吗?死有那么多种,你大可以选择撑死我,饿死我,辣死我,气死我,为什么非得选冻死这种极刑?”
贝贝忍着笑意强装冷脸坚定地回答:“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每次我伤心欲绝后心寒体凉的滋味!”
昏倒!即使昏倒也要先将冰棍先吃完,还有数量限制,是五根,完整的五根。如若不然酷刑定会升级,还不如将噩梦终止在这五根冰棍上,至少后果是看的见的。
放弃抗议,明俊自己提溜着冰棍袋,开始哆哆嗦嗦,跳脚吃冰棍的表演。
超市老板已经看傻了,连接过的找钱都忘记放进收银盒里,听着这对小情侣戏剧性的对话,憋笑差点憋出内伤来,忽然想起来什么,对着贝贝身后喊了一声:“姑娘,姑娘!”
贝贝回过头看着老板:“怎么了,您还有事?”
老板摆摆手:“没事,阿姨就想告诉你,下回小伙子再欺负你,给你委屈受的时候,再带他来阿姨店里,阿姨这冰棍买五根送一根。”
贝贝听后哈哈大笑:“阿姨您真有善心,谢谢啊!”一面催促着狼狈的明俊快点吃。
明俊吃着冻冰棍,听着两人奚落他的话,恶狠狠地将最后一根冰棍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拖着笑到弯腰的贝贝至路边的树下,一把搂住她,用带着冰渣渣的嘴唇,僵硬的舌头蛮横地就往贝贝脸上凑,“快,快给我暖暖舌头,快冻僵了不好使了。”
贝贝躲着明俊,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大笑不止,机智地笑着逃开。
在普通人家里,平时夫妻之间若有个磕碰,憋气之类的琐事,一般来讲基本也就是走一遍通用流程,就消化的差不多了。这过程无非就是斗气吵架,摔东西回娘家,冷战缓和,去丈母娘家认错,最后接老婆回家。民间俗话称,吵吵闹闹一辈子!
可当一桩婚姻被豪门冠名之后,其婚姻关系也出现微裂的时候,普通家庭通用的修补之术自然不在其考虑之列,因为他们通常采用的方法须匹配其优雅高端的姿态,那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最后,关系冷透了,感情冷淡了,人通常也冷没了!
霏羽回娘家半年,实则已分居半年,她没有等来一通老公道歉的电话,以及任何形式的下马台阶。就这样全家人在煎熬中度过新年。年后没多久倒接到了那边的电话,说约在曾经作为婚房的家里见一面。讽刺吧!那个已被称为曾经的家里,在那的婚姻生活不超过半年时间。
霏羽如约站在楼下,还依稀记得出嫁的那天,清晨就起来梳妆,拜别父母后,在炮竹声中被迎进这栋楼里,那一天曾吸引了无路人驻足围观。而现在只剩一句物是人非。
关于离婚,这个念头虽然在脑中无数次的蹦出,但最终做出这个决定的竟然是郝仁。结婚一年内,前半年争吵,后半年分居,至于争了什么?又吵了什么?对于这里发生过的,最后的一场记忆还停留在半年前:
郝仁出差回来,这次在欧洲停留了近一个月,回来后并未带回久别重逢的欣喜,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阴霾。霏羽大抵能猜出原因,她跟婆婆之间的不快想必早就传递到欧洲了。郝仁的态度一向都是先尊父母,只是这一回,霏羽亦不妥协,她不想再毫无原则地示弱婆家人,即便这场婚姻最初是因利益将彼此捆绑在一起,那么就彻底借此分清楚,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究竟是联合还是依附?
就这样绷着好几天,谁也不想理谁。
直到一项合作计划的启动,郝仁的仁意集团一直有意出资并购一家电子产业公司,这家本不起眼的小公司之所以能够引起强势的仁意集团的青睐,是因为这间电子公司有一位掌控核心技术的关键人物,他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仁意旗下的一家下属公司的运作,虽说仁意近年来发展的已经是涉及到各个领域,发展重心早已转移,但这间下属电子公司是其发家之根本,即便已属于鸡肋之物,仁意却始终维护之,只可惜市场强敌越来越多,正如眼前这家名为鲲鹏的电子公司发展劲头势不可挡,他们想借此打压仁意目前最薄弱的环节,借此一战好名扬整个行内。仁意早已警觉已着手反击,无奈核心技术一块早已不是其强项。郝仁的一惯作风便是用钱解决,挖墙角,出资打压,并购。那家公司的当家人本就是子承父业,正巧是个意志不坚定的软包,但那位核心人物因早年蒙恩于其父,忠贞不二,一直以来一力苦苦支撑着整个公司。仁意想与霏羽的父亲联手快速打压对方,快速逼迫其诚服,最关键的是尽量做到名利双收。
已经冷战几日的俩人,因为家族利益又不得已有了交集。霏羽终于接到了郝仁的电话。
“霏羽,你好久不回家了吧,今天晚上我陪你回家看看爸妈。”
“你有事吗?直说吧!”
“有一个项目,”郝仁的语气缓慢了些许。
“你知道我对生意一向不感兴趣,我学不会你的那些手段,不想插手。”霏羽没好气的回答。
“那我陪你回家去看看爸妈总是好的吧?”
“随你吧,如果你想去,我没意见。”
“好,就今晚,我早点回来接你!”
“不用了,我下午先去买点东西,时间早的话我就自己先回去了。”
“也好。”
霏羽确实好久没回家了,陪母亲聊了一下午,只是只字不提郝仁。做母亲的岂会看不透女儿的心思,唐母也不深究,一切只等郝仁来了再说。
晚饭时分郝仁才匆匆赶到,本就是家宴,并无外人在场,但是四人却吃的甚是谨慎,席间一直无人多话,郝仁见霏羽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直到晚饭过后喝茶时间,他忍不住把事情原委向岳父叙说了一遍。
唐父偷偷看了几眼女儿,她一直都是安静地坐陪,沉静的面色叫人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涟漪,说实话他对郝仁的这类计划丝毫不感兴趣,这类事情纯粹是自己出钱出力为他人增添光彩,于唐家来讲丝毫不占便宜。
但为了女儿,却不得不听听女婿的算盘是如何打的。
郝仁也看向霏羽,期待她能愿意开口帮帮腔,且身子刻意往霏羽身边靠了靠,霏羽却不经意地往反方向挪了挪。
这一细微地动作全数落入唐父唐母的眼中。
“这件事确实是有益双方的,但我这里今年的计划都已经安排满了,短期内想抽出这样一部分资金也不是易事,另外,我们自己有一个方案也在寻找合作伙伴,如果郝家有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唐父用了一种委婉的方式干脆利索地解决了郝仁。他从女儿的眼里读懂了她的心思。
女儿自从嫁进郝家后过的并不快乐!郝家那位老太太过于强势,郝仁则是太过依附于他母亲,虽然女儿什么都没有回来讲,但她的郁郁寡欢,做父母的是看在眼里的,他深知自己女儿的品行,为了顾全大局,她做的已经够多。作为娘家如果此时再不为女儿增加一些砝码,岂不是要一直被郝家压住,那么女儿以后在那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郝仁吃了个瘪,在告别唐家后,脸色阴沉地带着霏羽回到市区的公寓楼内。
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霏羽不愿意再去回忆吵架的内容,只是这一句终身难忘。
“哄我妈你不愿意,哄我你也一样不愿意。”郝仁粗暴地吼出。
霏羽只记得自己当时就冰冻住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就呆呆地离开了。
原来,在那家人眼里,自己只是一个玩偶,一个负责哄他们开心的玩偶。
再然后,就是漫长的分居时间。她以为分开一段时间,自己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至少不会让矛盾继续升级。但是结果确是她始料未及的,离婚竟然是郝仁先提出的,且不容拒绝。
如今能做的就是为自己的这段即将正式结束的婚姻做一个总结,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滑稽!
进门后想按电梯的手缓缓垂下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沉重的脚步,转进了边上的楼梯间,一步一步,吃力地拾阶而上。手心开始出汗,脚步开始不稳,额头,两鬓都渗出了密密的汗珠,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霏羽却心静如水,就这样,她一步一步走完了二十八层楼梯。在昏暗的楼道里,一步一步走完了这段苦不堪言的历程。公寓之所以定在二十八楼,是因为她二十八岁嫁人,婚礼的日子也被定在二十八日。生命中曾经被看成最重要的部分,如今用了二十八分多钟就走完了。.
重重地喘息着,手哆嗦的几乎已经没有力气推开大门,霏羽靠在门边上歇了很久才得以挪进门内,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一片白物,屋里所有物件都已经用白布遮住,上面已经沾满厚厚的灰层,这样的结局似乎在之前就被预见。从隐忍到暗斗,从争辩到撕扯,从逃避到冷漠,再到现在的坦然面对,无力的她瘫倒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蜷缩在角落里,苦涩地回忆起这段滑稽的时光。
不多久便听见电梯声,紧接着郝仁一脚踢开门,一脸不耐烦地嚷道:“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有要求现在讲清楚,我们签个协议,最好今天把事情都说清楚,明天就可以直接去把手续办了,也省的拖累大家。”说罢,包里掏出纸和笔。
霏羽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清澈,气息平稳地说:“别忙了,我没有任何要求,明天可以跟你去办理手续,大概只须花几块钱换证费吧 ,我们有多久没有心平气和的面对面聊天了?既然都要结束了,不妨坐下说会话吧。”
郝仁听见她如此说,惊悚的笔都掉在了地上,忙不迭的捡起笔伸长脖子粗着嗓子问她:“你说什么?你真的什么都不要?怎么不早说,省得我费那么多劲,不过以我这种身份,我是不会让别人笑话我的,合理的费用我不会赖账的。”
霏羽轻轻摇摇头说:“我只会带走自己和一张离婚证,从结婚到现在,我想了很多,直到此刻我还是坚信,从我决定嫁给你的那天起,我曾经幻想过我会和你在这间屋子里过完这辈子,在没有任何经济困扰的环境里,我以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过的不好,如今,我还是认为自己没有错,只是还不够好而已。”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钥匙在桌上。明天九点整在民政局见。 ”
“对了,我还想最后问一句,最后那桩并购案是怎么解决的?”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你和你父亲,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与荣盛的陈嘉木联手的。”郝仁虽刻意说的云淡风轻,但言语间还是遗漏了对唐家的不满。毕竟对他来说,婚姻的最大用处不过如此。
霏羽听后并无任何大的反应,只是隐约地微笑了一下。在这桩失败的婚姻中,输掉的不是情感,只有利益。好了,确定了她想要的答案,吃力地用手肘部分支撑着墙角站起来,然后弯下腰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就这样告别了身后的一切。
此时的她不会有心情留意郝仁口中的那个名字,她不会想到那个叫做陈嘉木的男子,会与她的后半生有牵扯不断的联系。
霏羽就这样还清了所有的东西,光着脚走出了这个曾经风光嫁进的地方,刚刚被丢弃的那双水晶高跟鞋,是当初为了配结婚的白纱挑了很久的,当初是穿着这双鞋踏进这个家门,如今也该将它留在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