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9、chapter 8 失去的记忆

　　新学年，Raphael忙着复习功课，以迎接期末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在五年级的就业咨询后他就选择了魔法部的魔法执行司下属的威森加摩管理机构。在O.W.Ls考试中他的很多成绩都达到了O，也就是说他可以任意选择N.E.W.Ts等级的课程。
　　Snape对于他选择威森加摩管理机构作为职业目标不置可否，只是恰当地提供了他七年级时所需要上的课程，变形术、古代魔文、黑魔法防御术、麻瓜研究、魔法史、魔咒学以及一门额外的巫师法，因为没有专门的课程教授巫师法，所以由魔法史的老师宾斯教授代课。
　　每天，Raphael匆匆往来于教室，教授办公室，学生会办公室和图书馆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终于结束了昏天暗地的一天的Raphael来到礼堂，刚坐下准备享用晚餐时，早就在大厅用餐的Venus突然抓住他的手。
　　他放下叉子问：“怎么了？”
　　“他们说Draco受伤了，怪不得没见到他来吃晚饭。”Venus刷的站起来向外走去，Raphael看了对面的格兰芬多长桌一眼后连忙追了上去。
　　Harry一直注意着Raphael的动向，心虚地缩了脖子。
　　医院里，Draco的病床旁堆了小山似的糖果，他嘴里抱怨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看着吧，我一定让那个大家伙付出代价。”他对着他的拥护者Pansy说道。
　　“Draco，你感觉怎么样？”Venus走近说，Raphael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Draco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说话，而Pansy似乎很忌惮她不再死死盯着Draco垂着头不说话。
　　Draco见状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没事。
　　“你先出去。”Venus对Pansy说。
　　Pansy歉意地对Draco低声说了一句再见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听庞弗雷夫人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Venus站在床头说。
　　“不，我差一点被那个怪物杀了，爸爸会做出决定的。”
　　“好吧，”Venus想伸出手去看看Draco的胳膊，中途又收了回来，“我能看看你的胳膊吗？”
　　Raphael差一点翻白眼，Venus对Draco也太小心翼翼了！
　　“不能，不许你碰我。”Draco厌恶地说。
　　Raphael以为Venus会妥协，但是——Venus捉住Draco的手腕，撸开衣袖，露出被怪物划伤的伤痕，虽然不见伤疤，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被伤得有多重，即使覆上了最好的药，也是红肿一片。
　　“放开我！”Draco挣扎起来。
　　Venus放开他的胳膊，看了Raphael一眼后说：“我听Crabbe说当时流了很多血，一定很疼。”
　　Draco拉下衣袖，对Venus大声说：“废话！”
　　“如果你再敢对Venus大声说话，我就把你那只胳膊也弄伤。”Raphael上前一步威胁Draco说。
　　Draco怒视着Raphael，但不敢说什么，憋得面红耳赤。
　　“走吧，Venus。”Raphael认为再待下去，Venus只会更加难堪。
　　Venus不舍地看了Draco一眼和Raphael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当他们远离医院的时候，Venus怅然地说：“他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很亲密，到哪里都在一起，我们一起捉弄帕尔默小姐，哦，他是我们的家庭教师，在庄园里捉迷藏，他总是输给我。可是他八岁的时候突然就不理我了，后来我从家养小精灵多比那里知道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姐姐。”
　　Venus声音沙哑起来，Raphael抚着他的背，“Venus——”他心中则震惊不已，刚才她说“多比”，正是那个去年知道密室真相，想要阻止Harry回到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原来将黑魔王的日记本给Ginny·Weasley的是Lucius·Malfoy。
　　她摇摇头，好像就要哭出来，“他开始骂我私生女，开始不理我，甚至不肯和我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Malfoy先生不管他吗？”
　　“父亲非常忙，没有时间管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他为这些事操心。而Draco有妈妈撑腰，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我有很多次都猜想可能是妈妈无意中让Draco知道我不是父亲的女儿。”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忍让Draco，你没有做错。”
　　“我想有一个家，妈妈不接受我，这么多年来她仍然对我客客气气。父亲觉得亏欠我很多，我想要什么他都买给我，可是我和他单独说话的次数一年不会超过两次。Draco是我幼时的玩伴，我们不能随便出庄园，所以你该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Raphael消隐身形走出地窖，来到了七楼的学生档案室，大门常年锁着，但是这难不倒他。他伸出手，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锁头啪地打开了。
　　档案室里布满灰尘，从来就没有人来打扫过，Raphael拿出了白色丝绸手帕捂住鼻子，举着魔杖，借着光亮在一排排巨大的木架上寻找1945年。这个年份是黑魔王在霍格沃茨毕业的年份。
　　找到了。
　　Raphael把它漂浮了下来，放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桌子上，“清理一新。”消除了灰尘后，他翻开了厚厚的档案。
　　斯莱特林那部分里，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一个叫Tom·Marvolo·Riddle的男孩，黑头发，脸色苍白，相貌英俊。他的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但是没有照下来，只看见投在地上的影子。
　　档案上写着Tom出生在1926年12月31日，孤儿，父母不明，斯莱特林的级长，获得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七年级时是男学生会主席，获得了十二个O.W.Ls证书，N.E.W.Ts获得了O，毕业后在博金——博克工作。
　　Raphael疑惑地看着他毕业后的职业选择，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去魔法部，为什么选择一个完全不需要任何证书的工作？除非那里有年轻的黑魔王所需要的东西。黑魔法！Raphael心里一颤，黑魔王是一个十分冷静和有谋划的人，当需要蛰伏时他会像黑暗中的豹子，蓄势待发。那么他此刻是否也是如此呢？躲在某处，直到条件成熟后，东山再起，夺回他原本的一切。
　　黑魔王回来后，首先要除去的肯定是Harry。
　　Raphael不敢再想下去，他翻遍了1945年毕业的斯莱特林学生却没有母亲的照片。
　　1946年和1947年也没有。
　　Raphael想了想，翻出了1944年毕业的学生记录。
　　找到了。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和厄里斯魔镜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Victoria·Antioch·Peverell，照片上的Victoria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发披肩，细长的双眼，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手里捧着一本魔药书籍，恬静地阅读着。
　　Victoria出生于1925年10月25日，父亲是Tomas·Peverell，母亲是Elizabeth·Peverell。1927年时，父母都死于黑巫师Gellert·Grindelwald之手，在兄长的监护下长大。也拿到十二个O.W.Ls证书。N.E.W.Ts考试得到“O”的成绩。毕业后工作不明。
　　Raphael如遭雷击，颤抖着将Victoria的照片和Tom的照片合在一起，这是一张照片！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祖父就是Tomas·Peverell，而他在厄里斯魔镜中看见的父亲和母亲与档案中两个斯莱特林的形象完全重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的父亲是Tom·Riddle，母亲是Victoria·Peverell。
　　他叫了近十年伯父的人其实是他的舅舅，而祖父Tomas实则是他的外祖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伯父会欺骗自己！
　　这时门外的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Raphael迅速恢复冷静将档案揣进怀里，当声音过后匆忙离开了档案室。
　　星期三的晚上，大雨滂沱，Raphael合上魔法史，晃动着僵硬的脖子，脑中又回想起几天前在档案室中所见到的真相，他望向窗外糟糕的天气，想以此来忘却烦恼，但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走了过去，凝神细看，几个穿着格兰芬多作训服的魁地奇队员在雨中高空艰苦地训练着，其中一个飞得最快的身影赫然是Harry。他们此刻正在降落，似乎已经结束了训练。
　　他快速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将书籍放回原位后，急匆匆地向一楼走去。
　　门厅处，Raphael等在门边，门外的大风卷着雨水横扫着门厅的墙壁和地板，浇湿了Raphael的长袍下摆。
　　不多时，一阵吵嚷和抱怨声由远及近，七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孩女孩奔跑着进来，互相打打闹闹，谁都没有看到门边的Raphael。除了Harry。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其他六个人已经走远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形。
　　Raphael紧皱着眉头看着Harry浑身上下湿透的狼狈样，雨水还在顺着他的衣服流淌，他颤抖着缩着身子，可见有多么寒冷。
　　他叹口气，走上去，施了一个保温咒，“赶快回去洗个热水澡。”
　　Harry茫然地点头，他不知道Raphael是在这里等他还是偶遇。
　　Raphael看他还是傻呆呆地站在原地，“还不走？”
　　“你是在这里等我吗？”Harry踌躇着，还是问了出来。
　　Raphael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俯身，距离Harry的耳边只有一英寸的地方停住，“当然是在等救世主的大驾，以后多吃点，你太瘦了。”说完，伸手捏了捏Harry的脸颊后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拐过楼梯后消失在地窖的入口。
　　Harry的脸瞬间涨红，低头看自己的身材，被雨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感觉十分瘦小，想起Raphael高大匀称的身材，脸红得头顶似乎在冒烟。
　　Harry洗了热水澡后坐在床上想着适才Raphael为他施保温咒的样子，表情便显得十分呆滞。
　　Ron正在和Seamus下巫师棋，余光看到好友出神的样子，示意对面的人稍等后走到他身边，坐下，“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Harry小声说，“刚才遇见Raphael了。”
　　Ron没明白，遇到Raphael和他发呆有什么关系？
　　Harry本想说Raphael特意给他施了保温咒，但想想自己专门说给Ron听感觉很怪，便不说了。他上了床，闭上眼睛。
　　Ron自讨没趣地回到Seamus对面，继续棋面上的厮杀。
　　这天晚上，Harry没有睡好，他突然想起在他不知道小金就是Raphael的时候对他又搂又抱，他把脸埋进被子，天啊，太丢人了——片刻他猛地把被子拉开，因为害羞而导致浑身发烫。
　　第二天早上，Harry和Ron赶往礼堂吃早餐，他们又迟到了。Harry有些浑浑噩噩的，昨晚他做了一个奇怪而令人羞涩的梦，早上起床后就发现内裤变湿了，他知道那不是尿床，而是他这么大的男孩都会有的生理反应。
　　Hermione对他们招了招手，两个人赶快跑了过去。
　　她举起一个大包裹，递给Harry，“是寄给你的，没有署名，你们错过了猫头鹰递信的时间。”
　　Harry疑惑地接过包裹，没顾上早餐，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
　　Ron好奇地伸头去看，“Merlin！”
　　包裹里整齐地叠放着一件崭新的格兰芬多式的作训服。Harry眨眼，看不出来和他旧的作训服有什么不同，为什么Ron和周围的人都大呼小叫的。
　　Olive路过看见了礼物，“Merlin！”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惹得斯莱特林那边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Harry，这是你买的？”
　　Harry摇头。
　　Ron激动地说：“这是别人送他的礼物。”
　　Olive伸手摸了摸作训服，再一次惊叹道：“Merlin，Harry，这是世上最好的魁地奇作训服，你看它还是订制的，起码价值一千金加隆。”
　　Harry心想，这有什么，他也买得起。
　　Olive看出Harry不懂这件作训服的好处，痛心疾首道：“你不明白，Harry，它是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它的布料集合了人鱼的皮肤，苍鹰的羽毛，和各种罕见的草药，配合上顶级巫师的各种魔法保护，是魁地奇比赛的最佳选择。它防雨防风防晒透气，能够避免黑魔法的伤害和恶意的碰撞，穿上它飞在空中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小风的阻力！就连国家队和最有钱的俱乐部也没有能力为队员换上这种作训服，因为它一年只出产一件，任你有多少钱都买不到！”
　　Harry呆住了，是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给他买一件如此昂贵的作训服，他下意识地向对面斯莱特林的长桌看去，却没有看到Raphael的身影。
　　周围的人都在赞叹着他的礼物，只有Hermione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生疑惑。

　　这一天Harry都在忐忑中度过，他不能确定作训服到底是不是Raphael送的，昨天晚上只有他注意到了他的狼狈样，可是他为什么要送他如此珍贵的礼物呢？听Olive的口吻，这件衣服不是随便一天就能做出来的，只有一个晚上，Raphael又是如何买得到送给他呢？
　　熬过了最后一节课后，他丢了魂似的出了教室，在白天的魔药课上还因为思考作训服的事情炸了坩埚，被Snape教授扣了二十分！
　　他没心思去讨厌Snape教授，在向一个格兰芬多学长打听清楚了Raphael的课程后，他向四楼跑去，希望在他下课前截住他。
　　Harry呼口气，走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办公室外。里面很安静，似乎已经没有学生了，大门开了一条缝，他看进去，只看见一排排桌椅前头Raphael和Lupin正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气氛还挺不错，两人都带着微笑。
　　Harry有些气闷，他这一天都在为礼物的事情烦心，而Raphael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有没有收到礼物，或者是开不开心，不过他当然开心，这件礼物正好戳中了他的爱好，只不过太贵重了。
　　似乎感觉到教室外的怨念，Raphael侧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头顶一闪而过，他心里笑了笑，对Lupin道：“打扰了，Lupin教授，我获益匪浅。”
　　“没关系，只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Lupin笑着说。
　　“对了，教授，我听说你选了Venus做你的课程助理。”
　　Lupin一愣，表情恢复自然道：“她是个不错的学生，只是还缺少经验，希望对她的N.E.W.Ts课程有所帮助。”
　　“如此，那么告辞了教授。”Raphael微微行了个礼。
　　Raphael走到走廊的转角后停下脚步，“出来吧。”
　　Harry清了清嗓子从转角另一头走了出来。
　　Raphael好笑地看着他委屈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礼物？”
　　Harry震惊抬头，“真的是你送的？”
　　“不是我的话，”Raphael微笑道，“你希望是谁呢？”
　　Harry听出了他口气里的危险口气，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很喜欢，可是它太珍贵，我——”
　　Raphael挥挥手，阻止他说下去，“你喜欢就好了，它不是我买的，是从前别人送的，我看你急需要这么一件作训服，于是改了样式和颜色，你可以放心收下，相比起我，它对你的作用更大。”
　　Harry还是心底不安，但他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我收下，谢谢你。”
　　Raphael伸出手捏了捏他细滑的脸蛋，轻声问：“不用觉得受用不起，我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好朋友，不是吗？”
　　“——是的，”Harry开心地回答，欣喜于他承认两人的好朋友关系，但总觉得怪怪的，是他屡次被Raphael相救，该他送礼物才对，“你喜欢什么？我是说礼尚往来。”
　　“我喜欢很多东西，但没有最喜欢的，你来替我选择吧。”Raphael看到他更加困惑的样子，心情愉悦，“好了，我该去图书馆了。”
　　“好，再见！”Harry让开去路，与Raphael道别后自己先跑走了。
　　Raphael望着Harry远去的背影，却想起之前与Lupin教授的谈话，他特意提起Venus是有原因的。他起先并不在意，但是Lupin教授突然选了Venus作为课程助理。他曾经见过他们站在一起时的情景，他们的眉眼和鼻子十分相像，然后他们在不经意时的小动作如出一辙。
　　Raphael心理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Venus和Lupin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么Lupin就是一个狼人。
　　“主人——”Peverell的家养小精灵Ted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宿舍里，恭敬地对着主人弯腰。
　　“你来这里做什么？”Raphael解下巫师袍，露出白色的衬衫，正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取暖的果酒。
　　“主人，老主人吩咐您回庄园一趟，他有急事见您。”
　　Raphael一愣，伯父从来不在他上学的时候叫他回去，这时候叫Ted过来，应该是有急事。“好，等一下。”他想了想，还是将抽匣里的学生档案拿了出来，“走吧。”
　　Ted又是一次弯腰后牵住主人的手，“啪”地一声，两人离开了寝室。
　　短短的两秒钟，Raphael就被Ted送回了Peverell庄园。根据Ted的转告，他直接去了伯父的书房。
　　William正站在窗前等待着Raphael，他修长宽厚的背影映在光滑木制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转过身，道：“这么急叫你回来，是有一件事要在明早之前完成。”
　　Raphael立刻反应过来是和黑魔王有关，“您找到黑魔王了？”
　　William儒雅的侧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忽明忽暗，闪着压抑之下的狂喜，“是的，我需要你和我立刻去找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他就在——”
　　“伯父，”Raphael首次打断了这位他尊敬的长辈，将档案放在在了书案上，“我想您需要先看看这个。”
　　William眼里的不悦一闪而逝，但还是耐着性子去看那份档案，当看到Riddle和Peverell的那两页时，嘴角抿起，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望进Raphael坦然平静的双眼中，“你想说明什么？”
　　“前年，我无意中看到了厄里斯魔镜，镜子中呈现出了父母的影像，但我没有在意。”Raphael一直注意着William的表情，但一无所获，继续陈述道，“之后您告诉我我们将侍奉黑魔王，我很好奇，于是去查当年黑魔王的档案，发现了这个——”他指了指档案，“我想，我应该叫您一声舅舅。”
　　William没有被拆穿的狼狈，平静道：“Raphael，我没有骗你的意思，向你隐瞒是为了保护你。黑魔王失败了，你不能顶着Riddle的姓氏。”
　　果然如此，伯父他没有否认，他的确是黑魔王的儿子，在见伯父之前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Raphael闭了闭眼睛，“——舅舅，现在该如此称呼您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九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模糊的，我想黑魔王失败时我已经五岁了，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
　　William叹口气，“我要说声抱歉，孩子，你很聪明。你九岁之前的记忆很痛苦，我不忍让你带着那样的回忆成长，所以我封存了你九岁前的记忆。”
　　“请您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也是时候了，只有让你想起从前才能与黑魔王更好地相认。”William绕过书案，走到Raphael身前，抽出魔杖，念了一段Raphael从来没有听过的咒语。
　　剧烈的胀痛感从脑仁里向外扩散着，一幅幅景象快速地在脑海里闪过——
　　英俊高大的黑发男人抱起只有三四岁的他向他展示着各种奇怪有趣的魔法；温柔美丽的女人耐心地教他识字；黑魔王失败的前夜，妈妈的焦急和不舍——Bella的疯狂和离去——然后是魔法部的巫师Foster——那些长达四年的痛苦不堪的实验——
　　Raphael捂着头蹲在地上，脑里是自己在魔法部中受尽折磨的场景，为的只是一个获取巨大能量的实验，他的身体里被植入了暗黑精灵的基因。原来这就是他能够长生的原因，他却一直以为是Peverell家族曾和精灵通婚。
　　蓦地，五岁大小的Harry出现在记忆里，他温柔善良地对待Raphael，那么小心翼翼，面对着数个巫师仍不胆怯——
　　他说过他自由后会去找他，他保证过——
　　城市的街边，Harry手里端着两个巧克力甜筒，用他那稚嫩的声音对Raphael说：“我也最喜欢你了。”
　　……
　　够了！
　　画面终于静止了下来，Raphael缓缓站了起来，任冷汗流进了领间。
　　“记起来了？”William问道。
　　Raphael沉默着点点头。
　　William注视着他，突然又施了一个咒语，“我想在见到黑魔王之前，首先该恢复你的样貌。”
　　Raphael愣了愣。
　　“看看吧。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因为尽管改变你的姓氏，但是你的样子仍然会让人认出你和黑魔王的关系，所以我改变了你的样子，看起来更加像我的妹妹Victoria。”William变出了一面镜子，竖在Raphael面前。
　　一个面色白皙，有着黑发黑眸的男孩出现在镜中，和之前的Raphael有很大不同，眼睛拉长了，鼻梁更加挺直，面部线条变得冷漠。
　　Raphael退后两步，苦笑出来，舅舅说的没错，他这个样子虽然不是特别像Voldemort，但是会让人产生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