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10、chapter 9 斗篷扣

　　两个穿着黑色兜帽斗篷的身影幻影移行出现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边缘。
　　“首先，我要确认一点，Raphael，”当先那人缓缓开口说，“你对你的父亲怎么看？”
　　Raphael不知如何回答，他对父亲的记忆太过遥远。在魔法部的四年，Foster消除了他原先的记忆，直到适才通过William的咒语刺激下才想起五岁之前的记忆。
　　William感到他的迟疑，说：“也许，我该换个问法。我听说你在霍格沃茨三番两次救了Potter，就在昨天，你将最喜欢的一套魁地奇作训服送给了Potter。我假设，你对Potter的感情是否基于简单地拉拢他的层面上。”
　　终于来了，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Raphael就知道他对Potter的态度会引来舅舅的疑问。“的确，我对救世主有点兴趣。他打败了黑魔王，不是吗？我想知道他是靠幸运还是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William沉吟，他并不完全相信Raphael，但他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麻瓜的厌恶不比自己小。黑魔王失败后，除了愚蠢的奇洛没人找到过黑魔王，他不保证稍后是否能重新获得信任。而Raphael是他手里的筹码，他将黑魔王的儿子辛苦培养长大，希望黑魔王看在这个情面上会让他的地位高于Bella那个疯女人。
　　是的，虽然他的妹妹嫁给了黑魔王，但黑魔王只对Victoria一人信任，其他Peverell的人并没有完全获得黑魔王的信任。
　　William向森林里走去，不再问任何问题。
　　Raphael多少感到自己在这件事中的作用，但是他不敢自大的认为以黑魔王的冷酷在十年的躲藏后会对他有多少感情。
　　森林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Raphael始终紧握着魔杖。
　　William相对地轻松，在半个时辰的路程后，他停在一条溪边，对着一个隐秘的洞穴跪了下来，“主人，我敬爱的主人，您在这里吗？”
　　片刻，一个嘶哑阴沉的声音从洞里传了出来，“你是谁？”
　　“William·Peverell，主人，在得知了您的讯息后，我立刻前来寻找您。”
　　“——得知我的讯息？William，我不知你的消息如此灵通。”
　　William深吸口气，“主人，在得知古灵阁被闯入后，我就知道是您回来了，两年来我一直在到处寻找您——您一定在某个充满魔力的地方。”
　　洞穴里的人接受了他的说法，“你身边的是谁？William，你该知道这是个秘密，你却将它泄露给了第二个人？”
　　“主人，请原谅我的不谨慎。但是他不是外人，他是Raphael，这几年来他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如今在霍格沃茨念七年级，他在得知我可能找到您后要来迎接您。我不能阻挡一个儿子思念父亲的心情和急于见到他的迫切——”
　　洞里不再传出声音。
　　令人窒息的寂静。
　　William额角流下汗水，也许将Raphael带来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主意。黑魔王太过喜怒无常。
　　Raphael知道黑魔王在思考William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在这十几年里他闭塞地生活在森林里，而且五年级时他当着黑魔王的面救了Potter，怎么看都很可疑。他谨慎地上前几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哽咽 ，“父亲，我知道您在生我的气，但请不要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和思念。母亲她已经不在了——”
　　洞里再次传出声音，“Victoria她怎么了？”
　　William这才说道：“主人，十几年前，她去找您，可是失踪了。我们怀疑是凤凰社的人抓走了她甚至是——”
　　“够了！”那声音里卷着暴怒，“Raphael，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是真的，父亲。那晚，母亲对我说她去找您，可是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多年，我和舅舅找遍了所有母亲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他们终于在天亮前赶回了Peverell山庄，带着虚弱的黑魔王。
　　书房里，Voldemort蜷在沙发里对William说道：“William，我要和我亲爱的儿子单独说几句。”
　　“是，主人。”William恭敬地退了出去，关紧了大门。
　　“Well，Well，看看你，长得多么像我年轻的时候——William改变了你的样貌？不愧是谨慎的Peverell。两年前，我看见你时，你是金发蓝眼。”
　　Raphael不敢直视Voldemort如今不堪入目的长相，慎重答道：“是的，父亲，舅舅在保护我。”
　　“摄魂取念！”
　　Raphael后退几步，浑身上下涌起被人闯入的恶心感。
　　Voldemort收回咒语，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一些很平常的生活场景。“是什么让你学习了大脑封闭术？你想隐瞒什么秘密？”
　　“父亲，我九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您知道的，这也是我幼时您曾嘱咐我的事情。”
　　Voldemort冷笑几声，声音愈加喑哑，“很好，我的好儿子——钻心挖骨——”
　　Raphael咬牙跪倒在地，钻心入骨的疼痛令他的双手将地毯抓出了破痕。
　　“这是对你的惩罚，Raphael。两年前，你竟然阻挡在我和Potter之间，这是背叛——”
　　“——父亲，”Raphael仰起头，直视着Voldemort暗红的双眼，“我并不知那是您。而我救了Potter是因为我想在他身上找到寻找您的线索。可当期末传来Potter阻碍了您取到魔法石的消息时，我悔不当初，对不起，父亲。”
　　“庆幸你是我的儿子吧，这是对你最后的仁慈——下不为例，Raphael，你去吧。”
　　“是。”Raphael颤抖着起身，钻心咒令他浑身无力。
　　“记住，当我让你将Potter带来时，是再次对你的考验，不要让我失望。”
　　“——是。”
　　Raphael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让家养小精灵Ted将自己送回了霍格沃茨。
　　盥洗室里，Raphael任由冷水淋在身上，冲去他的疼痛，换回清醒。
　　Voldemort难以取悦，他还没有对自己完全消除怀疑。可是，怀疑自己的儿子？Raphael即使缺乏正常家庭的关爱也知道没有一个正常的父亲会因为怀疑而对儿子施加恶咒。
　　多么可悲，他曾经还对Voldemort带着希冀。这是可笑的弱点，懦弱的表现。
　　如果他对黑魔王继续表示忠诚，那么他就势必不能再和Harry交好。
　　如果他流露出对Harry的特殊感情，只怕一点点，被Voldemort发觉就断裂了他与Voldemort最后的关系。
　　“Harry——”Raphael嘴里低喃，那个可爱单纯的男孩，对他毫不保留展现善意的男孩——
　　对不起，Harry，我爱你。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还是如平日里一样喧闹如过节。
　　平时会在此刻写论文或是与Ron玩巫师棋的Harry却抛弃了两个好友，独自躲在窗下的角落里翻着一本彩色的图册。
　　Ron推了推Hermione的胳膊，Hermione正在写魔法史的论文，她恼怒地瞪着Ron，“干什么？”
　　Ron早就习惯了她的脾气，不以为意地指着角落的Harry，“他在做什么？”
　　Hermione这才注意到Harry今天的确是太安静了一些，她给了Ron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同时站起来，一个来到Harry面前和他说话吸引注意力，另一个趁Harry抬头的时候在后面抽走了他手里的彩图册。
　　“嘿，这是什么？”动手的自然是Ron，他拿着抢过来的彩图册，面色奇异，“月光巫师精品店——教你如何做一个绅士？”他怪异地看着Harry。
　　Harry恼羞地站了起来，“还给我，Ron。”
　　“等等。”Hermione拦住Harry的手，“这个会不会是一个回礼？”
　　“回礼？”Ron疑问。
　　“笨蛋，有个神秘人送给Harry一件作训服，我想Harry已经猜到送的人是谁了。”
　　Ron恍然大悟，“Harry，他是谁？”他翻着图册，里面都是一些男士用品的照片，还有一些巫师男模。“哦，他是一个男人！而且已经成年了，不然你为什么要送他成人男士的东西？”Ron难得地聪明了一回。
　　Harry瞪大眼睛不说话。
　　Ron和Hermione知道这个表情就是默认了。
　　Harry泄气地说：“我不能告诉你们。”他聪明地转移话题，“不过你们可以帮我挑一件。”
　　Hermione多多少少猜到那个人的身份，难怪Harry神神秘秘地，她坐在他身边，翻着Ron递来的彩图册，“嗯，这里的东西都不便宜——”她翻了几页，“这个怎么样？”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Harry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镶有绿宝石的银制斗篷扣，专门别在领口处的，适合任何深色的斗篷，看着不太华贵，适合任何年龄段的男士。
　　Harry心虚地抬眼看了一眼Hermione，他怀疑她是否看出那人的身份，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一个好礼物。他拿过图册，站起来，“我去买礼物了，回见。”说完匆匆出了休息室，中间还撞倒了一个一年级。
　　“他见鬼了？”Ron说。
　　Hermione笑了笑，猜到Harry是想逃避他们的质问。

　　“Peverell，有你的包裹！”
　　Raphael从寝室出来，经过一个冷水澡，他感到丝丝凉意，他紧了紧斗篷，这时听到同学唤他。
　　“什么包裹？”Raphael走了过去。
　　男生递给他一个不大的包裹，说：“我出去的时候，在石墙边发现的这个，是学校的猫头鹰送过来的，没有署名。”
　　Raphael拿着包裹的手瞬间沉重起来，用学校猫头鹰这么谨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的。他没有打开，而是缩小后放进背包。
　　进入礼堂的时候，Raphael就知道Harry一直在看着他，他没向那边看上一眼，径直走到斯莱特林长桌。
　　Harry失望地垂下眼睑，戳着盘子里早已凉透的土豆泥。

　　忐忑一天的Harry回到了宿舍里，一天他都没有机会找到Raphael并和他单独说话。
　　他想早点回来睡一觉。
　　那是什么？
　　他看见床上有一个类似包裹的东西。他走了过去，愣住，这不是他给Raphael的吗，为什么在自己的床上？
　　他四周看了看，寝室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在。
　　他看向包裹，包裹上的节仍是他送出去前的样子，Raphael竟然没有的打开过就退了回来，为什么！
　　他拿起包裹，失望伤心地坐在床边，Raphael没有看过礼物是什么，为什么就认定他不会喜欢？要去问清楚。
　　Harry抱着包裹冲出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外，Neville正在想新的口令是什么，被突然出来的Harry撞了一个趔趄。
　　“Harry，你去哪里？”Neville对着没有对他说对不起并已经跑远的Harry的喊道，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Harry跑到一楼礼堂，晚餐已经结束了，大堂里只有十几个学生，没有Raphael的影子。
　　他又向地窖跑去，看见他的斯莱特林们纷纷惊异，Potter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找Malfoy决斗？
　　“嘿，Potter——”Malfoy叫住横冲的Harry，他身前的Crabbe和Goyle拦住Harry，以免他碰到Malfoy。
　　Harry没工夫和他斗嘴，要绕过两座大山。
　　Draco伸出手拽住Harry的胳膊，“你要去哪儿？前面就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Harry冷静了一下，难得平静地对他说：“你看见Peverell了吗，Malfoy。”
　　Draco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让我想想——可能在图书馆，”他看见Harry要转回身往回走，便又说道，“也可能在某个空教室。”
　　Harry站住脚步，“你不知道就别捣乱。”
　　“哦——你在教训我吗，圣人Potter。Peverell是我们学院的，你找他做什么？他可没空见你。”
　　Harry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Draco怪叫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
　　Draco给了两个跟班一个眼色，两个人追了上去，借着体型的优势，一个制住Harry，一个夺过包裹。
　　“还给我，Malfoy。”Harry平静地甚至是有些阴沉地说道。
　　“呵呵，”Draco冷笑，从Crabbe那里拿到包裹，打了开来，“这是什么？一个斗篷扣，银制，绿宝石？还有一封信？”Draco饶有兴趣地打开信封。
　　Harry被Goyle牢牢地制住了，忿恨羞恼地瞪着Malfoy，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斯莱特林，没有一个格兰芬多的人帮助他。他此刻十分后悔孤身贸然闯进了斯莱特林的地盘。如果Malfoy看到信，认为Raphael背叛斯莱特林怎么办？
　　事实是他完全多虑了。
　　Draco看完信，邪恶地对Harry笑了，“你们想不想知道Potter写了什么？”
　　“念出来，Malfoy。”一个恨着Potter屡屡夺走学院杯的斯莱特林说道。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谁不想看热闹呢，还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Harry喊道：“Malfoy，你敢？”
　　Draco最讨厌被人威胁，周围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可不怕，他冷笑一声，大声念了出来，“亲爱的Raphael——”
　　他只念了开头，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诡异地看着Potter，除了Venus还没有人敢叫Peverell的教名。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慷慨，我对曾经对你的无礼感到抱歉。希望你收下这枚斗篷扣，虽然不贵重，但足以表达我的心意。你，忠诚的Harry。”Draco念完了信，满意地看到Harry惨白的脸，“心意？什么心意，Potter。难道说——你爱慕着我们的男学生会长？”
　　他的话使原本讨论着信的内容的众人再次安静下来，个个看着Potter的眼神敬佩而厌恶。敬佩他有勇气追求Peverell，厌恶他是个同性恋。
　　Harry握紧双手，他没有爱慕Raphael——他只是感激Raphael为他所做的一切罢了。趁着Goyle也愣住的瞬间挣脱了他的双手，袖里滑出魔杖对准了Malfoy。
　　Draco脸色一变，“恼羞成怒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的确喜欢——”
　　“闭嘴，Malfoy！”Harry的脸越来越白，握着魔杖的手颤抖着，“昏昏——”
　　“除你武器。”一道白光打掉了Harry手里的魔杖。
　　Harry望过去，是Raphael，身体发烫，恨不得钻进地里，但愿Raphael没有听到Malfoy的话。
　　Raphael的确没有听到，他来的时候正好看见Harry要念出咒语。他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你在做什么，Potter？攻击同学，格兰芬多扣五分。”
　　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Harry气得浑身发抖，他捡起魔杖推开站在身前的Raphael冲了出去。
　　Raphael皱起眉头，冷冷地看向四周，沉声说：“你们都是傻子吗，看到有人攻击同学，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
　　没有人敢出声反驳，谁都知道Peverell的实力，在斯莱特林除了Snape教授，Raphael·Peverell就是权威。
　　众人渐渐散开，其中一个人走之前说道：“Peverell，你最好看看Malfoy手里的东西。”
　　Raphael看向Draco，立刻认出了他手里的是Harry给他的包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做了什么，Malfoy。”
　　“没什么。”Draco低声说，有些心虚，毕竟拆阅他人的信函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Raphael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一枚银制镶嵌绿宝石的斗篷扣，还有一封打开的信，他看了一遍将信收好，警告说：“不能再有下次，Malfoy。”说完，大步离开。
　　Draco撇撇嘴，正要去图书馆突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Venus，他冷哼一声，决定要视而不见。
　　“Draco，”Venus叫住弟弟，“不要惹怒Raphael。”
　　Draco脚步顿住，“你自己害怕他，要做他的跟屁虫，我可不屑于此。”
　　“为什么恨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一个私生女吗？”
　　“没错，我一直叫了你十年的姐姐，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而我也不想娶你这父母不明的私生女——”
　　Venus容色血色褪尽，心里像决定了什么一般，沉声说：“很好，圣诞节后我就成年了，我会从Malfoy庄园搬出来，你该满意了，不用再天天对着我这个令你恶心的私生女。”
　　Draco愣住，看着Venus离开的背影，高挑而纤细，突然如爆发般地喊道：“你搬走好了，我不会想念你的，永远不会！”离开好了，我不会在乎的。
　　Venus听到他的话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对着石墙念出口令后消失在墙后。
　　“Draco，你哭了？”Goyle一直躲着Malfoy姐弟两人的争吵，直到Venus走远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却看到Draco流出了眼泪。
　　“离我远点儿，你这蠢货！”Draco一抹眼泪，扔下两个跟班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