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11、chapter 10 心意

　　“Golden，请告诉我适才在石墙外Potter为什么攻击Malfoy？”Raphael回到公共休息室，敲开了Charles·Golden的寝室门，很好，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在Raphael的认知里，与他同年的Charles客观冷静，鲜少参与斯莱特林的群体活动，能够相对公正地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Charles是一个混血种，父亲是纯血巫师，却娶了一个麻瓜，这让他在斯莱特林十分尴尬。他在巫师界没有高贵的出身却教养良好，举止高贵。Peverell知道她的母亲在麻瓜界不是一个普通人，出生在瑞典的一个贵族家庭，好像还有一个爵位在身。
　　Charles·Golden用他那淡蓝色的眼睛，沉静地观察着Raphael，他们两个人虽然同是七年级但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奇怪他会向自己询问。Charles了解Peverell，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内心冷酷无情，却用文质彬彬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所有斯莱特林甚至是很多其他学院的人都对他尊敬有加，当然还包括无数个被他英俊外貌欺骗的格兰芬多女生。
　　如此说来，此刻的自己该是对Peverell有用处了，他没有拆穿他，说道：“请坐，Peverell。”
　　Raphael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多谢。”
　　Charles从他沉静的外表下看出了他内心的急切，他焦急什么，难道Potter的那份礼物并不是一厢情愿？对了，五年级时，Peverell奋不顾身地救了在球场上的Potter，还在去年同样救了差点丧命在游走球下的Potter。
　　想到这，他笑了笑，说：“在我看来Malfoy不去找Potter的麻烦不太可能，但是这次是Potter自己撞了进来。晚饭后，Potter独自一人来到休息室外面——我怀疑他是如何知道我们公共休息室入口的。他很不明智地问了Malfoy你的去向，手里拿着一个包裹。”Charles看到Raphael的眼神闪了一下，不易察觉，但瞒不过自小就研究人神情的他。
　　“的确很不明智。”
　　“是的，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冒犯到你的名誉，不过既然你来问我，我没有理由隐瞒。”
　　“我知道了。”
　　Charles感到了他的不耐烦，不再赘言，将刚才发生的直到Raphael出现之前的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Raphael听完，脸色平静地站了起来，巫师袍袖里的手却握紧了斗篷扣和信封，他礼貌地对Charles一点头，“万分感谢，Mr.Golden。我相信，你没有兴趣将今天的对话说给第三个人听，借于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绅士的对话。”
　　Charles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微笑说：“自然，Mr.Peverell，以上是绅士间的对话。”
　　Raphael握住Charles的手，微一躬身告辞离去。
　　Charles坐回沙发里，回想刚才的对话和Raphael掩饰的神情，他很肯定一件事，那就是Raphael在乎Potter，他唯一不确定的是Raphael如何看待Potter喜欢他的事情，是将Potter看做朋友还是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在他看来无论那封信里的心意是否如Malfoy所说是对Raphael的爱慕，走廊里Harry抽出魔杖对准Malfoy和见到突然出现的Raphael后的种种可疑表现都是对自己心里隐秘感情的欲盖弥彰。这会让所有围观的斯莱特林认定他喜欢Peverell，不然他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地窖？
　　另一方面，以Raphael的自负，他不会如此费尽周折地掩饰对Potter的好感，那么就是有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与黑魔王有关？假设，Peverell家族是黑魔王忠实的仆人，那么他亲近Potter的行为就会遭到家族的责备或是深深触怒黑魔王。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黑魔王回来了。
　　Charles猛地从沙发里站起，五年级期末时传遍霍格沃茨的Potter阻止了黑魔王计划的谣言，六年级时诡异的密室事件。
　　这一切都在表明，黑魔王在靠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更加有利于那位给他的任务。

　　“Mr.Peverell，您召唤我？”
　　“是的，佩蒂，找到Harry·Potter，然后回来告诉我他在哪里，不要惊动他。”
　　“是。”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佩蒂离开了。她是Raphael在进入霍格沃茨后收揽的，因为他发现家养小精灵比人要可靠，他们不仅可以在霍格沃茨内外自由出入，还知道每个人的去处。而在收服他们后只要不做有害霍格沃茨的事情，他们只会对他们认定的人忠诚。
　　今天在格兰芬多塔楼放回Harry送的礼物的也是佩蒂。所以能做到不知不觉。可惜他高估了Harry，冲动地带着包裹闯入了地窖，被当众羞辱。
　　Raphael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不该没有任何考虑地贸然将礼物原封不动送回Harry手里而且没有任何一句解释。在这件事上他和Harry都太冲动了，失去了冷静。
　　桌面上摆放着Harry送的礼物，他很喜欢，说明用了心思。
　　他拿起那封已经折得不像样子的信，“恢复如新。”
　　信纸恢复了平整，他默念着上面的字句，是Harry整齐没有任何花式的笔迹，可以看出是在麻瓜小学里认真读书的孩子。
　　心意。
　　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个词汇上。他想起Charles告诉他的事情经过，Malfoy说Harry喜欢自己。这是真的吗？Harry的信被念出来后的反应的确印证了那句俗语——欲盖弥彰。但Raphael不能肯定，他还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以为人人都喜欢他。只不过是一份礼物。这个“心意”可以是对他的回报。
　　“我也最喜欢你了。”脑中突然想起五岁时的Harry在冷饮店外对他说过的话——
　　Raphael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当时是他先说喜欢的，只有五岁的Harry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Mr.Peverell。”佩蒂出现在寝室中。
　　Raphael一惊，收起荒唐的心思，“他在哪里？”
　　“Mr.Potter在黑湖边，先生。”
　　“我知道了，谢谢你，佩蒂。”
　　“不客气，先生，为您服务是佩蒂的荣幸。”

　　黑湖边。
　　“扑通，扑通……”是石子一颗接一颗扔进水里的声音。
　　从地窖跑走后，Harry就一直坐在黑湖边。冷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但他不想动。
　　“Harry。”
　　Harry身体一僵，头也不回地说：“你第一次叫我的教名。”
　　Raphael走到Harry身前，蹲了下来，与坐在地上的Harry平视，“对不起。”
　　Harry冷冷地看着Raphael蔚蓝的双眸，“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将我的礼物送回来？你连看都没看过。”Harry声音平稳地说。
　　Raphael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温和地说：“跟我回去，好吗。”
　　“你要扣我的分吗，学生会会长？”Harry嘲笑着说。
　　Raphael去拉他的手，被狠狠甩开了。
　　“Harry·Potter，Black就在霍格沃茨附近，跟我回去。”Raphael再次温和地说。
　　Harry执拗地看着Raphael，从地上站了起来，冷风吹得他颤抖，“为什么你要送我礼物，而我的礼物被你送回来，你觉得它太廉价吗？”Harry藏在内心深处的从幼年就有的自卑被激发了出来。
　　Raphael缓缓站起，眼前仿佛是当年那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Harry，他突然问道：“Harry，你喜欢我吗？”
　　Harry呆住，脸颊发烫，难道Raphael听到Malfoy的话了吗，他不能让他误会，不想让他讨厌自己。“不是的，我没有喜欢你，是Malfoy污蔑我。”
　　“是吗？”Raphael向前迈了两步，近距离地注视着那双绿色眼睛，“那我收不收你的礼物又有什么关系？是什么让你冲动地独自一人跑去地窖？”
　　“我——我只想问清楚——”Harry结结巴巴地说，四处乱看，躲开Raphael咄咄逼人的视线，“我说过要给你一份礼物的——你——你说我可以——”
　　“看着我，Harry，”Raphael掐住他的下颔，让他注视着自己，“你梦到过我，对吗？”
　　Harry瞪大眼睛，惶恐地要推开Raphael，激动地喊道：“没有！”
　　Raphael只是猜测，但Harry的反应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他握住Harry的手，将他拉进怀里，柔声说：“没关系，Harry，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吗？”Harry终于安静下来，低声问。
　　“真的。”
　　“可你知道我梦到的是什么吗？如果你知道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Raphael好像被噎住的感觉，他刚才的话白说了，突然又觉得好笑，他吻了吻Harry的头顶，“我知道。”他凑近Harry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梦里那个人触摸你，抚摸你，每一处你能感觉到的地方，眼睛，嘴唇……缓缓地……轻柔地……”
　　Harry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Raphael心里一动，缓缓靠近，他们近到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声，他鼻尖盈着Harry身上属于男孩的阳光的味道。
　　“不要。”Harry躲开了Raphael，嘴唇擦过嘴唇，他推开Raphael，“我们不该这样。”
　　Raphael平静地说：“为什么？”
　　“我是说，这是不对的，Peverell。”Harry慌乱地说。
　　“不对？”Raphael嘲笑着说，“你的意思是喜欢一个女孩就是对的，是这样吗？”
　　Harry一愣，抬头与他对视，迟疑地说：“……是。”
　　“那个梦又如何解释，Potter，你掩盖内心的渴望只会让我认为你在逃避，在你独自一人闯进地窖时就该知道……”
　　Harry大声打断他，“我梦到的不是你——那枚斗篷扣只是谢礼，如果你认为它不值得，我可以将作训服还给你，我还没有穿过。”
　　一阵沉默。
　　Raphael静静地望着Harry，但只有自己知道内心的惊澜，足以将自己吞噬。
　　Raphael低首，笑了出来，轻声说：“是我误会了，作训服你可以留着。”他从衣兜里掏出斗篷扣和那封信，放在地上，“你该回去休息了，今天暂且不扣分，下不为例。”
　　“我们还是朋友吗？”Harry看着地上的东西，失落地说，他是一个蠢货，为什么要惹恼Raphael，他只是很困惑，他可以解释那个梦，梦里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朋友？”Raphael冷笑，就像面对一个笑话，笑话不是Harry说出的话，而是自己，“是呀，你想要和我做朋友，但是抱歉，Potter，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Raphael在决定远离Harry时，坚持了不到一天，看到Harry受到了伤害侮辱，他立刻去安慰了他。他忍受不了Harry受到伤害。
　　虽然有八年的时光他不记得Harry，但是漫长的时间里，他的很多行为都验证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
　　巧克力甜筒，烤焦的曲奇……都是和Harry在一起的证明。
　　他拿出枕头下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绸缎手帕，指尖摩挲着光滑柔软的布面，透出丝丝的温暖。这个温暖此时却无比刺痛着他。
　　他得不到Harry，而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但Harry梦里的是其他人。他完全不能忍受，有谁能够超过他占据Harry的内心。
　　是Ron·Weasley或者Hermione·Granger，还是Harry奋不顾身去救的Ginny·Weasley？
　　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