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堡焚情》一壶浊酒尽余欢

4、雪堡焚情 4

　　聪明绝顶的亨利四世并不惧怕教皇的兵临城下。早在之前出发，他就一一想好对策了。
　　既然国王久攻不破，教皇便也不再说话，把手放在大门上。在他唇角带笑，作势要推开的那一刹那，亨利感到了，从身旁散发出的凛冽气势。
　　沉重的大门左右散开。一股腐烂的尸味扑面而来。
　　亨利顿生退缩之意。突然后悔自己深入忏悔的冒失行径。只要是当权者，无论是众目睽睽的一角，还是不知为人的一面，都是可怕的。
　　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亨利四世瞠目结舌地望着前方的情景。

　　一个极为高大深邃的空间，几乎一望无际。其间竖向排列的柱子，拔地而起，而柱间尖形向上的细花格拱形门洞，色彩着得艳丽。庄重的主题下，勾勒了几分妖冶的凄迷。
　　这些都统统包裹在厚实的墙里，厚墙上弥漫着栩栩如生的镂雕，神秘的雾色冉冉升起。半圆拱上是整洁的格子花窗，以及布卷褶皱的雅饰。
　　格列高利七世的城堡原来表里不一。如今视线所及，夹杂着从大约五六世纪就开始流传的罗马风和最近才兴起的哥特式风格。可以说整个欧洲，这个地方是暗地里最华丽的。
　　不过让国王吃惊的不仅是这些，而是那些如此不堪入目的东西。
　　整个大厅里散乱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衣冠不整，甚至有的袒胸露乳，互相勾肩搭背抚来摸去地觥筹交错。尊贵的红色教衣被它们的主人醺醺然地踩踏在脚底，他们可是至高无上的教廷的内阁重臣啊。
　　国王一脸深受打击，却不得不将深恶痛绝藏好的样子，让教皇心花怒放地有了眉目。他微微侧过脸——居于高位受人尊敬的教皇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不着痕迹的傲慢。他曾自称是基督在世的代表，所以说这也许不过是个传承于上帝的聆听之姿。
　　“敬爱的国王，要不是我一直致力于您所看见的这场教会所举行的仪式，我也不会让您在外面等候三天三夜。”教皇领引客人往深处行进，“刚受上帝宽恕的罪人，本来没有资格参加救世主的盛典。但为了表示我对您的歉意，便网开一面，允许您加入到神的庇护中来。”
　　紧随其后的男人，在教皇的无耻论调下，铁青着脸。耳边萦绕着的污言秽语，调笑呻吟，刺耳非常，让国王的所剩无几的威严如坐针毡。特别是当他看见某些主教和僧侣公然脱掉遮蔽物，展示不便之处，口含不祥之物，纠缠在一起行那苟且之事时，简直气得七窍流血，口鼻生烟，但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好和着满心呕意压下去。
　　亨利四世并非对教会的那些暗度陈仓之事前所未闻，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一国之主面前明目张胆。这些德高望重的家伙，一边对外宣扬‘禁欲说’，一边监守自盗，却无人对此产生质疑。
　　什么狗屁仪式，说穿了，分明就是场违伦背德天理难容的乱交，一场对神的意志的灭绝人性的屠杀罢了。

作者有话说

　　这西文写得像不像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