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堡焚情》一壶浊酒尽余欢

5、雪堡焚情 5

　　教皇停下，突然转过脸，国王仓促收拾的未来得及消去的怒颜不幸被撞见。即时尴尬一片。教皇一张似笑非笑脸上满是戏虐，阴谋之手慢慢摩挲着国王脸上的面具：
　　“陛下无需惊讶，这是教会内部神学的交流和人性的升华，至纯至真，自然比不上您先前举行的舞会那般奢华无趣。”亨利实在搞不懂，这家伙都原形毕露了，却还好整以暇鲜不知耻地套着圣人的光环，慢条斯理地和他交谈。操着一副无辜的表情循循善诱地借题发挥。
　　如今被人提起，国王自然想起教会曾传给自己的大量的对跳舞的指控材料和禁令，每当他打算和贵族们欢聚一堂，这些玩意便会蜂拥而至，堆积如山。控诉他奢华的观念，称所有的欢乐都是罪恶。甚至反对所有的节日，这让他觉得很是可怖。如果连服饰之美都是一种过错，那么他今天所目睹的一切又是什么？
　　最让他愤恨的是，人家都快爬到他头顶上去了，他还得唯唯诺诺地说：“教皇霓下教训的是。”
　　话音刚毕，就传来一阵凄厉的哭泣，如点点血滴，不绝于耳。亨利放眼望去，这一眼，那个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帝王叫他再也装不下去。
　　亨利四世几乎是冲了过去，一脚踢开那个猥亵着男童的裸体僧侣。狠狠瞪向在地上滚了一圈摔得要死不活的老东西，脱掉麻衣将啜泣的孩子遮蔽。
　　“混蛋……”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主教正要发飙，一看才知道不得了，肇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德意志的国王，顿时脑里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教皇把国王的壮举和属下的困境尽收眼底，不慌不忙地嫣然一笑。走过去一手一个将两人扶起，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国王，又冲满面潮红的主教笑了笑：“既然陛下看上了这个男孩，彼埃尔主教你就忍痛割爱，遵从您的宽厚和善良得了。”
　　亨利考虑到自己孤家寡人，没去同扭曲事实护短情结的教皇进行口舌之争。那个丑陋的家伙他也认得，克吕尼修道院的院长。此时，名存实亡的德意志国王对红衣教的主心轴显得那么的莫可奈何。
　　说到克吕尼修道院，它与希尔德布兰德渊源极深，当时教皇就是在这个地方，发起了轰轰烈烈的克吕尼运动，鼓吹教皇权力至高无上，反对世俗君主操纵主教续任权。从而导致教会和皇权水深火热的局面。
　　老奸巨猾的彼埃尔主教马上领悟了主子的意思，露出个耶稣受难那般宽容的笑，直对他脖子上的十字架点头哈腰：
　　“啊，我尊敬的国王陛下，整个欧洲都是属于您的，何况这个小小娈童呢。”探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用神秘兮兮淫靡口气叹道：“刚才我稍稍玩赏了一番，发现这小家伙真是尤物可人，我想他定能够让陛下您由衷地兴奋……”
　　毫不客气地挥开他的老脸，亨利抱起怀里簌簌发抖的男孩，一声不吭地越过两人。教皇破天荒地没去嘲笑国王愚蠢的同情心，举步尾随。
　　“陛下您要享用他恐怕还得忍耐一段时间。”格列高利七世一路含沙射影，“还有精彩的余兴节目正等着您上演。”说着，跨前一步，夺回了主导权。
　　可以说亨利已经看尽了他的虚伪，受够了他的装腔作势。但是，在自己没有得到那样东西之前，不能功亏一篑。尽管这肮脏的地方让他喘不过气，和令人窒息的地狱有过之无不及。
　　大约走出不远，头上现出肋拱，越往前越加开阔。城堡的通风状况良好，冰冷的风穿梭在他担忧和失落之间。待终于到达城堡末处，迎接他们的是人山人海，以及此起彼落的嬉笑吆喝。

作者有话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