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舒娘 书页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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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女人，这是个极为梦幻的词汇，男性人生过程中总有那么一位两位女人入梦而来。
在男多女少的醉阳城更是如此。
女人这样的词汇，对于年少时的朝春生并没有太大概念，父亲告诉他母亲就是女人，但他没见过母亲，并不知道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朝春生的父亲开了家客栈，朝春生说：就叫有间。
有间客栈等你回来。
父亲从商，却崇文，即便朝春生儿时的算盘打的多好，他还是让他多读书。
“为什么读书呢？”
“因为读书离开醉阳城，你就能看到女人了。”
“看到女人干嘛呢？”
“女人啊，你可以和她成家，她们的皮肤比我们柔嫩，脸也是圆润的，圆润的似乎能够包容所有的东西……”年轻的朝老爷子显然骨子里也是个浪漫的人。
“母亲也是这样吗？”
“她？”朝春生的父亲皱皱眉，他的妻子是个一点儿都不圆润的女人，皮肤也并不好，嗓门大，纳了数门夫君，说起来并没有哪里好了，她甚至因为很讨厌一直生孩子而抛下夫与子。
但有时候，仅仅是极少的时候，清晨坐在窗边描眉的样子很美。
朝父道：“你的母亲也是个很美的人，有这时间最好看的眉。”
小春生不知道什么眉最好看，父亲告诉他书中自有颜如玉。
颜如玉指的就是好看的女子。
于是他一直地看书，看了二十多年。
有间书店，朝老爷子淡淡地说：“他第一次说到舒娘这个名字是在前年冬天，一队路过的商户在店里落脚，自然是没有女人的。我认真观察过。毕竟那时候春生24了，再不成亲就得像卖豆脑那家的男人，娶不到妻子了。”
“商队只住了一夜，第二天春生告诉我，他要成亲了，他要和叫做舒娘的女人成亲。”
“舒娘？春生，你从哪里认识的？我怎么没见到城里有女人？”
朝春生傻傻地笑，像是十二三岁心有所属的孩子，羞羞怯怯地像家人坦白那些心事儿。“商队一起来的女子，很飘亮，和娘一样有着好看的眉。”朝春生的目光单纯又充满了希望：“书娘说喜欢我呢。要和我成亲。”
“舒娘全名叫什么？哪里的人家？商队？没见到过女人……”朝老爷子细细地回想，有个小伙计挺眉清目秀，也许是他女扮男装？可哪有女孩子扮男装睡在马棚里的？
“我……不知道，她说她叫书娘，书本的书。”
“书娘？”
“对，就是这个书，她说她母亲告诉她书中自有颜如玉，希望她以后颜如玉一般，就叫了书娘。”
朝春生依旧兴奋着，他举手投足间就是陷入了热恋的孩子。
朝老爷子却更为担心了，来了个女人他是高兴的，可是听春生的说法，这，真的不像是个普通女子啊，连姓名都没有透露，更像是个……贼。
“儿子，你带我见见她。”朝老爷子拍了板，就这么定了，不管怎么样，看到了就能清楚了。
朝春生低着头两只手轮换着搓着大拇指。“爹，书娘……她和商队走了。”
“什么？”朝老爷子有几分认定了这是个骗子了，但他还抱着极其微弱的希望开口问：“你们不是要成亲吗？”
“对，书娘说跑完这趟回来就成亲！”朝春生的目光炯炯然，喷薄着无限地期望。
“没问你要什么？”
“我给她银子了，可是她不要……”说到这里，朝春生有些难过，他想不明白，都要成亲了，为什么不要他给的银钱了，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多不容易，没点儿银钱傍身，遇到点事儿怎么办？
朝春生此时恨不得追随她而去，书娘在这儿时，他也想陪她走最后一趟，书娘劝说他家里剩老父一人在家，若是出事了怎么办？若是病了，谁能照顾。父母在不远游。
“还有游必有方呢！”朝春生不服辩解。
书娘以袖捂面，偷偷地笑了，点了下他的额头，骂道：“傻子，陪我出门才不是有方呢，这第一次你就跟着我走了，以后嫁过来，要怎么处呢。”她说到嫁字，脸瞬间红了，于是袖子更不可能拿下来。
朝春生却是看她不够的，急急地拉下了她的手，顺手握在了手心：“我们这儿是妻为大，书娘，娘，你就是我的妻。”他深情的目光溺死了柔弱的女子。
女子轻轻地靠过来，抚摸着他的脸颊，书娘的脸在朝春生的面前放大，那道眉更美了。
若春季抽绿的第一枝柳条，揉乱了春水，打动了春生。
“春生……春生……”耳边传来了父亲急切的喊声，朝春生才从回忆里醒了过来。
“爹，你不要怀疑书娘！她……她……我们……”朝春生话还是说不出口。
朝老爷子却已经了然，他乐呵呵地想，儿子终于长大了，真正地成人了。不管书娘是谁，回来就成亲吧。
“这不是挺好的吗？”赵元朗插话道，虽不是才子佳人，却也是两情相悦，多么另人羡慕。
方未和低头沉思，突然接话：“这女子，怕不是人吧。”
朝老爷子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和春生一起等了一年，冬天一过，春生就和我说：书娘说春天来的。”
过了春天，朝春生依旧信心满满：“说不定被父母拦住了。”
朝老爷子已经知道书娘不会来了。
等到了冬天，万物凋敝，还有朝春生的心。
他问父亲：“父亲，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多变？”
朝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并不怎么了解女人。
朝春生开始常常找自己的父亲说书娘的事，很多的细节，深入追究发现都有矛盾的地方。
自相矛盾到，这个人不像真的存在过。
“春生啊。书娘……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有一日，朝老爷子这么问朝春生。
朝春生眼眸微瞪，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原本蜷缩的身子，突然僵直了：“爹，书娘……回来了。”他看向朝老爷子的身后，眼中充满了惊喜。
朝老爷子惊吓地回头。
身后除了一扇空空如也的大门，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舒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