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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阳 书页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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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赵元朗醒来,发现自己手脚并用地绑缚在方未和身上,探头看,方未和早已醒。他羞愧地缩回了手脚,面色潮红。
此时如同闯进来陌生人,想必要认为两人夜间发生了什么。
方未和起床,穿好衣服,赵元朗还似圆房的姑娘般“娇羞”地躺在床内侧不愿起床。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位可起了?送些早点来了。”是掌柜老头儿的声音。
“请进。”方未和说。
门“吱呀”一响,小老儿推门进去,放置好了早点,转身之际瞧见床上的赵元朗,人也是一震,倒提托盘匆匆往外退去。
送来的早餐是豆脑、油条,方未和吃地津津有味,他吃到这类食物的次数较少,也就师父下山偶尔才会带一次,所以对他来说,这就是美味。
爱吃,吃地自然会多,等他反应过来,剩下的便不多了,方未和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端坐等赵元朗起床。
赵云朗伸懒腰起来时,桌上早已没了早点,他疑惑地问:“掌柜早上送吃的了吧?”
方未和点头:“对。”
“吃的呢?”
“我吃了。”
“双人份的吧,我的呢?”
“等你很久还没起来,我都吃了。”
赵元朗捂脸泪目:“你怎么一点都不留给我!!”
“嗯,下次你起来早点。”方未和收拾碗盘背对着赵元朗出门送空盘。
赵元朗自言自语:“等我醒来才去送空盘子?”言罢无奈,匆匆赶往前厅,柜台前站地笔直地方未和看向他。
“出门找点儿吃的。”
柜台内空荡荡的,掌柜老头儿又不知踪影。
出门去,烈日当空,人烟极为稀少,两人从街头到街尾走了一通,又遇见昨日指路的汉子,他在家门口支了个小早点铺子,铺子前有个男人在喝豆脑,看这样子,方未和早晨喝的也是出自这家。
方未和拖开凳子,点了豆脑给赵元朗,单是一人吃喝不免尴尬,赵元朗喊了那汉子,正要再点一份。
方未和道:“我吃了两份了。”
“哦。那就不点了。”赵元朗收手。
“还能吃一份。”
赵元朗看他严肃老实的面容,深深地觉得这个人内心藏了个坏笑的恶魔。
这坏笑的“恶魔”面皮上很少笑,豆脑喜欢用喝的,速度不快,匀速不停歇地吃着,总速度竟比赵元朗快上了几分。
汉子问他们:“你们来醉阳做什么?”
赵元朗道:“找个东西,风离草、瑶草,多种称呼。”
“没听说过。”铺子里没什么客人,为原先坐在那儿的男人收了碗筷,摊主便坐到了两人身边:“我说外乡人,醉阳城这种地方,男人还是不要再来了。”
赵元朗和方未和对视一眼,先是有些抑郁,凭着性别就收到驱逐令毕竟让人不太舒服。他们打量了摊主,从上而下的扫视一番,摊主便毛骨悚然了,他们两人也就舒服了。
摊主并非嘲讽,而是说的实话。
“你们别看了……”摊主是个30来岁的壮汉,这么娇弱如同小姑娘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充满了违和感。
赵元朗笑着收回了目光:“为什么男人来不得。”
“因为醉阳城都是男人。”
“呵,都是男人你怎么出生的?”
汉子苦着脸:“我娘病死了。娘死了,爹们谁还管我,全跑了。”
“爹们?”赵元朗一脸的惊悚表情。
“啊,是的。我娘在世时也算是个美人,纳了六房男人。她生了我发现是个男孩,就不想要孩子了。醉阳啊,没有生女儿的命。”
“醉阳城?”赵元朗思考了半天,想起来曾经在史书上提过这么一段,延国开国皇帝桐澈曾经圈定疆土,最西的城池为垂阳城,取自落日之处的意思。而后数代,西边少数民族纷纷依附于延国,垂阳城再当作版图的最西端,就显得不看重那些民族,于是爱酒的当朝皇帝挥笔赐名:醉阳城。
醉阳城的居民多是退役的军户安置于此,还有战争中活下来的难民。女人,在战火纷飞的年代里,想活下来并不容易,所以醉阳城创建之初便男性居多。
“醉阳啊,当年的沉醉夕阳到了如今竟成了最阳之地。”摊主说完,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这是前任城主说的。前任城主的女儿死在争婚之时,他没有责备任何人,只是叹了口气,这么说。”摊主模仿一个中年男人叹气的样子,又重复了那句话。
摊主随后又叹了口气:“女人太少,都瞧着城里有了婚配了,可有婚配的女人也经常生的是儿子。现在见到女人,城里的人狠不得收拾包裹奉上所有家财跟着走了。”
方未和插嘴道:“附近的女人呢?”
摊主低了头,脸色尴尬:“自从城主的女儿抢亲中死于踩踏,很少有女人敢嫁过来了……”
赵元朗心里暗道:自作孽。
一顿早餐吃到了午餐的时间,赵元朗和方未和付钱告辞了。穿过空荡的街道回到有间客栈。
客栈掌柜坐在桌前状似发呆,有人进来,他便反射性地弹跳起来迎接上去。
不是新客。他也不失望,重新坐回柜台前。
“掌柜的。舒娘是谁?”
老头儿脸色骤变,阴晴不定,昨夜的喊声还是暴露了,他捂着脸,悲痛地很,眼泪顺着手掌心深硬的沟壑里流了下来。
赵元朗也是被惊吓了,只是一问,竟然惹哭了老人家。
老头儿捂着脸,后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眼泪,那豆大的眼睛原本应当是明亮的,此时却灰败了许多。
“舒娘,是我儿子梦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