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冢》予姝

19、心思沉沉 “老爷，你

　　“般野？我也是如此认为，不过般野的动作太过隐蔽，不如般脩来的决然，我总归有些不放心。”
　　“老爷，根据线报，般野似乎与江湖上的梅公子有很深的关联，我让姜昙颜去查了，如果真是这样，您大可放心。您虽与晋国万俟筠之有合作，但此人不可全然托付。”季尧说得很是诚恳。
　　姜桓也略一点头：“的确，万俟筠之与我合作必定有所图谋，不可全信，此人野心勃勃，我与他之间也只能是各取所需。若我再与般野联手，瞒着般脩和万俟筠之，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能与他联手呢。”
　　“老爷，用女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想再过几年小姐长大了，就可以了……”
　　“姜一林？就那个顽劣性子！”姜桓一拍桌子：“能成什么大器。”
　　“老爷，没用的人才最好利用，要是像姜昙颜这般，那才是糟。”
　　“说到姜昙颜，季尧，我怕她会背叛姜家。”季尧阴森一笑：“老爷，大可放心，她的一家都在我手里。姜昙颜绝对会老老实实替姜家卖命的。”
　　“启禀老爷，嫪盛怀求见。”姜桓面露诧异：“哦？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季尧，走陪我去见见。姜昙颜的家人怎么能亏待了。”
　　“是，老爷。”季尧跟在姜桓后面，不多迈一步，也不少跟一步。
　　“姐，待会我要怎么行礼啊。”
　　何荶狠狠一瞪儿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不准乱动。”
　　“娘，你别吓着弟弟了。”嫪欢媚抚了抚何荶的手背，又转过头对嫪宦凡道：“待会你站在我后面，规规矩矩地别乱说话，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老爷到~”下人高喊一声，嫪欢媚急忙禁了声提了裙摆迎了上去。
　　“拜见姜大人。”
　　姜桓看了一眼恭恭敬敬行礼的嫪盛怀一家，冷声道：“不必多礼了，你们随我府上的人一同称我为老爷就好。”
　　“是，老爷。”嫪欢媚笑地温柔：“老爷，这次你到别院来，我和我爹等人特别高兴。我们一直想感谢您的收留之恩，可你迟迟不来，这次您可也来了。”
　　嫪盛怀和何荶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但还是以欲落不落的泪水表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姜桓负着手站着，静静地看着他们，满身的威严压的嫪欢媚也变的不安起来。
　　“坐吧，你们既然是昙颜的亲人，我当然要好好接待你们。”何荶坐在椅子上有些别扭。她努力挤出了笑容：“老爷，昙颜这么些年给您添麻烦了，您收她为女儿，我们真是很诧异。”
　　姜桓的眼神像只狐狸：“哪有，你们平时和昙颜接触多吗。”
　　嫪盛怀脑筋一转：“多，当然多，昙颜很是在乎我们的。”
　　姜桓听言一笑：“是吗，那就好。”季尧暗中对姜桓也偷偷含有深意地一笑。
　　“只是，这孩子常常不见人影，一个大姑娘家的四处乱跑可不大好。将来是不大好嫁人的。”
　　姜桓哈哈一笑：“怎么会，昙颜是我姜家的得力助手，谁敢不要她呢。”
　　嫪欢媚听言不由想起了那日昙颜透过血色看她的眼神，冰冷的，嫪欢媚身体不由一颤。但再仔细想想又心有不甘。“老爷，我……”嫪欢媚笑得很妩媚，像朵牡丹花，但是准备好的措辞却被我打断了，她的笑容瞬间就凝在了脸上。
　　“义父。”我从偏厅里跑了出来，有些不情愿，但是为了我和姐姐的幸福我还是跑了出来。
　　姜桓似乎一愣：“……阿觅。”
　　“拜见义父，我听季叔叔说是您收养了我又把我认为义女，我这还是第一次见您呢。”“阿觅，我……你坐下吧，不必对我行礼。”
　　我看着姜桓，那时我还小，看不懂姜桓脸上的表情，而现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透过记忆幕板看他，却是十分了然的，因为我闻到了他心中感情的味道。
　　嫪盛怀一家看见我来了，表情瞬间凝重了。
　　“老爷，贵府小姐长得真是可爱啊。”嫪盛怀斟酌地说道。这下嫪宦凡坐不住了，屁股刚在板凳上挪了几下就被嫪欢媚瞪了回去。
　　“阿觅，平日里我不在这边，你在这住的还好吗。”我刚想答好，看见对面的嫪盛怀一家的表情时顿时就换了话：“义父，我在这过的很好啊。对面的哥哥姐姐对我也是很好，经常招待我去玩。”
　　嫪欢媚似乎有些不解我会这么说，猫儿似得眼睛瞪得圆圆的。
　　姜桓也是很诧异。
　　我不看各个人的脸色又接着说：“尤其是宦凡哥哥，经常抱我，还会亲我呢。义父，你看。”我捋起袖子，露出因为贪玩爬树藤而勒出的红痕：“义父，宦凡哥哥抱我可使劲了。”
　　嫪宦凡吓得扑通一声跪了地：“老爷，这不是我做的。”
　　“哦，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
　　“我……”嫪欢媚也跪在了地上，半仰着脸，娇弱可怜：“老爷，弟弟也是太过喜欢小姐了，下手不知轻重，还请老爷原谅。”
　　我拉拉姜桓袖子：“义父，宦凡哥哥对好多小孩子都是这么喜欢呢。”
　　“老爷，还请你看在我妹妹的份上原谅他吧，我弟弟下手不知轻重，但并无意伤害孩子。”
　　姜桓笑了一声对我说：“阿觅，你愿意原谅他吗。”
　　我笑得很灿烂：“当然，昙颜姐姐说他们是她的亲人，我怎么会怪罪他们呢。有人心怀不正，老天爷自会惩罚他们的。义父，这也是昙颜姐姐教我的，要我心怀慈悲。”
　　姜桓揽过我的肩头，沉沉一叹：“阿觅，你受苦了。”
　　我浑身一僵，我该讨厌他的不是吗，可是此刻我却讨厌不起来。看着这个身份是我义父实际却是我生父的人，在记忆幕板前的我心中不知要作何滋味。
　　嫪欢媚跪在地上，大眼睛骨碌一转：“老爷，既然弟弟的做法有些伤到了小姐，那你看我弟弟除了此处也无其余不好，而且我妹妹昙颜是他亲姐姐的份上，不如……”嫪欢媚仰着小脸，红唇诱人：“不如，让他们先定了亲如何，待到阿觅长大，再成亲。”
　　姜桓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我无辜的眼神打断了：“义父，那宦凡哥哥要娶好多人啊。”
　　“我姜桓的义女怎么能由你决定随随便便定了亲，非得门当户对不可。”
　　嫪欢媚尴尬地跪在地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陪着笑：“是啊是啊，小姐尊贵，我们自知是高攀了……”
　　姜桓一甩袖子：“跪着作甚，让人见了姜家如此对待客人，姜家不就蒙了黑。”
　　嫪欢媚和嫪宦凡急忙站了起来，姜桓看了两眼他们：“好生在别院住着吧。”
　　“是是是……”没等嫪盛怀说完，姜桓就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们。
　　我在椅子上悠闲地吃着糕点，纯纯一笑：“客人，好生住着吧。再会喽。”
　　我端过专门给姜桓准备的茶点，开开心心的回了我的院子。有人在厅内咬着红唇，脸色发白。
　　“姐，怎么办。”
　　“闭嘴，废物。”嫪欢媚甩开嫪宦凡拉着她袖子的手，平静了下呼吸，整理了仪容，又优雅地走出了大厅，背影婀娜。
　　拜见姜桓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嫪盛怀一家本来的计划落了空，心情低落，而我的心情却是很好，把阿花喂得肥肥胖胖，怕是昙颜回来都要认不出了。
　　“季尧，查查嫪宦凡这个人除了喜欢娈童还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
　　“是，老爷。”季尧看着姜桓阴郁的表情，小心问道：“老爷，您还是关心小姐的吧。”
　　姜桓沉沉叹一口气：“季尧，阿觅是我和玉瑶的孩子，就凭这一点她都不应该被人欺负。这些年我让你多多照看下她，你不可能不了解嫪宦凡是个什么性子。为什么出了这等事你却不告诉我。”
　　“老爷，嫪宦凡是姜昙颜的弟弟，阿觅又十分喜爱姜昙颜，我本以为小姐是会喜欢嫪宦凡的。”
　　“啪”一声脆响，姜桓扇上了季尧的脸，季尧不敢捂着脸，眸子里一丝痛被深深掩饰住。
　　“我姜桓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败类，再说阿觅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
　　姜桓眸色深沉：“季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你确实对姜家有恩。但是……”姜桓憋了一口气，狠狠一甩袖子留下季尧独站在长廊上。
　　微凉的风穿过长廊边这一塘深深夏荷，满塘穿枝拂叶声寂寞作响。
　　“老爷，你懂？你什么都不懂……”
　　另一边付舟予和昙颜的日子过得也是别样独特。
　　付舟予把昙颜打的鱼提回了屋子，他们住的屋子是一处农家的后院。这村子里的人单纯热情又好客，所以十分乐意他们暂时住这。而且二丫就是这家的孩子，农家主人见二丫这么喜欢昙颜他们，自然更是乐意借给他们房子了。
　　“娘亲，娘亲，哥哥带了一位漂亮姐姐回来了。”
　　一位妇人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在围裙上随意抹了抹手上的水，就半蹲着摸着二丫的脸：“丫头，你怎么又乱跑了，你要是没遇见哥哥怎么办啊。”
　　昙颜看那妇人一脸的淳朴敦厚，双手因常年劳累而粗糙开裂，心底也软了软：“大娘，二丫很乖的，再说她这位哥哥本领大的很，您不用担心二丫的安危。”
　　那妇人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显得有点扭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注意到你，你是付公子的朋友吧，来来来，快进屋坐。”

作者有话说

　　注意注意，前方高能！！！！有，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