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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纠缠联手 这叫人的欲 ...

  •   季尧站在窗前凝思,深深的抬头纹像黄土沟壑。
      “樊册,别院里是不是闯进了什么人。”
      樊册跪在季尧面前,冰冷着脸,面无表情:“回主子话,有一白衣男子闯入了别院,脸戴半张面具。武功不俗,但他只是坐在墙上吹箫,暗卫刚想动手他就失踪了。目前没有在别院里发现他的踪迹。”
      季尧的皱纹再次纠结拧在了一起。樊册下去之后,季尧长叹一口气,梅公子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付舟予临走时给昙颜留下了一包东西,让昙颜带给姜觅,在昙颜深深怀疑的目光中,付舟予无害且单纯地笑着:“姜觅是个孩子,我怎么会害她呢。”昙颜半信半疑地收下了纸包,然后毫不客气地送走了付舟予。
      第二天一大早昙颜便被季尧叫了去,来叫她的灿风脸色很不好看,惨白惨白的没血色。昙颜看了两眼灿风,心里有些愧疚:“灿风你……”
      灿风看着昙颜的眸子黑亮黑亮的,像星星,似乎期待着昙颜的下句话。
      “我待会回来给你送治伤的药,谢谢你,我不会忘的。”灿风的目光一下变暗了,结巴着说:“不用,不用,不需要。”
      昙颜犹豫着想再说几句,但还是止住了,匆忙赶往季尧的书房。
      季尧见她一进来,没等昙颜行礼就开了口:“昨晚有人进院,你可知。”
      昙颜低着头,声音恭敬:“……属下不知。”
      “哦,那你是没听到箫声了。”季尧怀疑的脸色昙颜看在眼里,半响昙颜的脸色便变得有些害怕:“师父,徒儿昨晚心情不好,所以喝醉了,我隐隐约约听见箫声,以为是做梦的。请师父责罚。”
      季尧的脸色变得很古怪,似笑非笑又带着算计:“你记住你是姜家的杀手,你没有资格喝醉。但看在你是我徒弟,你的亲人最近又不太安全的份上,这件事下不为例。”
      “谢师傅宽容。”季尧却还是阴阳怪调:“我要你办一件事,调查梅公子,最好接近他。”
      昙颜眼神微微一动,点头应道:“是。”昙颜向季尧告别之时,一脚刚跨过门槛,就折回了身子:“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请师父照看他们的安全。”
      季尧的脸隐在暗处,令人摸不清神色:“我自会保障他们的安全。”
      昙颜听了季尧的话,慢慢迈出脚步,走出了书房。
      夏风暖暖绕在昙颜身边,瞬时就带上了似乎是从雪山上吹来的寒意。
      “灿风,我要离开几天,请这几天你暗中照看下阿觅,若是她仍是因为我而想不开或是闹情绪,你,不要出面解释。我怕她瞒不了,我也怕连累到你。”
      灿风抬起手给了昙颜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带任何暧昧,昙颜拍拍他的背笑道:“灿风,你年纪比我大,怎么还像个小孩。”
      “我定会照顾姜觅。倒是你,昙颜,别忘了你不过也是一个小姑娘。我无论如何都会帮你的。”
      昙颜推开了灿风的身体,把一纸包交到灿风手里:“帮我给阿觅。”
      灿风接过纸包答应了,看着昙颜走的洒脱的背影,只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当我一夜醒来时,枕边就突然多了一样东西,我隔着纸包嗅了嗅,顿时满心欢喜。我急忙解开线绳,首先抓住我的目光的不是纸包内的东西,而是写在纸内的两排小字,飘逸俊秀,力透纸背,有着浑然天成的潇洒。
      我读了那两排小字,吓得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上面是这么写的:误信人言。
      署名:未来姐夫。
      我的小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像发现了一个宝藏一样,又刺激又兴奋,压根不管纸包里到底包了什么小零嘴。
      昙颜离开时并没有通知我,当我知道她走了时,她大概已到了她的目的地。只不过她没有去查梅公子,而是先去找了另一个人。
      眼前的这个人尊贵而严肃,硬朗而霸气,正是万俟筠之。
      他有些玩味地看着昙颜,昙颜大大方方地任他看,孤傲的像一只天鹅。“你闯入我房内算是怎么一回事。”
      万俟筠之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显得漫不经心。
      昙颜嗤笑一声:“闯?谁能在你眼皮底下闯入你的地界?你想让我进来,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万俟筠之凑近了昙颜,一字一顿:“女人这样不好。”
      “不要这么多废话,在你眼里我是女人还是棋子,你我都清楚。”
      万俟筠之像听到了笑话:“你对我总是像个刺猬,姜昙颜,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般野眼里你是什么。”
      昙颜展颜一笑:“我清楚。”
      万俟筠之玄铁色的瞳仁里映着昙颜似是讥讽似是默然的笑,浓眉随即微皱,后又舒朗一笑倒还真像个爽朗之人:“你清楚?罢了,那你找我是想怎样。”
      昙颜静静看他一眼,自然而然走上前坐在了椅子了:“你清楚我的心思,如你所愿。”
      “好,季尧培养了你这么多年都没看透你,好啊。”万俟筠之的语气似乎有些感慨,但听起来满是兴趣。
      “咱俩各取所需,我信你的为人,但你别想要控制我,此事之后,咱俩各不相干。”昙颜语气清冷而坚定。
      万俟筠之刚毅的眉眼之间一片深色,许久之后传来他深沉的声音:“我允你。”
      昙颜站起来身子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我们开诚布公,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便是。”
      “告诉,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该做的事。”
      昙颜清冷面容上浮现了半点笑意,一边唇角勾起:“好。”
      昙颜坐会了椅子上,万俟筠之看了昙颜的行为之后,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另一边椅子上。“首先有一件事,关于那账簿。”
      万俟筠之看着昙颜深究的眼神,十分从容:“你问。”
      “那本账簿你,般野,姜桓都想要,这是为什么,我大概能猜到里面的内容肯定关系到你们的势力隐私,或是牵扯到朝廷,但如果也有姜桓的隐私,他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毁了。”
      万俟筠之沉沉的目光有些压人,但他还是开了口:“因为他舍不得。那帐薄原先是般脩的,被你杀死的贾天客在多年以前就是般脩一派的人,但他又不只是般脩的人。贾天客以前的官的确不大,但也正是因为不大,所以不会引人怀疑。他被般脩罢了官,然后替般脩管理他名下的产业,做生意就会用账簿,这是多好的掩饰啊。般脩费劲心思扩大势力的证据都被加密藏在那账簿里,不止如此,还有朝中各势力勾结的证据,各人的弱点软肋,这些年都被贾天客或是其他人收在那账簿里,当然,包括姜桓。”
      见到万俟筠之如此坦诚,昙颜倒是起了疑心。万俟筠之极深的眉色间像藏了深海:“利用那账簿,轻而易举就可扩大势力,你说谁不想要呢。”
      昙颜却是莞颜一笑,有些讥讽:“可惜,般脩看错了人,贾天客有了野心,背叛了他,这些年他的钱财也累积了不少,般脩想杀了他都不太容易。这人啊,真是自负,说不定什么时候身边的人就会叛变,却还是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一个人手里。”
      昙颜直直看着万俟筠之的眼睛,红唇轻启:“这叫人的欲望野心在权势面前总会无限膨胀,本性罢了。”
      万俟筠之不否认,低声笑着:“你说的是,但只对了一半。”
      昙颜等着他下面的话。“你大概不知道,大概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为什么在般脩有机会时他不趁机掌握朝政,因为般脩的腿在三年前断了,浑身筋脉受损,他的一身武功等于废了一半,他的确自负,但他不笨,只不过现在的能力碰不到罢了。”
      朝堂上的事昙颜不敢兴趣,但听说般脩的腿断了之后,还是带着疑问问了一句:“断了?”
      万俟筠之挑眉,昙颜竖起手掌:“别说,我不想知道为什么。这只是过去,我看将来。”
      万俟筠之对昙颜的话不置可否,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身霸气内敛。
      “我与你说的是现在的事。姜桓之前让我查你,现在让我接近江湖上的梅公子,你说这是为何。”
      “你能猜到梅公子是谁对吗,还是你不敢猜。”昙颜摇摇头:“没有。”
      万俟筠之又玩起了手上的扳指:“那好。楚国朝廷最近并不安生,一方面因为我来了,另一方面因为他出手了。聪明人不用多解释,你能猜到的。”
      昙颜吸了一口气,握紧身侧的剑:“我按照季尧吩咐的做,只会伤害你的利益,你想让我怎么做。”
      万俟筠之看起来十分自信:“他伤害不了我。你只要把你做的和你对他们的判断告诉我即可。”
      昙颜冷笑一声走到门口,回过头对着万俟筠之道:“你不过也是一个自负的人。般脩有一点做的还是对的,利用别人的弱点来控制他,继而掌握朝政,这样的朝廷根基不稳,难以保全以久。”
      又过了一会儿,昙颜半是试探地问:“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吗。”
      “你爱你的妹妹不是吗?”
      一句低沉笑语消失在暗夜里,消失在昙颜飞向万俟筠之的暗器的冷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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