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妞种田记》农妞

60、第60章

　　用笋壳戳戳挺尸的某人，
　　“哎，你怎么了？”
　　没反应？
　　再戳！
　　还没反应？
　　挠你手心！

　　“没事！”
　　铁头抓住笋壳，抢了过来，同时摇了摇头。
　　“哦！”
　　唐小妞没再多问，只在旁边坐下，拿出刚刚从地里刨出来洗干净的地瓜泡儿吃着。
　　一颗，两颗，三颗，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抓了把直接丢进了嘴里。
　　“你从哪找的？这么早就有这熟的野地瓜了？”

　　唐小妞看看手上的叶子包，一下子就空了一半去。
　　嘿，这人还真不客气。
　　哼！
　　要不是听王婶娘说起过，她还真想不到某人最喜欢吃的东西居然会是这地瓜泡儿。

　　据说这人念了几年书，又长大了些，不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没形象的趴在地上跟村里其他小孩挤在一块，去刨这地瓜儿。
　　后来就想法子来引着柱子他们去替他找，用点心换来吃。

　　“就那边！”
　　唐小妞嘴上只含糊应着，那地方是她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一点儿也不想告诉别人。

　　“还想不想借书看了？”
　　“哼！”
　　唐小妞扭头哼了声，无形的尾巴冒了出来，摇了摇，
　　“婶娘上次跟我说了，书房里的书随我看！不过——”
　　顿了下，
　　“你如果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我就告诉你那地儿。”

　　“哦，没想什么，就发了下呆而已。”
　　“胡说！”
　　唐小妞挡住再次伸过来的手，另一只手把野泡儿拿远了些。
　　刚刚一把就拿走了一小半，再来一把，就没了。
　　那她要拿什么来当饵？

　　看唐小妞这笃定的样子，铁头知道这次他是别想着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只好叹了口气，
　　“真没什么，只是有些多想而已。万一自己——。”
　　“考不上秀才？”
　　铁头这边正想着要怎么说才不会被人取笑，没想到唐小妞那边就直接说了出来。

　　看着难得出现惊讶神情的铁头，唐小妞那股得意劲儿就别提了，这心里一高兴，就把手上的野地瓜全给了出去。

　　“这次考不上就考不上呗，不是还有下次嘛。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小妞在一旁摊了摊手。
　　哼哼，臭小子，平常被人捧得高了，现在有些害怕了吧。
　　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转而又叹了气，
　　唉，本以为她只是当一个安静的树洞就可以了，没想到还须得是个会出声开解人的。

　　“可是——”
　　“有什么可不可是的！”
　　唐小妞直接打断铁头的话，呛声道，
　　“有谁规定了第一次考就必须要考上的？村长？婶娘？还是学堂里的先生？”
　　铁头不出声，外公、娘亲还有先生他们都只说了让自己这次先去凑个热闹的话。
　　只是村里其他人都认为自己今年肯定就能考个秀才回来，他自己也就当真了。
　　结果这临到头，心里居然冒出了几分忐忑，怕最后不成闹了笑话。

　　好似知道他心里所想，唐小妞又在一旁嘀咕着，
　　“村里其他人的看法关你王铁头什么事？你又不是为他们念的书，考的秀才！再说了，你考上秀才了，这算是村里的喜事；没考上，那也只是让他们少了一件可以向别村的人炫耀的事儿罢了。”
　　“嗯。”

　　“真不知道你这几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居然这么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来。以前你带着村里的男孩们下河摸鱼，上房揭瓦，被村长撵得满村逃，被村里人取笑时，也没见你放在心上啊？”
　　“喂，够了啊。”

　　“第二天还不是照样皮，还带着人下河洗澡，结果衣服——”
　　唐小妞突然打住话头，一下子跳开，一脸气愤的回身指着铁头，
　　“说了多少次了，爪子别伸过来摸我头！”

　　王铁头望天，当没听见。
　　没办法，谁叫你越说越起劲，揭这黑底揭得欢快，只能用老办法了。
　　结果很好，这不是停下来了嘛。

　　“我那里又有些裁坏了的白纸，你要不要拿去？”
　　铁头转移开话题。
　　“真的？”
　　唐小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盯住铁头，生怕他改口反悔。
　　“嗯！”
　　铁头点了点头，

　　“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这野地瓜是在哪儿找的。”
　　“走，我带你去！”
　　唐小妞听了，很是干脆的应道，抱着捡好的笋壳在前面走着，嘴里还催促着，
　　“快些啊，回去我就去你那儿拿！不能骗人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心情一扫刚才的沉重，现在变得很是愉快的铁头看着前面那嘴里一直在絮絮叨叨着的身影，嘴角翘了翘。
　　嗯，没骗人，只是等会儿他得赶在前面去把那些白纸裁坏。

　　后来，唐小妞是带着一沓齐整的白纸回家的。
　　唔，因为她带着铁头去刨了野地瓜后，也没回唐家小院，直接抱着楠竹笋壳跟在铁头身后，去到了铁头家。
　　铁头没办法，最后只好说他记错了，拿了一沓好的白纸给她。
　　唐小妞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才不去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些纸不止是她用地瓜换的。

　　抱回家放进‘宝贝箱’里时，看看里面那些存下的裁坏了的白纸。
　　嗯，下次再去另一处寻些野地瓜来送给铁头吧。
　　呵呵，她唐小妞找到的长有野地瓜藤的地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片？
　　她最开始的打算是要用野地瓜去换书看的。
　　所以去年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些村里其他小孩都没发现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六月，卢姨妈他们的吃食铺子开张了。
　　卢氏早早的就挑了筐红薯粉条到了卢姨妈他们的摊子前。
　　唐小妞也跟了来，送给了卢姨妈他们的开张礼——
　　她存下来的所有的干蘑菇。
　　这些干蘑菇已经被唐小妞细心地切成了小碎块状，今天姨妈和舅妈她们可以直接拿来当调料用。

　　唐小妞拿出来这蘑菇沫时，卢氏很是意外。
　　昨天她听到小猴子跟她抱怨了下，说姐姐一个下午都在厨房里做着好吃的，结果还不准他看，也没给他吃。
　　她以为又是闺女想出什么新的吃食了，结果做坏了才没跟小猴子说，没想到会是这个东西。

　　卢姨妈收了干蘑菇，抱着唐小妞就是一顿猛夸。
　　这让唐小妞难得的红了下脸。
　　咳，姨妈，现在可是在大街上呢。

　　卢氏帮着把摊子支起来就离开了，得快些去把粉条卖了再赶过来帮忙。
　　留下来的唐小妞则在帮着烧火，小舅妈擦着桌子，姨妈开始煮面条。
　　嗯，这第一碗面条让唐小妞吃了。
　　味道很香。

　　有这出来吃早饭的学子们闻着香味走了过来，就看见这个新摆的面摊里，坐着个梳着双丫髻，打扮喜庆，长相喜气的小女娃正呼噜呼噜吸着面条。
　　吃得眼睛发亮，脸蛋通红（唐小妞：这是辣得！），
　　让人忍不住也坐了下来，叫上了一碗面。

　　唐小妞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给姨妈的面摊当了回招财童子。
　　只瞅见这来吃面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三两口吃完面，赶忙把位置让了出来。

　　中午时卢氏过来帮忙，看见两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住在近处的人拿着空碗来买了自己端回去。
　　卢氏微微吃惊了一下，就忙开了。

　　这才第一次摆摊做生意，卢姨妈他们的生意为什么就这么好？

　　只因卢姨妈他们下的面条够多，作料也齐全。
　　不说这常见的姜葱蒜了，就这提麻味的，用得也不是花椒，而是卢老爹从山里摘回来的山胡椒。
　　再加上这提鲜用的虾粉和干蘑菇。
　　啧啧，这味道要不好，真对不起卢姨妈几十年来在厨房里自学而成，被村里人竖着拇指称赞一声的好手艺。

　　到了下午收摊时，卢姨妈和苗氏两个虽然都累得不想再动弹，但此时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高兴啊，刚刚看了眼钱匣子，今天一天挣得，就赶得上卢小弟进一回山了。
　　虽然因着是刚开张的面摊，大家就来吃个新鲜，以后可能就没今天这么好的生意了。
　　不过，只要自己味道在这儿，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这卤味儿，今天也卖了点儿。
　　是，这卤味儿和腊肉没这有面条卖得好。
　　但卖得贵啊！
　　加起来，卖得钱也不少了。
　　相信等这面摊有了回头客，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事实上也真是如此。
　　没过多久，卢姨妈的面摊不止在学堂这一片有了名气；
　　在这整个镇上，也是站稳住了脚。

　　每到赶集日，摊子摆出来后，就有人坐下来点面吃。
　　还有些富裕些的，走时也会买些卤味走。
　　而住在这镇上的有钱人家呢，
　　则更喜欢这腊味。

　　因为卢老爹实诚，
　　在做这些腊味时，就跟自家要吃的一样，
　　都是先砍了些松柏枝回来，耐心地熏了好几天的。

　　现在天气有些热了，要凑在火堆边时时看着这火，卢老爹这汗水都不知流了有多少！
　　不过，想想正念着书的外孙，还有以后的孙子孙女。
　　卢老爹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把汗，继续往火堆里加着柏树枝。

　　后来这活计被福子接了过去。
　　因为他们这一批学子算是学成了，像福子这种要继续考秀才的，只在家看书就行，有这不懂的地方再来学堂找先生就行。
　　到了六伏天，一心扑在面摊上的卢姨妈回头瞧见满头大汗，一身烟味儿的儿子，决定放弃腊肉这块生意，只做些卤肉来卖。
　　至于镇上的那几家买得多的熟客，则可以预定一些。
　　他们在家里慢慢做好了再让卢小舅送上门去。

　　没想到这一决定，反而让面摊铺的生意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