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妞种田记》农妞

59、第59章

　　过完端午后不久，卢姨妈带着小舅妈苗氏来了唐家小院做客。
　　卢氏见着娘家来人，很是高兴。
　　连忙到后院逮了一只鸡杀了，又取下了一块腊肉使唤着唐小妞拿去洗。

　　不过此时卢氏这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现在不年不节，自家姐姐忙地里的活都忙不过来，怎么会有空到自家来？
　　还带着弟媳？

　　吃完饭后，卢氏就忍不住把话问了出来。
　　“我俩准备在镇上开个吃食铺子。”
　　卢姨妈见弟媳苗氏只在一旁看向她，这是指着她开口说出这个打算。
　　在心里摇下头，弟媳嫁进来的时间还短，跟自家妹子聊个天，说个想法，
　　都还担心这提心那，没有在自己面前自在。

　　“吃食摊子？”
　　卢氏放下手中的抹布，坐下来准备听卢姨妈仔细说道说道。
　　正准备溜出去玩的唐小妞也缩了回来，在门槛上坐下，竖起耳朵听着。

　　“嗯，我和爹他们商量了下，准备带着弟媳，在镇上摆个面摊。”
　　卢姨妈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自家妹子弄这个粉条摊子赚了钱，卢姨妈是知道的。
　　再加上去年底她卖那些盐花生盐瓜子，也赚了些小钱。
　　卢姨妈心里就慢慢的有了些想法，寻思着要不也学着自家妹妹在镇上摆个摊子来卖些自家弄出的东西？。

　　最后下定决心的还是前些天，卢姨妈和苗氏在镇上赶集。
　　“我好久没来镇上了，没想到现在这里这么热闹。”
　　苗氏看着这人挤人的场景，忍不住咂舌。
　　从前她一个人要忙着进山打猎、下地干活，这家里头缺个油盐什么的都是让婶娘赶集时帮着带回来。
　　至于打回来的猎物？
　　为了能多赚点儿，她直接制成了腊肉，卖到了城里。

　　“这镇上有衙门，现在的这位官老爷又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平常总会想着法子在这镇上举办些比赛什么的。几年下来，这里就比隔壁几个大镇都要热闹上许多。”
　　“难怪现在要找个便宜的地儿吃个饭都得这么麻烦。”
　　苗氏暗暗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的肚子别再叫的那么响。

　　两人从街头转到街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有空位的面摊。
　　因是在外面，苗氏想了想，最后同卢姨妈一样，只点了个中碗。
　　结账时苗氏暗暗摸了摸没再响的肚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
　　“这面这么一小碗，还卖这么贵。”

　　卢姨妈看看桌上的空碗，心里有些好笑。
　　自家弟媳的饭量她是知道的，都能赶上自家小弟了。
　　这面摊的碗都是中碗，她吃这么一碗还真只是刚刚垫了下肚子。
　　“要不要再去买几个包子？”
　　“诶？不用了不用了。”
　　苗氏直摆手，心想又被大姐当成饭桶了。急忙解释着：
　　“我只是觉得这面还没大姐你做的好吃，嘿嘿，有些不划算。”

　　卢姨妈听得心里一动。
　　镇上每逢赶集日就热闹的很。
　　有好些都像他们这样，村子离镇上很远。
　　除了这十分节省的会自带些干粮来，更多的是会花上个几文钱，买上几个包子或是吃一碗热腾腾的面。

　　又想到二妹还曾跟她说过，刚做这粉条生意，她会煮上十碗红薯粉条来送给客人吃。
　　因为味道好，那几天就老是有人让她多煮几碗，要花钱买来吃。
　　不过她没同意。
　　二妹这做饭的工夫好，她这个当姐的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回到家，卢姨妈就找了个机会跟卢老爹他们商量了一下。
　　卢小弟觉得卖包子更方便，自己在家做好了，背去镇上叫卖就行。
　　卢老爹则说摆个面摊，他们这三个男人到了这赶集日，拿一个人跟着，帮着把炉子这些重家伙挑过去，这剩下的，女儿和儿媳妇两个人也忙得过来。
　　最后卢姨妈决定摆个面摊，面摊旁边再准备些卖给镇上人家吃的卤味、腊肉。

　　这卖卤味、腊肉的想法是苗氏提出来的。
　　从前卢小弟打的猎物都是会拿到城里去卖，谁叫在镇上卖不出什么价来呢。
　　但是进一趟城，一来一回至少就得要个两天。
　　一个月至少得去个两次。

　　咳，还是新婚，苗氏这心里要说没有不舍那真是假话。
　　再说，成亲前卢小舅就老跟她说过他知道城里头那些热闹的地方在哪里，以后可以带她去。
　　如今是没条件两个人都进城的，这苗氏再相信自家丈夫，心里头还是有些小盘算的。
　　现在自家准备卖吃食，那这些野味干脆就不再拿去卖，自家留下来算了。

　　卢姨妈很是赞同弟媳这点子。
　　上次听二妹说起过他们村里有人走山路时摔断了腿，
　　姨妈想到自家小弟每次去城里都得赶早，要走上几十里陡峭曲折的山路，这还真不让人放心。

　　唐家小院，卢氏听了大姐的想法和弟媳的点子，都很是赞同。
　　“什么时候开张，那天我也去帮忙。”
　　“下月就把这摊摆上，这次来就是想着在你这儿提前定上些粉条。”
　　二妹家的红薯粉条卖得快，她得先提前说好。
　　“行，我多带些过去，摊子摆在哪儿？到时候我带过去。”
　　卢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前几天白大叔刚拿走一批红薯粉条进城，家里的存货并不多。
　　不过没关系，卖给别人也是卖，还不如卖给自家姐姐呢。

　　其他人？
　　除了几个熟客外，其他买不着的？
　　不是还有别家的嘛！
　　虽然味道是没自家的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何家的除外。
　　不过何家上次好像没来摆摊了呢？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次见着大嫂时问一下。
　　咳，大嫂因在何家小媳妇那儿吃过亏，后来就时不时的找她那个住在何家村的熟人，打听打听那何家兄弟的事。
　　说是要一直防着他们再作妖，避免运气不好，央及到自家。

　　想远了，卢氏拉回飘远的思绪，问向自家大姐，
　　“这摊子的位置选好了吗？准备摆在哪儿？”
　　心里则开始想着那主街上还有哪些热闹的地方可以摆这面摊。

　　卢姨妈笑了起来，
　　“选好了，就在学堂门口！”
　　“咦？那里的位置不是都被人定满了吗？”
　　卢氏瞪大眼，惊讶道。

　　要说镇上除了这主街，最热闹的地儿就是学堂门口了。
　　家里有小孩在学堂读书，大人逢着赶集时自然会去瞧上一眼。
　　这午休时再跟好久都没见着的孩子一起吃顿饭。
　　虽然镇上的馆子太贵，次数多了也有些吃不消。
　　但在这学堂门口摆的吃食摊子便宜啊。
　　为孩子花钱，哪怕是精打细算的农家妇人，这时候也会舍得一些铜板。
　　所以摆在学堂门口的这些摊子的生意十分好做。

　　为了防止争抢摊位，官老爷早就把那片地划分好了，一年一年的分别租给了摆摊的人。
　　那些摆摊的人大都是镇上的人。
　　现在又才五月分，卢姨妈是怎么拿到这摊位的？

　　“是福子这小子。他有个玩得好的同年，家里今年初早早地就抢定了一个摊位。谁知下个月一家子都要搬去城里，就想着把位置转租给别人。福子听说后就先跟人定了下来，回来过端午时才跟我们说起。”
　　卢姨妈这语气虽然带着些高兴，但又有点儿无奈。
　　自家儿子先前可不知道家里正准备摆个吃食铺子的，这小子居然问也没问他们，就先交了订金。
　　哪来的订金？
　　过年的压岁钱，再加上他这几年帮书铺抄书攒的！
　　问题是抄书这事她这个当娘的居然都不知道！
　　这种娃儿长大不由娘的心情，真是……

　　卢氏瞪了眼唐小妞，拍了拍自家大姐的手。
　　这心情她可是早几年就知道了。

　　唐小妞被瞪得莫名其妙，最后溜了出去。
　　她还是去捡楠竹笋壳吧，用它包出的粽子太好吃了，要多捡些回来，留着以后用。

　　屋里，苗氏看看不知为何安静下来的两个姐姐，以为大姐还是在生福子的气，连忙替福子说话，
　　“大姐，福子事先没打招呼，也是因着这摊位太紧俏了。前脚人撤了位置，后脚就有人抢着补上来。”
　　“唉，我没为这事生气，你现在还不懂。”
　　卢姨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

　　卢氏见不得自家姐姐这样，她都被妞妞那丫头打击过多少次了，习惯了就好。
　　打住这话题，问起了别的事：
　　“福子今年去考了童生了吧，考上了没？”
　　“考上了！”
　　卢姨妈这回笑的是真开心。
　　“真的？太好了。”
　　卢氏也跟着开心起来，娘家侄儿是童生了。
　　“要去考秀才不？”
　　“福子说他这接下来的院试把握不大，就不去了。”
　　卢老爹是想着不管考不考得上，都让外孙去试一试的。
　　结果福子说会白花钱，差点又被卢老爹揍一顿。

　　“那没事，不急，这学问先学踏实些。”
　　卢氏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福子这年纪也不大，不怕担搁什么。
　　再说了，村里的娃儿，也没几个像铁头那样，对考这秀才，是十拿九稳的。

　　卢氏，还有村里其他人对于铁头会考上秀才，是信心十足。
　　不过，铁头这小子本人呢？
　　竹林里，唐小妞看看发着呆，手上无意思拔着地上野草的某人，心里有些不确定。

　　眼前这情景她见过类似的一次。

　　那是有一回年末，学堂考完试。
　　铁头在家里等结果，一只手抱着小白，一只手摸着毛。
　　“喵！”
　　小猫突然炸了毛，在他手上狠狠挠了下跑开了。
　　唐小妞看着他手上那一撮白毛，手背上的几条血印，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结果，最后她要借的书没有借成。

　　咳，往事不提。
　　唐小妞回神，心想这人不知是怎么了。
　　她在这竹林里捡这楠笋壳，转来转去这么久了，居然都没发现。
　　一直靠着那根竹子，坐在地上动都没动弹一下。

　　蹲下来，拿片笋壳在这人眼前晃了晃。
　　“干嘛？”
　　铁头木着张脸，抬了抬眼皮，瞪了眼唐小妞。

　　“嗯哼！”
　　唐小妞也木着张脸，指了指指地上，那片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草地。
　　铁头低头看了眼，拍拍身上的草叶，挪了个位置，继续发呆。

　　？？！！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这人平常有空时，要不手上拿本书看着，要不然就嘴里低声念叨着，背着书。
　　就没见他这样无精打采过！

　　难道是考试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