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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继承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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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到不行,这是宿醉的表现,然后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张安静熟睡着的英俊脸庞。
他的睫毛好长,鼻子也好高,紧抿着的嘴唇带着呢么一点性感,还有那两撇可爱的小胡子让我又一次想起了陆小凤……等等!他是谁?!
我瞪大了双眼惊异地看着睡在枕边的男子,随后又马上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的剧烈动作让那个原本还在做着美梦的男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睡眼朦胧的样子,估计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我拉高被子遮住我裸露的身体,同时颤抖着手指着他的鼻子质问。
“嗯?”那个男人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我,随后又马上蹙起了眉头,对我说,“凯瑟琳,你该不会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吧……”
昨晚?
昨晚……昨晚我好象是在御厨房跟那个谁拼酒,那个人好象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这个人叫什么来着?喔!马特·波尼亚托夫斯基!我终于想起来了,虽然他的名字有点难记,但是那两撇胡子我还是认得的。
可是,我们分明只是在喝酒,怎么第二天醒来他会在我的床上?!
“我真不该带您去喝酒……”马特无奈地在那里叹气摇头。
我努力回想着,我昨天好象是喝醉了,然后就是嚷嚷着想要抓个人吐苦水,然后……然后好象是有接吻……我偷偷瞄了眼同样赤身裸体的马特,看这个样子估计我们并不是接吻那么简单,酒能乱性,今天我总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夫人,您醒了吗?”安娜的声音在寝室门外响起,我知道接下来她就会推门进来了。
于是,我赶忙胡乱地拉起被子把身边男人盖了个严实,然后对着刚进门的安娜露出一个镇定的微笑。
“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你先退下吧。”我对安娜笑着说,心跳因为害怕而飚得飞速。
“是,夫人。”安娜很识趣地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卧室。
安娜才刚离开,被我强行蒙在被窝里的马特便迫不及待地挣脱了禁锢,有点不悦地掀开了被子:“你想要闷死我吗?!”
“你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所干的好事吗?!”我大声地反驳了他。
他听我这么一说,对我展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么说殿下您是想起来了……”
“滚下去!”我不悦地用力一蹬腿,竟然将毫无防备的马特一脚踹下了床。
“哎哟!”马特很没有仪态地摔了个狗趴式,吃痛的表情显露无疑,“殿下,您未免也太绝情了吧!”
“什么绝情?!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我找了一件睡袍胡乱地套在身上,然后端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昨天只是因为我喝醉了……说到喝醉酒,你居然敢趁人之危?!”
“如果我说是殿下主动勾引我,您会不会相信?”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套了起来。
“什么?!”我又努力回忆了一下,好象是哎……
而此刻正在穿衬衫的马特一脸“我说的吧”的表情,让我一瞬间有种想要冲上去揍死他的冲动。
“你……放肆!”我恼怒地看着他,嘴里更是不受控制地怒喝出声。
或许是被我的怒喝震住了,他就那样停下了正在扣扣子的动作,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深呼吸了一下,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开口对他说:“阁下,您可知道,我是俄罗斯的大公夫人,若是这样荒唐的事情流传出去,那王室的脸面将置于何地?!您要我如何向我的丈夫交代?!”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殿下您这么说是想要杀了我吗?”他的脸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非常严肃地看着我。
“我的确是该杀了你。”我淡淡地看着他说,“我很久以前就该杀了你。如果不是你把你的妹妹送到我丈夫的怀里,或许我就不会失去丈夫的宠爱。”
马特嘲讽地笑了笑,说:“殿下,您真的这么在乎大公的宠幸吗?在下可不这么认为。就算没有伊莱莎,大公一样会宠幸其他的女人而冷落您,因为您在他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女皇陛下的代表,大公殿下他喜欢木偶,可是那并不表示他甘心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这其中的道理难道您还不明白吗,殿下?”
他说的话字字珠玑,象是一声响雷把我瞬间惊醒。原来彼得对我的恶劣态度完全是源自于对叶丽萨维塔女皇的不满,我们的婚姻是女皇一手包办的,他不愿意宠幸我就是不愿意向女皇妥协。
“如果这就是女皇的愿望,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告诉她,一切都已经如她所愿了……”
这一句在激情褪去之后的无奈话语,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其中所包含的深意。
在我发呆神游的时候,马特已经穿戴整齐坐到了我的身边,他伸手将我揽进了他那温暖的胸膛,低声对我耳语说:“殿下,您不用担心,我永远都会站在您的这一边,即使有一天要我与自己的骨肉血亲反目,我也绝对不会犹豫。”
我抬头看着他面带笑容的俊脸,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间,我终于感觉到所谓的安全感……
***
从那一天开始,我与外交大臣马特·波尼亚托夫斯基便开始了一段暗中的交往。他时不时会潜进我的寝宫与我见面,而每一次安娜都回很巧合地带着伺候的随从们去忙一些别的事情。马特会为我解读一些在政治方面的问题,例如,如何圆滑地处事,什么时候需要忍耐,什么时候应该采取果断的手段……
在与马特私下幽会快两个月左右,我被御医诊断出已经怀孕有一个多月了。这个消息很快被传到了叶丽萨维塔女皇的耳中,她很是开心,因为我终于可以为俄罗斯生下一位合法的继承人了。
在我怀孕之后,许多对我不利的流言蜚语也开始悄悄地在贵族之间相传开来。因为之前有传闻说自小体弱多病的彼得不能生育的流言,而我与外交大臣又有着过于密集的交际,所以有很多人都打赌说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马特的种。会是他的孩子吗?老实说,连我自己都吃不准,而且在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DNA的亲子测试,我真的很担心一旦他们若是真的认定孩子并不是彼得的,会不会因此而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很快,叶丽萨维塔女皇的表态让我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首先,她坚持认为孩子是我与彼得所生,其次她又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个私生子,那他也不是我们家族中的头一个。”她根本就不介意孩子的血缘,重要的是孩子在名义上依然是大公的孩子,俄罗斯未来的继承人。
在忍受了差不多十个月的怀孕妊娠反应,又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剧烈疼痛之后,1754年,我终于为王室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性继承人。孩子诞生的那一刻,几乎举国为之欢庆,所有人都挂着喜悦的笑脸,除了孩子的父亲彼得。无论是在我怀孕期间,或者是我生产之后,彼得就仿佛是失踪了一般不曾在我的眼前出现过,就连为孩子取名这样的大事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我为我的儿子取名为“保罗”,只是想要纪念一下那个与我一起经历空难但是现在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