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遗歌》紫月璎

8、第 8 章

　　第七章
　　过了些日子，华月跟雅说 ：“上次的画像骥收到了，他跟我赞说画的好像。”
　　“喜欢就好。”自从画像之后，雅偶尔会跟华月说上几句。
　　虽然不多，但在她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染星，再帮我画幅像，好不好？”她又在求他。
　　“好。”雅应下了。
　　“帮我画……燕王。”犹豫了下，她才说出来，然后又忙解释说：“是骥说想看看燕王的样子。”
　　“好。”雅仍是应下了。
　　华月的嘴唇扇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我明白。”雅的话，是用很淡很柔的口气说出来的。
　　她听了之后，却像是被什么刺到，怔了一下，随即就绯红了脸。
　　“我先出去了。”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看着华月的身影，雅笑了笑，关上了门。
　　* * *
　　“好像！”看着雅笔下的画像，华月惊呼出声。
　　举手投足，神情流转，无一处不像。
　　画上的人，似是燕王本人从画外走进去了般。
　　墨稍干，华月便迫不及待的拉雅出门：“走，我们去给他看看，上次我跟他说你画的好，他还笑我来着，这次非让他信了不可。”
　　雅未及拒绝，早已被她拉出了屋外。
　　没走得几步，便碰见了想见得人。
　　看见燕王，华月连松了雅的手也浑然不觉，就奔了过去。
　　“燕，你看像不像。”华月举着画，如举稀世珍宝般，给燕王看。
　　“像。”燕王看了一眼，目光却锁定在华月身后人的身上，“很像。”
　　雅与燕王的目光相遇
　　“燕叔叔好。”雅乖巧的行礼。
　　“好”燕王望着他，用只有雅才懂得复杂目光，赤裸裸的，毫不保留的目光。
　　“原来你在这里。”一个女子从旁走出，朝燕王的方向走来。
　　“你来了。”燕王拥过那名女子，笑容，竟有些轻佻。
　　“我有事，先走了，华月好好照顾染星。”
　　燕王打了招呼，便匆匆离去，离走前在雅身上的一瞥，别有深意。
　　看着燕王离去的身影，华月轻咬下唇，一跺脚，转身离去。
　　雅跟在她的身后，脚步缓缓的，小心绕过跌落在树下的片片花瓣。
　　* * *
　　回到屋中，华月正对着画像发呆。
　　画像的一角，已有了褶皱。
　　可以看出是挣扎着撕过的痕迹。
　　华月看见雅进屋，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歉意。
　　“不小心弄皱了，对不起，你特意画的，却……”
　　“没事，我会补。”从华月的手中接过画，雅打量了一番，淡淡地说。
　　“那，我缓几日再给骥……”
　　“好。”不等华月说完，雅便打断了她的话。
　　定定的看着她，露出她熟悉的笑容，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谢谢……”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华月满是谢意看着雅，便转身离去了。
　　* * *
　　画像在桌上放着，伤口已被抚平。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完好如初。
　　燕王推门进来，便看见了桌上的画像。
　　他的双手温柔在雅的颈上摩挲，如欣赏一块上好的缎子般的轻柔。
　　“画的很像。”燕王微笑着说。
　　“燕王过奖。”
　　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雅的脸因为缺乏空气而变得绯红。
　　“你画的太像了。”
　　燕王眼中的笑意不见了。
　　“你画得太像了。”燕王又重复道。
　　雅的眼神已开始有些涣散。
　　“下次若是再画的这么像，我就要了你的命”
　　松开手，空气如潮水般钻进雅的鼻腔。
　　画中人，眼眸深处，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那份神情，分明是宣王。
　　“不知宣看了你现在的样子，还会不会引以为傲呢？”
　　燕王的手挑逗的从雅的身上一路滑过，惹起一阵轻颤
　　“我们来问问看好了。”
　　* * *
　　华月再来时，画像已经不见了
　　“燕王说他喜欢，就拿了去。”
　　雅笑着对她说，其实他醒来的时候，燕王和画像，都已经不在了
　　“我再画给你。”
　　“不用了。”华月神色一黯。
　　雅看着她，无声的询问
　　“骥说他要来，已经不用了。”
　　雅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样子。
　　“你画的这么好，是跟谁学的？”华月抬头时，已恢复了往日的笑容。
　　不止是笑容，连说话也不再似方才般扭捏。
　　雅抬头，想了想，冲她做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忘记了。”
　　“忘记了……”这孩子……真是有些奇怪阿
　　有的时候看着雅静静的待着，她会觉得他成熟的要命
　　可当他说话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错了
　　眼前的，不过是个孩子
　　“我介绍弟弟给你认识，好不好。”或许是少了同年龄人的玩伴，才会给人如此的错觉。
　　骥来的时候，二人正好可以作伴。
　　“好。”
　　雅知道，他若不应，华月会想出至少三百个理由让他答应。
　　不如早应了好。
　　“本来，我是想说让你跟骥住在一起，反正这屋子多，可是燕王不同意。”华月有些抱怨地说。
　　“住一起……”那个人，决不会同意就是了。
　　“是啊，有个同龄的伴，免得你们俩人寂寞，而且我也好照顾。”骥来，自己的弟弟，总不能假他人之手。
　　“不错。”雅点头附和。
　　“可是他就是不同意，我让他说理由，他竟然说二人住一起不方便。”想起来燕王的话，她就有些莫名其妙。
　　“没关系。”燕不置可否地说。
　　“真是奇怪的人。”华月又嘟囔了几句，便不再言语。
　　* * *
　　烛影摇曳
　　映出屋中人影
　　也随着颤巍巍的
　　“过的如何？”说话人嗓音柔柔的，竟是鹤涟。
　　“还好。”虽是皇宫，却比在踏香楼自由。
　　“妈妈有时候还会惦记你。”这孩子真是招人疼爱，连出了名的铁血老鸨，都会对他依依不舍。
　　本应是个比任何人都幸福的孩子，只可惜却生在了帝王家
　　“妈妈的好，雅明白。”老鸨待他不薄，有些事她亦是身不由己，他不怨她。
　　只可惜，怕是没有见面的日子了
　　“燕王看得很紧。”月桂园四周都是高手，怕打草惊蛇，他盯了好久才找到空隙进来。
　　“辛苦了。”雅知道燕王如此放心他，必有所备。
　　“不要紧。”虽是不容易，若要难倒他，也还早了点。
　　鹤涟又说：“子彬快回来了。”
　　“哦？”
　　“虽是遇了点麻烦，不过一切都好，大概这几日内，就会回来了。”一向平静的鹤涟，语气中也带了几分难掩的欣喜之情。
　　“那就好，麻烦你们了。”雅谢道，不是客气。
　　“我会再找机会进来，你自己留心。”待得久了，怕会惊动了外面的人。
　　“嗯。”雅应声。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鹤涟自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
　　雅接过，将盒子收藏好。
　　转过身时，已不见了鹤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