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遗歌》紫月璎

10、第 10 章

　　第九章
　　雅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盒子
　　这是鹤涟临走前给他的
　　里面躺着三个白玉瓷的小瓶子
　　天有些寒了，月桂园里仍是暖如春天
　　他曾问过骥，东苍是个怎样的地方
　　骥说，很近，是个很美的地方
　　那个很近的距离在他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远，若有来生，一定要去看看
　　鹤涟总是毫不在意地说，我帮你，是因为我要讨回自己的债，与任何人无关
　　但他知道
　　若是没有遇见他，子彬便能说服鹤涟跟他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凡的过一辈子
　　便不用如此辛苦的讨债
　　若是没有……
　　假设是最最没用的东西，只能给人幻想的幸福
　　雅将盒子仔细的收起来
　　眼眸中，藏着冰冷的笑意
　　骥进来时，正看见雅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
　　想些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事情
　　* * *
　　“染星，你听过源都没有？”骥突然问雅。
　　雅想了想，点了点头
　　父王曾跟他讲过，那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曾想过，在爹强迫的当城主之前，一定要去一次那里。”提起源都，骥一脸的向往。
　　雅没有打断，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传说是个很美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个从未有过战争与杀戮的地方。”他想亲眼去看看那幅美景。
　　“只可惜太远了，很少有人能到那里，而回来的人，更是少只有少。”想起这个，他有些遗憾，若是能知道多点关于那里的事情也好。
　　骥突然对雅说：“染星，我们一起去找，可好。”
　　雅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的点头：“好”
　　真的有那么一天，找个安静的地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将会是多么美的一件事
　　* * *
　　“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我可爱的皇子”
　　燕王握着雅欲望的中心，雅因无法释放的激情而绯红了脸
　　“想逃？休想”燕王的手微微的转动，雅紧咬住下唇，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染……星……能逃去……那里。”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夹杂着激动的喘息声。
　　“杀了我，否则你逃不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听到骥跟雅的约定时
　　燕王的心里划过一些连自己也解释不清的东西
　　虽知不过是孩童间的戏言，他却是无法释怀
　　他是他的，谁也别想带走
　　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对他说
　　宣的债，他在没还清之前，休想走
　　没错，这是他欠我的
　　“休想走。”燕王的齿狠狠地咬在雅洁白的肩上，烙下释不去的伤痕。
　　* * *
　　骥来找雅的时候，雅正在画画
　　画那片画了无数次的海
　　骥就坐在雅的身边，看他画画
　　“染星，你说，和另一人厮守一世，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骥突然悄悄的问雅。
　　“不清楚”雅一边回答骥的问题，一边画笔不停。
　　“我娘最近总是催我回去，说要成婚了。”想到回去，骥的脸快要皱到了一起。
　　“成婚阿……”雅想象骥穿新郎服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新娘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还笑，我不想回去阿，要跟个根本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说着，骥就愈加的发愁起来，他才15岁，才不想那么快就决定终身大事了。
　　“新娘已经决定了？”雅装作不经意的问，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好奇。
　　“嗯，是临城城主的女儿。”他到是见过那女孩几次，是大家闺秀，却不是他想要得。
　　“人如何？”
　　“人是还不错，可是我不喜欢她。”骥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算熟识？”直来直往，是骥一向的作风，雅已有些习惯了。
　　“只有几面之缘。”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相处看看，说不定是你想要的人。”他人的事，雅一向不多做主意。
　　“已经没有必要了。”换作从前，说不定他会试着去接受那个女孩，但是现在……
　　骥突然认真的看着雅说：“染星，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雅低下头，继续挥笔，默不作声。
　　“你记得的，对不对？”
　　骥抓住雅的肩膀，要他看着自己
　　“染星，跟我一起走，可好？”一起去找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地方，或许是源都，或许是哪里都好，只要能与他在一起。
　　“去那里？”雅淡淡的回问，眸子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在骥心中重复了千万遍的话，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痛，放手。”骥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雅眉头微皱，想挣开他的手。
　　“我不放！”骥的态度强硬起来。“你明明记得，你在逃避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雅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事不关己。
　　“你知道！”骥的眼中已有了狂怒之色。
　　“是因为那个人对不对？”骥还是说出了口。
　　雅不作声，静静地听他说。
　　“是因为燕王对不对？！”骥冲动的吼出声来。
　　雅仍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他。
　　骥手上用力，衣衫滑落，被烙在雅肩上的印记暴露无遗。
　　“你看见了？”雅终于说话了，声音冷冷的，全不似骥熟识的那个雅。
　　“我昨晚想找你。”骥的声音已有些颤抖，如果可能，他宁愿昨天什么都没看见。
　　雅不带任何表情的将衣服穿回。
　　“你明白了也好。”然后，便可死心了。
　　“染星，跟我走，好不好。”骥骤然用力的将雅拥入怀中，像是要将他揉碎进身体般的用力。
　　雅又不说话了
　　屋里是让人心碎般的死寂
　　骥觉得心上好像有把锋利的刀在割，一点点地，将心剥开，许是刀子太过锋利，竟已有些没有知觉了。
　　“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他跟姐姐的婚期已经定了，跟我走，好不好……”骥在哀求，用他最后的力气，声音中已有了颤抖
　　雅看着他，静静的看着，用一种骥从未见过的奇异的目光
　　忽的
　　雅的唇角多了一抹笑
　　绝美的笑，不带一点保留
　　妩媚的让人心寒
　　骥的喉咙像被锁住了，想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这样的雅，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个对于他，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终于，骥松了手
　　一阵风吹过，雅有些冷，便去关了窗子
　　再转身
　　骥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