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遗歌》紫月璎

11、第 11 章

　　第十章
　　直到骥离开，雅都没有再见过骥
　　华月说：“骥今天就走了，去送送他？”
　　雅没有回应
　　华月又说：“他这次回去，是去成婚，可能你们很久都不会见面了。”
　　雅说：“没关系，我们已经道别过了。”
　　华月就不再劝他了
　　若雅决定了不做一件事，无论谁劝，他都一样不会做
　　雅望着窗外，突然开口说：“帮我告诉他，祝他早日找到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华月好奇的问。
　　“一个我们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个他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骥走的时候，曾到过一次月桂园
　　他没有去看雅，虽然他希望雅今天能碰巧出来
　　然后两人偶然相遇
　　他可以跟他说声再见
　　但碰巧的是，雅今天没有出来
　　于是骥摘了几片月桂花瓣，准备做个香囊随身放着
　　因为雅的身上，就总是有月桂花清甜的香
　　他曾认为男孩子身上总带着股香气，是件十分令人头痛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
　　* * *
　　有的时候，燕王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宣的王后，他已下令厚葬。
　　他已经悔了
　　每夜，总是有一把烈焰，不停的烧着
　　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那火焰在不停的燃着
　　越燃越烈
　　醒来时，心是撕裂般的痛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绝不会回来这里，毁了这宫，这个他想要想到发狂的男人
　　他会等着，就算宣永远都不会再见他，他也会等下去
　　可是时间只会无情的流转，任火越烧越痛
　　他明白，雅是无辜的
　　他应该放了雅
　　这场他与宣之间的恩怨，不应再拉进来更多的人一起受苦
　　但是当他听到雅和骥的约定的时候
　　那种震怒
　　竟超乎了他的想象
　　燕王再一次的体会到
　　放手两个字背后，意味着的艰难
　　而当他想温柔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
　　已经被固定成了一种折磨
　　苦的让人发疯，甜的让人发狂的折磨
　　所以他在等，等着有人来结束这一切的一天
　　那一天之前，他能做的，除了等，还是等
　　“陪你一起做梦的人已经离开了。”燕王对雅说，一如往常般要灼痛人才罢休的语气。
　　雅没有回应，静静地听他说
　　“难过得不会说话了？”不满意雅的反应，燕王狠狠地吻住雅的唇
　　雅任燕王霸道的吻着，如木偶般一动不动
　　没有回言
　　没有妩媚的笑
　　只是如燕王初见雅那般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燕王停了下来，如看陌生人般看着雅
　　“你不是很会说话吗，你的伶牙俐齿呢？”
　　今天的雅，静的让人心碎
　　雅越是静，燕王就越是怒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不可抑制的怒
　　雅突然说话，打破了诡异的静谧：“你在嫉妒，是不是？”
　　啪
　　当燕王反应过来的时候，雅已经倒在了地上
　　殷红的血静静的沿着嘴角淌出
　　燕王明白了，他在故意激怒自己
　　以此为乐，并且乐此不疲
　　不停的激怒自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雅笑了，稚气天真的笑容
　　雅笑了，连眼角都露出笑意
　　纯粹的笑，那是燕王从没见过的笑容
　　眼前的孩子，让他愈加迷惑
　　燕王也在笑，优雅蛊惑人心的笑。
　　然后，他俯身在雅的身边说：“那你就乖乖的，不然，你会知道让我嫉妒的下场。”
　　不论雅想些什么，他都会奉陪到底
　　毕竟，他是燕王
　　听着燕王由近而远的脚步声
　　雅笑得愈加开心
　　* * *
　　骥走了，华月又一如既往的来找雅
　　华月说：“染星，陪我去个地方。”
　　雅点点头，没有拒绝，任华月拉着他走。
　　那是华月的屋子
　　雅并没有去过华月住的地方
　　原来两人，离得很远
　　确切地说，月桂园内，只有雅一人独住
　　华月指着旁边的屋子说：“那是骥住过的地方。”
　　屋子已经空了，雅看了看，什么都没说
　　二人入内，华月说：“等我一下。”
　　然后人便闪入了内室
　　雅静静的打量着屋子，屋内有股幽幽的茶香
　　脂粉气很淡，没有甜腻的感觉
　　是间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屋子
　　“染星？”华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嗯？”雅答道。
　　“我出去……你不能笑”华月突然冒出来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好”雅应下了。
　　华月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缓缓的走了出去。
　　“你千万不能笑。”这是出来后，华月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之后，她便不再开口。
　　雅看到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华月
　　神色娇羞，满身是魅惑的红
　　华月让雅看的
　　正是嫁衣
　　华月垂下头，穿上嫁衣之后，她突然静了起来
　　与之前，判若两人
　　好像她就是一个正在等待郎君的新嫁娘
　　“美极了。”雅微笑着说。
　　华月也笑了，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笑容
　　却是真正开心的笑容
　　华月走过来，飞快的在雅的额头印下一吻
　　转身又走进了内室。
　　雅轻轻的抬手，将额头的唇印拭去
　　不一会，华月从里面出来。
　　这是雅熟悉的华月
　　“谢谢。”华月自然的说，全不见了方才的娇羞
　　“走吧，趁天气好，我们去散步。”
　　雅知道，华月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散步。
　　出来的时候，雅朝骥住过的屋子，深深地看了一眼
　　便随华月散步去了
　　毕竟好天气，是不应该被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