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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迎接死亡 ...

  •   第十八章迎接死亡
      乍听应淳灏的话,是有很多疑点的。起码,仙名簿里面肯定没有他的名字,否则我不会不记得。除非他是被破元斧处死的仙神,但是那也不可能,因为那样的仙神定是成为凡人,失去记忆再度轮回,功德高者才可返回仙界。不过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但是那就更加更加不可能了,不,是绝对不可能。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我还是被震慑住了。鼻子酸酸的,胸口有种莫名的惆怅,我想我的眼睛应该也是发红的。我低着头,并没有去看那双令我心悸的瞳孔。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太妖冶,会要了我的命。
      我恍然中站起了身,想去打开那扇雕花木门,手还是被他牢牢抓住,丝毫不肯松懈。我狠狠地拉了一把也没有用,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且伴随着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他先放了手,替代的是披在我身上的貂墨裘。
      我的理智告诉我他在胡扯呢,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是我的潜意识里又义无反顾地信任了他,明明没有任何理由的,让我哭笑不得。
      走出客栈,太阳金灿灿的身影已经露了出来,在白地上渲染出一道光晕。我毫无知觉地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我觉得很久以前,我好像看到过这样的情景。这当然也只是一种没有根据的想法。
      没有吃午饭,我就直接走向了曜英城外的破庙。我努力稳了稳心神,觉得自己真是很奇怪,尤其是来到曜英城以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钻进了我的身体,但是却迷迷糊糊地不知道那是些什么,而自己对于那些东西尽管很排斥,可当它真的渗入自己的身体后却反而有种难言的快乐。而且,我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对于想也没有用的问题,本人一向持瞬间遗忘法。所以,当我走到破庙的时候,心情已经被路上盛开的梅花熏染得愉悦非常。
      刚走到破庙门口,就看见了两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武者。
      “二少爷,老爷已经恭候多时。”皮肤稍黑一些的武者严肃正色道,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身为下级对上级的尊敬和畏惧。
      我抹起灿烂的笑容,用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叶洺。”
      我只是定定地叫了他的名字,并没有多说话。叶洺等了许久都见我没有开口,露出苦涩的笑,摇摇头:“二少爷,老爷已经恭候多时。”
      “叶洺,我以为你会知道。唔……起码我认为,你应当是毕跃门里武功最高的,老头子最信任的也是你。”我一边故作轻松道,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另一位绿衣武者,他很识相地借口小解走了。
      “二少爷,叶洺不敢当。不过,这次叶洺真的不知道老爷的心思。二少爷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吧?”看见我特地支开旁人,他很快猜到我的真正意图。
      “叶洺,我哥呢。”
      “还没来。”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点了一下头,走到叶洺身后,双手推门的同时,语气最是诚恳地低声道:“不想他死的话,就让他永远都不要来。”
      虽然叶洺什么也没说,但我已看到他紧握的双拳,这就够了。楼隐鸺,可以说是我斐优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交心的人,我不想他死。哪怕应淳灏的猜测毫无根据,但我一点都不想冒险。
      进入破庙以后,楼礁已经站在那里。看见我,他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欲走过来,我却赫然拔出了手中的长柩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隐玉,你在干什么?快把剑放下。”他有些惊愕,但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礼貌。起码在我印象中,他就没这么叫过我。
      “爹。”我露出微笑,作势要放下长剑:“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楼礁也笑:“当然是爹想你啊。”我又一次确定了,楼礁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爹,您叫大哥来也是因为想他吗?前几日我们才见过,这么快又想?”我放下长剑,插入剑鞘,却暗自运气,将真气聚集在自己的两手上。
      “听你说我才想起来,隐鸺呢?”楼礁故作好奇地问道,可完全掩盖不了他嘴角的一丝笑意。
      我微笑着向前走了几步:“如果我说我一剑杀了他,让他跟本没有机会用疾炔沾上我半点血,爹,您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楼礁有些惊讶于我的回答,但是随即又“咯咯”地笑起来:“虽然你是我儿子,可是,看来我必须要杀了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可惜,我从来都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爹。”我定定说道,寻思着他会怎么出招,从哪个方向出招。
      他笑得更欢,一把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的确,我不是你爹。可你是我儿子。”
      声音由粗变细,眼前的人已经成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且,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娘。
      “你……你把爹杀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根本想不到事情会照这种情况发展。
      “哼,他死有余辜!他竟骗了我二十多年!”那个女人龇牙咧嘴地说道,满脸愤恨:“原来当初毁掉我妹妹的二女儿的,就是这个老贼!竟然串通邱家的世敌干了这等苟且之事,难怪在毕跃门风头正盛之时急于引退!更可恶的是,竟然妄想将流斯残毓绢的秘密带到棺材,哼!幸得我凑巧听到了他和那帮拐走纤纤的狗贼的对话,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阴谋!等我拿到流斯残毓绢,连那个姓应的贼子也别想活。哈哈……哈哈哈!”那个女人说道后面越来越高兴,竟然仰天长笑起来。
      我冷笑一声,阴谋?报仇?说的真好听,恐怕仅仅是为了流斯残毓绢吧,想要天下第一罢了。还是古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连自己的丈夫都要杀,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真想一掌了解了她,奈何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用仙法,论武功在毕跃门我只能排第六,而这女人,连老头子都能杀,她要是第二,毕跃门肯定没有人出来说自己是第一。而且,问题似乎更加麻烦了,比方说“姓应的贼子”,恐怕指的就是应淳灏。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为这个认识了才一周有余的混蛋担心起来了。现在,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一个严肃而有待考究的问题。
      “可是我把楼隐鸺杀了,你怎么拿流斯残毓绢?”我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从未施行的恶行,就是想看看这个老太婆发急的样子。
      我这样无疑是自寻死路,她瞬间从狂喜的回忆与幻想中跳出,目露凶光地紧紧盯着我,可是语气却出奇的温柔:“玉儿,你该知道,娘一直很疼你。你真的,杀了你哥?”
      “我杀了我哥,我来之前就一剑杀了他。他死之前还发出痛苦的呻吟,让我好生不忍。不过杀了就是杀了,人死不能复生。娘,请节哀。”
      我看见老太婆的眼神中陡然多了一份杀意,我在揣测着如果我喊救命,叶洺这小子会不会看在我哥的份上来拖延一会儿让我逃走?但我很快就在心里摇头了,就破庙这么扇漏风的门,我们说的话要听他早就听到了,恐怕这老太婆做了什么手脚,起码隔音设备堪比我上辈子的世界的专业隔音墙。
      “玉儿,那就,修怪娘无情!”说着,老太婆猛地冲了过来:“我不会让坏我好事的人还活着!”
      虽然早有准备,但当我看到那快如风的冲劲还是吓了一跳,一瞬间将右手的内力也逼至左掌,猛然向前推,同时用右手抽出长柩。她轻易闪过我推出的掌,可我的长剑已恭候多时,我等着她被长剑划出一道血痕。
      一息后,我的长柩已然挂着斑斑血迹。
      “为什么……?”这是我最想问的问题,但我还没开口,人整个就飘了起来,随之连人带剑重重撞在墙壁上,手因为巨大的冲力使得剑被弹出数米远。
      “哼!我知道鸺儿没死,既然你的血已经有了,剩下的便更好办了。虽然不是你们亲手将剑刺入对方的身体,让我不能看到流斯残毓绢最盛之态,不过只要仸夭不出世,我依旧是天下第一,哈哈。”
      “咳咳……你以为……咳咳……我会让你找到……咳咳……疾炔么……咳……”我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每一下咳嗽都有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的视线早已模糊。虽然知道自己会输,可没想到两者的差距这么大。
      “哼,让你嘴硬。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别怪我无情,谁让你知道太多不应该知道的。楼礁可从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流斯残毓绢的事,可你竟然会知道,为免后患,玉儿,你不会怪娘吧?”老太婆笑得很开心,我的嘴角抹开最大弧度。我很想潇洒的来一句嘲讽之话,但是胸口猛地一窒,让我又咳嗽了一下。一股浓浓的腥味从喉间升起,很快我就感到嘴角有着温热的液体汩汩流淌而下。
      作为一名仙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流斯残毓绢的事情?只可惜,我现在不是仙神了,否则一个法术我就可以回光返照般站起身来,弹指间就可以要了这个老太婆的命。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咳嗽从突发的剧烈渐渐停止,光线渐渐黯淡下来。我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已经彻底消失了,透过因为冷汗而搭在睫毛上的发丝,我看到那个老太婆笑得愈加灿烂。
      直至黑暗悄然而至,碧绿的眼眸第三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次我记清楚了,我认得它的主人,可惜……现在的感觉应该是死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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