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几度春光暮》我是好菇凉

23、流言

　　蕊儿和德喜跪在地上，鸿渊一直没说话，众人也不敢妄自开口，倒是皇后耐不住先开了口：“蕊儿，你可知罪？”蕊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没有在主子的安胎药里下红花，当时德喜公公一直在御药房，奴婢还与德喜公公交谈一阵子，请娘娘相信奴婢呀。”
　　“德喜，是这样么？”皇后的眉凌厉的一挑：“还不快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是是是，奴才说。”德喜怕扯到自己身上，连忙说：“下午的时候蕊儿来御药房煎药，奴才知道容贵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就陪着蕊儿一起盯着，期间还攀谈了许久。”
　　静贵妃的病还没好利索，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也没有不来的道理，声音颇为沙哑的说：“那期间可有别人来过御药房？”蕊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抢着说：“是丽答应，是她，一定是她害我们主子。”
　　这时鸿渊皱了皱眉，颇为不喜的说：“你在这胡说什么？丽答应怎么害容贵人了？分明是你意图谋害主子，还不说实话。”
　　蕊儿急忙道“皇上不是的，奴婢有证据。”话已出口，众人都惊到了，丽答应同样身怀龙种，真的会是丽答应做的么？绮萱趁着喝茶的掩饰问温嫔：“姐姐，你觉得这个事情跟敏慧生病是同一人所为么？”温嫔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且往下看吧。”
　　这时鸿渊重重的喘口气：“说下去。”蕊儿如逢大赦：“是，奴婢在御药房的时候碰到了丽答应身边的海棠，海棠说丽答应今日害喜的厉害不思饮食，朝秦太医要了一副开胃的药来煎。”
　　“单凭碰到了海棠能说明什么？”皇后打心底里认定是蕊儿下的药，对蕊儿的话嗤之以鼻，可蕊儿却说：“虽然碰到海棠不稀奇，可是最近宫里都在盛传，丽答应对我们主子肚子里的孩子颇为不满，还说绝不能让我们主子先于她生下孩子。”
　　“胡说，宫里何时有这样的传言了。”皇后一向说话温柔轻声细语，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得出来她的愤怒。蕊儿接着说：“娘娘自然不知道，奴才们都在底下传，几乎整个后宫都知道，娘娘若是不信，大可问问您身边的杜鹃，静贵妃娘娘身边的含玉，她们都是知道的。”皇后回头看着低下头的杜鹃，看着杜鹃的神情，皇后就心里有数了，静贵妃看着一样低下头的含玉：“这么说你也知道了。”含玉点点头。
　　鸿渊看着如此情况，不得不对丽答应起疑，从本心来讲，鸿渊是不愿意相信的，倒不是偏颇丽答应，而是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马上就失去了另外一个，可是种种都指向了丽答应，自己更是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疑心，便吩咐了陈昊去将丽答应带来。
　　这时绮萱站起来说：“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鸿渊心烦意乱，不耐烦的说：“有话便说。”绮萱颇为尴尬，却也知道鸿渊心情不好，没有太往心里去：“皇上，以臣妾看，这件事情都指向丽答应，将丽答应带来不可避免，可是天色已晚，丽答应又身怀龙种，若是贸然将丽答应带来恐怕会动了胎气，若是此事乃是别人栽赃陷害，丽答应该怎么做人啊。”
　　鸿渊对绮萱说的话颇为赞同，此时皇后却说：“那若是真是丽答应所为，现在不宣，难道要留着丽答应销毁证据？”绮萱看得出来皇后十分关心容贵人，关心则乱，自己说错了话都不知道，皇上根本就不愿相信是丽答应所为，皇后这句话说得像是坐实了丽答应的罪行一样，惹得鸿渊频频皱眉。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想，既然容贵人被下了红花，那这红花自然不是凭空而来，何不如先从红花的来历查起，到时候再宣丽答应不迟。”绮萱虽然在回答皇后的话，可眼睛一直在看鸿渊，绮萱心里有一定的把握，鸿渊一定会答应。
　　半晌鸿渊说道：“陈昊，去叫小安子把御药房记录的册子带过来。”陈昊带着册子来已经是一炷香过后，在这一炷香内没有人说过话，只有秦太医来回禀说容贵人已经没事了，只是情绪很不好，吵着要见皇上，鸿渊只是吩咐了说待会再去看她。鸿渊看了册子以后脸色变了变，只是吩咐了陈昊把海棠和丽答应身边的小贵子带过来。
　　鸿渊转过身去了内室，容贵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看着皇上来了，容贵人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未语泪先流，鸿渊看着她这样不由得一阵心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不要再哭了，好好调理身子，孩子还是会有的。”容贵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说：“皇上那是臣妾和您第一个孩子呀，是您登基后第一个生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就没了，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鸿渊将容贵人为容贵人掖了掖背角：“你安心躺着，朕一定还你个公道。”说完便走出了内室。
　　此时海棠跟小贵子伏在地上，见鸿渊出来，便匆忙上去抱住鸿渊的退：“皇上，不是我们小主做的，真的不是。”皇后冷眼看着，倒是静贵妃说道：“不是丽答应做的你们急什么？”
　　小贵子急忙说：“是奴才去御药房要的红花，贵和宫的太监房常年阴冷见不到阳光，奴才的腿稍有些风湿之症，一到雨天就痛痒难耐，听人说以红花泡脚可以祛风，奴才才去御药房要的红花啊，当时御药房的宁公公还跟我说宫里有两位小主有孕，尤其奴才还是丽小主身边的奴才，还提醒奴才看好这红花，不要出了什么乱子。”说完了小宁子还补充了一句：“是，这话奴才是说过，就是怕这红花用错了地方，才提醒了小贵子。”
　　“是啊，皇上，我们小主没有害容贵人的理由啊，就算我今日在御药房碰到了蕊儿也不能说明些什么呀。”海棠也赶紧补了一句，这时蕊儿不屑的说：“满宫里都在传丽答应对我们主子怀孕颇为不满，这难道不是动机么？”海棠自然不许蕊儿如此污蔑自己的主子，反驳道：“那些传言不足为信，我们小主都不去理会，小主还说谣言止于智者呢。”蕊儿听出海棠话里有话：“没有什么事是空穴来风的，无风不起浪。”海棠还要在分辨什么，皇后拍了一下桌子，严厉地说：“这是在御前，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鸿渊叫了陈昊说：“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这传言是从哪来的？”温嫔越看越觉得奇怪，皇上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流言是从何而来？这与丽答应又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