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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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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陈昊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小丫头,静贵妃神色一冽,低声说道:“怎么是她?”皇后诧异地看着静贵妃:“这是妹妹的宫人?”静贵妃说是,这时那丫头跪在地上望着鸿渊说:“奴婢妙涵,是贵和宫静宜阁的宫人。”鸿渊睨着眼睛问道:“话是从你这传出去的?”妙涵自然知道鸿渊说的是什么话,就按照当初与雪卉约定的那样说:“奴婢是一次听艾琳和海棠说的,奴婢也没有告诉很多人,奴婢只跟了含玉说过。”妙涵心里早就认定雪卉会跟颖答应要自己去,已经无所谓会不会跟含玉撕破脸了,含玉在自己跟前指手画脚的样子她可是忍够了,倒不如趁此机会挫一挫他的锐气。“她胡说,她根本没跟我说过,奴婢是听下面奴才在议论听来的。”含玉听了妙涵的指证立马站了出来。
皇后皱了皱眉,今天这件事牵扯甚广,如今已经快要酉时,只觉得疲累不堪想要快些结束,可偏偏争执不休,鸿渊也觉得吵闹至极,厉声呵斥道:“不管是谁告诉了谁,都是贵妃的奴才,贵妃带回去弄清楚就罢了。”静贵妃福了福身说了一声是,狠狠得剜了一眼妙涵。
如此一来,所有的矛头再度指向了丽答应,此时丽答应在艾琳的搀扶下匆匆的赶来,跪在下面只一味的哭,边哭便说道:“皇上真的不是臣妾,请皇上相信臣妾啊。”鸿渊被丽答应哭的烦躁至极,不耐烦的说:“朕也想相信你,你告诉朕让朕怎么相信你,来人,给朕搜。”
这时,颖答应匆匆赶来,一进门来就跪在丽答应身边:“妹妹怎么如此糊涂,姐姐劝你多次你怎么还是害人害己了呀?”丽答应平时与颖答应几乎没什么往来,但也听出颖答应的话不是什么好话,就急忙说:“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呀?你劝我什么了?”可这样的话如今在鸿渊眼里倒像是再狡辩,倒听起来颖答应似乎知道什么内情,便问道:“颖答应,你知道些什么?”颖答应眼神躲躲闪闪,倒引起了鸿渊的怀疑,走到颖答应面前,抬起颖答应的下巴,厉声地说:“说,你都知道什么。”“臣妾,臣妾。”颖答应咬着下唇,望着丽答应,转过头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的说:“臣妾说出来也是不愿让妹妹一错再错下去了。那日臣妾去了丽妹妹宫中,丽妹妹似乎对容姐姐颇为不满,说不愿让她生下孩子,还说什么自己不过是出身比她差一点,其余的哪点不如她。”说到这里颖答应看着鸿渊的眼里一丝愤怒正在升腾,心里不免泛起一阵喜悦,话说到这里自然不够,颖答应接着说:“臣妾记得选秀之时妹妹乖巧懂事,又貌美动人,皇上才会赐个丽字,可入宫以来,妹妹性情日渐乖戾,姐姐实在是不忍的见啊。”丽答应都不知道应当是从哪来的这么一套说辞要致自己于死地,张张嘴却说不出来任何话,这时陈昊回禀说,在丽答应住的凝心堂后院,找到了新埋得红花。
这时,鸿渊将茶盏往桌上一摔,大喝一声:“贱人。”丽答应急忙趴着上前抱住鸿渊的退说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不知道。”没等丽答应说完鸿渊一脚将丽答应踹到了旁边,愤怒地说道:“颖答应冤枉你,贵妃的宫女冤枉你,宫里每个人都在冤枉你,告诉朕,谁不是在冤枉你!告诉朕!”此时的鸿渊已经怒不可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鸿渊背过身去不愿去看她,半晌说道:“丽答应入宫以来,性情乖戾,谋害皇嗣,朕理应即刻赐死灭其九族,念其怀有皇嗣,就等到生下孩子后行刑,其余的人明日就行刑吧。”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鸿渊却摆摆手说:“朕累了,今晚就到绮香阁歇息,都散了吧。”温嫔望向绮萱没有说话,绮萱知道这件事疑点颇多,温嫔定时要与自己说这件事,若不是皇上今日要歇在绮香阁,温嫔定拉着绮萱住在采莲居了。
鸿渊一路上没有说话,绮萱就默默地陪着鸿渊,宫人们都自觉地远远地跟着,不自觉的就走到了梅林附近,梅林丛中掩映着胜雪亭,鸿渊命宫人们亭外候着,兀自拉着绮萱坐着。
现在正值腊月,数九寒冬,梅花盛开,梅林中不仅有红梅,还有白梅,怪不得此亭叫胜雪亭了,天空中繁星点点,绮萱记得也是这样的时候,也是这样晴朗的夜晚,母亲将自己永远的托付给了哥哥,想到如此,绮萱微微地叹了口气,鸿渊轻笑道:“该叹气的是朕吧。”绮萱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皇上失去了一个孩子,不久就要失去另一个,确实是该叹气。”鸿渊睨着眼睛看了一眼绮萱:“你说这话就不怕朕怪罪你责罚你?”绮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不得不赌一下,哥哥说的没有错,皇上身边什么样的女子都有,自己如今能得宠,那今后呢,今日丽答应不就是一个例子。
“皇上若是有心责罚臣妾,臣妾现在就不会好好地站在这说话了。”绮萱恭恭敬敬的回答,鸿渊拉了绮萱坐在身边:“你倒是懂朕的心思,那你说说,朕都想了什么?”
“今日容贵人没了孩子,皇上却没有在花容苑陪她而是到了臣妾这里,皇上是怕容贵人吵着皇上立刻处决了丽答应给自己一个公道,皇上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再失去一个。”绮萱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发现鸿渊脸上似乎没有神表情变化,又接着说:“可是将丽答应禁足,一旦有人图谋不轨,害丽答应肚子里的孩子就容易多了,就算皇上多派人留心着,可是一饮一食皆是步步惊心呀,而且皇上在心里根本不愿相信是丽答应做的,皇上不愿意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生母。”
“你倒是懂得揣摩朕的心思。”鸿渊心底泛起一丝诧异,眼前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心思猜的一丝不差,猜测心思不难,难得她倒是肯说出来。绮萱心中一紧,似乎是成功了一些:“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臣妾不愿皇上苦恼,愿意为皇上分忧。”鸿渊拦过绮萱:“朕记得皇后刚嫁到府里的时候,还能与朕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如今是越发疏远了,朕站在这个位置上,敢跟朕说真话的人不多,前朝都是屈指可数,何况是后宫。”
“臣妾愿意做跟皇上说真话的那人,不过臣妾说真话可是要奖励的哦。”绮萱倚在鸿渊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鸿渊也没有感觉到绮萱在盘算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跟别人不一样,鸿渊轻刮一下绮萱的鼻子:“说吧要什么?”绮萱从鸿渊怀里探出头来,略带撒娇的意味说道:“臣妾愿皇上永不疑心臣妾,希望皇上答应臣妾。”鸿渊略顿了顿,随即轻轻点点头:“我,答应你。”这一次鸿渊没有用朕,似乎在告诉绮萱,这是他在用心答应她的请求。
绮萱的心中似乎被这一刻的温情占满了,一丝冷风吹过,吹醒了绮萱,在深宫之中怎么能动情,就算此刻鸿渊答应了自己,难免下一刻他就去答应了别人,这时鸿渊的声音传来:“冷了么?手这样冰,咱们回去。”绮萱温顺的倚在鸿渊的怀抱中,由着鸿渊搂着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