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窗几度春光暮》我是好菇凉

22、容贵人小产

　　鸿渊来到采莲居的时候，绮萱和温嫔正在给敏慧缝制小衣，皇上轻咳一声，绮萱吓了一跳险些扎到自己的手，倒是温嫔反应得快拉着绮萱给皇上行礼，鸿渊扶起绮萱跟温嫔，拉着绮萱的手说：“怎么样，可是扎到手了？”绮萱想着温嫔还在旁边，不免烧红了脸，温嫔打趣道：“皇上可是问妹妹话呢，妹妹脸红做什么，可是嫌姐姐碍眼了？”绮萱的脸更红了，轻轻地说：“温姐姐惯会打趣臣妾，臣妾倒是没事，皇上定是来看三公主的，咱们快些叫乳母把公主带来吧。”说完就打发琴心去领三公主。鸿渊笑着说：“你们姐妹倒是好，后宫要是都像你们一样，朕就可以安心处理前朝之事了。”温嫔和绮萱没说话，温嫔虽打趣绮萱，可心里自然有一丝醋意，可后来便释怀了，自己有敏慧已经很足够了，而绮萱自然是怕温嫔吃味，所以没有多言。
　　这时琴心带着敏慧和刘嬷嬷进了屋来，鸿渊本就对这次敏慧生病对乳母有些恼怒，语气重了些：“你身为三公主的乳母，没有好好看护公主，你可知罪？”
　　那刘嬷嬷虽然年纪仅有三十几岁，可却能言善辩：“回皇上，三公主的病太医说了是由于温娘娘早产导致的，虽然奴婢负责看护三公主，可这如何能预防的了。”
　　“你的意思是，这是三公主的错，是温嫔的错，乃至于朕的错了？”鸿渊阴着脸，重重的将茶碗摔在桌上。刘嬷嬷有些害怕，却依然有些不服气地说：“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奴婢一直尽职尽责照顾三公主，三公主的病乃是温嫔娘娘早产带来的，奴婢不能背这个黑锅啊。”温嫔这时候听出来话不太对劲，似乎矛头指向的是自己，刘嬷嬷一直在强调敏慧的病都是自己没有将敏慧足月生下来的错，虽说这荒谬之极，如果皇上听信了刘嬷嬷的话，那自己很可能被处罚不说，敏慧还有可能会被带到其他嫔妃那里去。
　　绮萱也正是理解到这一层意思，与温嫔对望一下，说道：“你这妇人休要在这里颠倒黑白，难道三公主不是温嫔娘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温嫔娘娘还会害他不成，分明是你没有照顾好公主，让公主受凉乃至病发，不然公主也不会吃了这么多天药都不见好了。”
　　绮萱这几句话说的恰到好处，既把水泼回给了刘嬷嬷，又提醒了鸿渊敏慧病的蹊跷，两岁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刘嬷嬷也不是个傻子，如此显而易见的话怎么听不出来，反驳道：“小主没生养过，自然不知道早产的厉害。”这句话说得绮萱脸红到耳朵根子，也戳到了心里的痛处，跟自己同进宫的两人都有了孩子，尤其丽答应恩宠还不如自己，自己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鸿渊对刘嬷嬷如此冥顽不灵已经愤怒到极点，冷哼了一声叫了陈昊进来，刚要开口，就看见小成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鸿渊眉头皱了一下，陈昊怕鸿渊怪罪，先开口训斥道：“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小成子为难的看了一眼陈昊，他知道师傅是好心怕他挨骂，可是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扑倒在地：“皇上，奴才有罪，可事出突然，奴才。”
　　没等小成子说完，鸿渊开了口：“你这狗奴才，还不快说出了何事。”小成子跟在陈昊身边是陈昊最得意的徒弟，没有什么急事不会如此慌张。小成子抬起头望着鸿渊，清晰的说道：“容贵人小产了，太医说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鸿渊虽然早就做好了有噩耗的准备，没想到听见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震，这是他登基以后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时辰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就没了呢。温嫔也是惊着了，还是绮萱冷静了些，说道：“皇上去看看容贵人吧，臣妾。”绮萱没说完，鸿渊就牵过绮萱的手说：“你们陪朕一起去。”
　　绮萱透过鸿渊微微发抖的手感觉到他多不愿意失去这个孩子，这时陈昊说：“皇上，这妇人？”鸿渊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刘嬷嬷，对陈昊说：“发配到慎刑司，朕还有事问他。”
　　鸿渊、温嫔和绮萱赶到的时候，看着宫女一盆一盆往外端着的血水，绮萱煞是害怕，这时皇后和静贵妃也匆匆赶来，可此时皇上握着绮萱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弄的皇后面上十分的挂不住，这时秦太医出来刚想要行礼却被鸿渊拦下，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查到是什么原因了没有？”秦太医十分惶恐，连忙跪下：“微臣在容贵人安胎药的药渣中发现了大量红花。”秦太医的话一出，在场的每个人皆是震惊不已，竟然有人谋害龙胎，虽这种事在宫闱之中并不少见，可皇上就在福聚宫，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犯案，此人当真猖獗至此么？
　　鸿渊的脸冷的没有一丝缓和的地步，花容苑内断断续续传来容贵人的叫喊声，颇为凄惨，半晌鸿渊缓缓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查。”此时皇后已经站在鸿渊身边，安抚着鸿渊：“皇上节哀，是容贵人没有福气生下那孩子，咱们能做的就是揪出凶手以慰孩子在天之灵，也好安抚容贵人的丧子之痛。”皇后的语气中带有惋惜之意，似乎是皇后的话打动了鸿渊，鸿渊叫来陈昊：“去把蕊儿跟德喜叫来。”德喜是掌管御药房的太监。